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22章 别让我晚年不详啊

离开鱼肠村,与吴升分开后,鲁春并没有立刻回道藏府,也没有回自己在南谷城的临时住所。

他独自一人,寻了城中一处僻静但菜肴不错的酒楼,要了个临街的雅间,点了一桌好菜,又特意要了一壶店家自酿的、号称是窖藏五十年的美酒。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鲁春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哈——!”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阵灼热感,却也让鲁春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他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灵猪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畅快至极的笑容。

“聪明!我鲁春这辈子,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果断投靠了吴大人!”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忍不住咂嘴,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人,眼光独到,决策果断。

“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

他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听众炫耀,“冯火那老狗,亲自出马,气势汹汹,还带着江勇剑那个狗腿子,摆明了是要给吴大人一个下马威,甚至可能当场就下死手!”

“换了任何人,哪怕是其他行走,恐怕当时都要吓破胆,要么服软,要么被当场打杀!”

“可我呢?”

鲁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脸上满是自得,“我鲁春,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吴大人绝非凡俗!那气度,那定力,啧啧啧……面对冯火那老狗的威压,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说话更是句句诛心,直接把冯火那老脸打得啪啪响!”

“最后怎么样?冯火那老狗,气得脸都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滚了!哈哈哈!”

他越想越乐,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自斟自饮,眉飞色舞。

“还好我下手快啊!”

鲁春感慨万分,“要是再晚一步,等吴大人今天灭了那灾厄,消息传开,正式成为行走,那时候再去投靠,黄花菜都凉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算是雪中送炭,早早地上了吴大人这条大船?”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有吴升这样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以后在整个中元外环,他鲁春还怕谁?

江勇剑?冯火?呵呵,在吴大人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

以后这南谷城道藏府,不,整个中元外环南部的道藏府事务,说不定都得看他鲁春的脸色!

想想就美啊!

得意了好一阵,酒意微醺,鲁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慨和后怕。

“不过话说回来……吴大人他……”

鲁春放下酒杯,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又看到了鱼肠村河边,那轻描淡写捏爆灾厄、净化河水的恐怖一幕,“……实在是……太妖怪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敬畏:“隔空擒拿接近二品的灾厄,随手捏爆,还能净化被污染的河水……这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先天大圆满……肯定是先天大圆满!”

“而且绝对不是初入的那种,绝对是巅峰的那种怪物!”

鲁春越想越是心惊,“这样的存在,别说冯火,就是来几个资深的执令,恐怕也讨不了好。”

“幸好,幸好吴大人对敌人虽然狠,对自己人倒还算……平和?”

他想起吴升虽然话不多,但该给的好处一点没少,行事虽然霸道,却并不苛待下属。

对比冯火、江勇剑之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天谢地,我鲁春不是吴大人的敌人。”

鲁春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一脸庆幸,“这样的凶人,只要不与他为敌,那就是天大的福分!跟他作对?”

“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冯火那老狗,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神金了!哈哈!”

他又喝了一口酒,只觉得这平日里觉得也就那样的小酒水,今日格外醇香,回味无穷。

……

南谷城,道藏府。

刘文远在自己的书房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面前摊着一份卷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一边是江勇剑和冯火。

这两人,一个是南谷城的地头蛇,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心狠手辣。

另一个更是执令,位高权重,实力强横,在中元势力盘根错节。

这两人明显对吴升抱有极大的敌意,昨日冯执令亲自驾临,与吴升在云巅阁会面,结果不欢而散,冯执令怒气冲冲离开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以他对冯火和江勇剑的了解,这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吴升的考核任务中使绊子,甚至下黑手!

另一边是吴升和鲁春。

吴升神秘强大,但毕竟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鲁春虽然倒向吴升,但本身实力和势力都有限。

怎么看,都是弱势的一方。

而他刘文远,偏偏被夹在了中间!

他之前因为吴升的“大方”,收了不少宝药,虽然是被迫,但东西是真收了,人情也欠下了。

以他的性格,做不出那种翻脸不认人、立刻投靠冯火的事情。

可若要他铁了心跟着吴升,对抗冯火和江勇剑……他又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这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

“吴大人啊吴大人,您可千万要平安归来啊……

”刘文远在心中默默祈祷,“至少,人活着回来,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您真的折在了考核任务里,或者被冯火他们……那我这收下的宝药,可就成了烫手山芋,冯火和江勇剑绝不会放过我!”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煎熬。

这不仅仅是站队的问题,更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冯火和江勇剑的狠辣,他可是清楚的。

就在他心神不宁,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刘文远没好气地喝道,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属又来烦他。

门被推开,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府吏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和敬畏,压低声音道:“刘主事,吴……吴大人回来了!此刻正在前厅议事堂等候!”

“什么?!”刘文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桌上的砚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府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你说什么?吴大人回来了?哪个吴大人?吴升吴大人?!”

“是,是的!就是那位吴升吴大人!他刚刚回府,此刻正在前厅!”府吏连忙点头确认。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刘文远瞬间狂喜,心中一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

只要人回来就好!只要人回来,就说明至少性命无忧!

考核任务……难道完成了?吴大人居然能在冯火和江勇剑可能的暗中阻挠下,完成考核任务,并且平安归来?

这……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那考核任务可是处理接近二品的灾厄,凶险异常!更重要的是,还有冯火和江勇剑这两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在侧!

吴大人居然能全身而退?难道冯火和江勇剑没动手?还是说……吴大人用什么方法避开了,或者……解决了他们?

一个个念头在刘文远脑中飞快闪过,让他又是惊喜,又是疑惑,更是充满了好奇。

“快!快带我去!不,我这就去!”刘文远再也顾不上矜持,一把推开椅子,几乎是冲出书房,朝着前厅议事堂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之快,让那报信的府吏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那府吏看着刘文远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暗暗咂舌。

刘主事平日里最是讲究稳重,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急切?看来,这位新来的吴大人,在刘主事心中的分量,远比他们这些底下人想象的还要重啊!这位吴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

议事堂中,吴升正坐在主位下首,安静地喝着茶,神态平静。

“吴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下官……下官真是担心死了!”刘文远几乎是冲进议事堂的,看到安然无恙的吴升,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真诚中带着如释重负,还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吴升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刘主事。”

“吴大人安然归来,想必那考核任务……”刘文远试探着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吴升。

“解决了。”

吴升言简意赅,“鱼肠村灾厄已除,河水污染也已净化。这是任务文书,你查验一下,若无问题,便上报吧。”

说着,他将那份盖有道藏府特殊印记、证明任务完成的卷轴,递给了刘文远。

刘文远连忙双手接过,展开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有吴升留下的元罡印记和简单说明,确认任务完成。

他心中更是惊讶,这么快?这么顺利?冯火和江勇剑呢?他们没出现?还是出现了但没敢动手?

他强压住心中的疑惑,脸上笑容更盛:“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吴大人神通广大,区区灾厄,自然不在话下!下官这就立刻安排,将任务完成情况上报,为您申请行走任职!”

吴升看着对方比自己都激动的样子,微笑问道:“刘大人,不知这行走任职,大概需要多久能批复下来?”

刘文远立刻说道:“只是按照惯例,行走考核完成后,主事需尽快将相关文书通过传送阵,送至上一级的分府或总府备案审核。”

“审核流程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两个月,主要看上级是否忙碌,以及……是否有特殊情况。”

他隐晦地提了一句,暗示可能会有人,比如冯火从中作梗。

吴升微微颔首:“没事,你这边尽快即可。”

“是是是!下官一定以最快速度办理!”

刘文远拍着胸脯保证,“最迟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内,下官一定将任职文书送到您手上!”

吴升“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速度还算满意。

他想了想,又随手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有劳刘主事费心,一点辛苦费,不成敬意。”

刘文远一看那玉瓶,眼睛瞬间就亮了。

又是宝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以吴大人的手笔,定然不是凡品!

他心中狂喜,不仅仅是得到宝药的喜悦,更是因为吴升这随手赠药的举动,表明对他还算认可,至少没把他当外人!

这让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忐忑和煎熬,瞬间消散了大半,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多谢吴大人厚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办好此事!”刘文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后退一步,然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几乎是用唱出来的调子喊道:“下官,恭送吴大人!”

吴升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起身便离开了议事堂。

直到吴升的身影消失,刘文远才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攥着那个小玉瓶,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跟着吴大人,果然有肉吃!”他心中美滋滋地想着,同时也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庆幸。

在吴升和冯火之间,他虽然犹豫过,但最终没有明确倒向冯火,还收了吴升的好处,现在看来,简直是太明智了!

若是当初脑子一热,彻底倒向冯火,现在恐怕哭都来不及!

不过,兴奋过后,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吴大人到底是怎么完成任务的?那接近二品的灾厄,他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冯火和江勇剑呢?那两个人昨天可是气势汹汹,摆明了要搞事情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没去?还是去了但没找到机会?或者……吴大人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了他们?

还有,吴大人只是说“解决了”,怎么解决的?那河水又是怎么净化的?过程一概没提。是觉得不值一提,还是另有隐情?

刘文远心中像是被猫抓一样,好奇得不行。他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就在他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跑去鱼肠村查看究竟的时候。

“刘主事,好久不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

刘文远抬头一看,正是鲁春!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春风得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鲁行走!”刘文远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恭敬,“您可算来了!下官正有一肚子疑问,想要向您请教呢!”

鲁春看着刘文远那急切又带着讨好的样子,心中更是爽快。

放在以前,刘文远虽然对他这个行走也算客气,但何曾如此殷勤,如此晚辈姿态?

“哈哈,刘主事客气了。”

鲁春哈哈一笑,拍了拍刘文远的肩膀,“走,进去说,进去说。想必刘主事心中,有很多疑惑吧?”

“正是正是!鲁行走明鉴!”

刘文远连忙将鲁春请进议事堂,亲自奉上最好的灵茶,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鲁春。

鲁春大马金刀地坐下,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看着刘文远那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暗笑,却故意不说话。

刘文远等了片刻,见鲁春只顾着喝茶,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鲁行走,那个……吴大人他……今日的考核任务,可还顺利?下官听说,那灾厄颇为棘手,冯执令和江行走他们……”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鲁春的脸色,又补充道:“当然,若此事涉及机密,鲁行走不便透露,下官绝不多问,绝不多问!”他可是被吴升和冯火两边夹怕了,生怕打听多了,又惹上麻烦。

鲁春看着刘文远那副既好奇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你啊你,就是被欺负惯了!吴大人对你和颜悦色,给你好处,你反倒不踏实了是吧?非得像冯火、江勇剑那样,天天对你呼来喝去,抽你耳光,你才觉得正常?”

刘文远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讪讪笑道:“鲁行走教训的是……下官,下官这也是……唉,习惯了。”

“以前在江勇剑手底下,哪天不是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是非打即骂。如今吴大人如此平和,下官一时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执令和江行走,他们没为难吴大人?”

鲁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兴奋和后怕的复杂神色,压低了声音,将今日在鱼肠村外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吴升最后瞬间出现在冯火、江勇剑身后,以及两人下跪求饶的细节,鲁春很聪明地略过了。

他只是说,吴升弹指间灭杀灾厄,展现无上神威,恰好被暗中窥视的冯火和江勇剑看到,两人被吴升的实力震慑,自知不敌,灰溜溜地逃走了。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刘文远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几乎无法呼吸。

“隔……隔空擒拿?凌空捏爆?还……还净化了河水?”刘文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那可是接近二品的灾厄啊!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吴大人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鲁春看着刘文远那震撼到失语的样子,心中更是爽快无比,仿佛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举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悠然道:“什么境界?反正不是你我能够揣测的境界。我只知道,冯火那老狗,当时脸都吓白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江勇剑那孙子,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刘主事,你现在还担心冯火他们会来找麻烦吗?”

刘文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担心了!不担心了!有吴大人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庆幸。自己这次,真是押对宝了!天大的宝啊!

“鲁行走,多谢您告知!下官……下官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刘文远激动地站起来,对着鲁春深深一拜。

鲁春摆摆手,笑道:“感谢就不必了。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以后啊,吴大人交代的事情,就是你刘主事头等要紧的大事!一定要办好,办得快,办得漂亮!明白吗?”

“明白!下官明白!”刘文远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下官这就去处理吴大人行走任职的文书!立刻!马上!亲自去传送阵那边盯着!”

说着,他再也坐不住,对鲁春行了一礼,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议事堂,那架势,仿佛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耽误吴升的大事。

鲁春看着刘文远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只觉得这普通的灵茶,今日也格外甘甜。

“爽!真他娘的爽!”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想想几天前,自己还在江勇剑的压迫下忍气吞声,在冯火的阴影下战战兢兢,背后骂娘,当面还得赔笑脸。

再看看现在,跟着吴大人,吃香的喝辣的,连刘文远这样的地头蛇主事,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冯火和江勇剑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太美妙了!

“果然,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啊!”鲁春感慨万千。

若是几天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因为抱上一条大腿而如此扬眉吐气,他打死都不会信。

可现实,往往比梦境更加离奇,更加疯狂。

……

时光荏苒,转眼二十日过去。

中元,地域广袤,结构特殊,大致分为外环、中环、内环以及最核心的天元区。

越往内,灵气越浓郁,资源越丰富,地位也越高。

中环,已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能在此立足者,无不是一方豪强,或身居要职。

流云城,中环三百六十座大城之一,灵气氤氲,建筑恢宏。城中一处占地极广、景致优美的庄园内,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实际年龄七十二岁的青年,正背着手,悠闲地在花园中散步。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佩美玉,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慵懒。

正是新近晋升为道藏府“执令”的祝幸。

“七十二岁,便登临执令之位……”

祝幸看着园中盛开的奇花异草,感受着周身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心中充满了自得,“纵观道藏府历史,能在百岁前成为执令者,也是凤毛麟角。我祝幸,当属其中佼佼者。”

他轻轻折下一朵花瓣晶莹如玉、散发清香的“月华兰”,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笑容更盛。

“寿元还有好几百年,如今我不过是青年之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心中美滋滋地想着,“执令之上,还有都统,都统之上,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嘿嘿,一步一步来。以我的天赋和背景,再加上些许运气,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想到“背景”,祝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尽管面前无人。

“说起来,这次能如此顺利晋升执令,多亏了我那岳父大人暗中斡旋,大力举荐啊!”

祝幸心中对那位“岳父大人”充满了感激。

他的岳父,名为沈从武,乃是道藏府三百三十三位“都统”之一!

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都统,那是实权高位,整个中元也只有三百三十三位,比起六百六十六位执令,数量少了一半,地位却高了不止一筹!

每一位都统,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巨擘。

能娶到沈从武的女儿,成为沈家的乘龙快婿,是祝幸这辈子最得意、最幸运的事。

这桩婚姻,不仅让他少奋斗了至少两百年,更是他未来仕途最大的依仗。

“岳父大人提携之恩,没齿难忘!以后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也要好好待云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祝幸心中暗暗发誓,同时已经在憧憬着,借着岳父的势,自己在执令的位置上如何大展拳脚,积累功勋,为将来冲击都统之位打下基础。

他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朝着庄园深处的书房走去。

岳父沈从武此次正好巡视至此,暂住他的庄园,他自然要时时请安,好好表现。

来到书房外,祝幸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最恭敬、最得体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书房内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

祝幸推门而入,只见书房内,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面容威严、气势沉凝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案后,眉头微蹙地看着手中一份文书。正是他的岳父,都统沈从武。

“小婿祝幸,拜见岳父大人!”

祝幸二话不说,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情真意切,“多谢岳父大人提携栽培之恩!小婿此番能侥幸晋升执令,全赖岳父大人暗中斡旋,鼎力相助!岳父大人恩同再造,小婿没齿难忘!”

“今后岳父大人但有所命,小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婿也定会好好照顾云儿,绝不让她受丝毫委屈,请岳父大人放心!”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语气诚恳,表情到位,将自己对岳父的感激、对妻子的爱护、对未来的忠诚,表达得淋漓尽致。

说完,他微微抬头,脸上带着期待和感激的笑容,看向沈从武,等待岳父的勉励和赞许。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沈从武依旧微蹙的眉头,以及脸上那一丝……古怪的,似乎有些为难,又有些无奈的神色。

嗯?岳父大人好像……不太高兴?难道我哪里说错了?

还是执令的事,出了什么岔子?祝幸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从武放下手中的文书,揉了揉眉心,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婿,目光有些复杂。他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幸儿,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

“谢岳父大人。”祝幸心中忐忑地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岳父大人,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有小婿能效劳之处,岳父大人尽管吩咐!”

沈从武看着祝幸,叹了口气,指了指书案上的那份文书:“你先看看这个。”

祝幸连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起来。

这是一份来自南谷城道藏分府的“行走任职申请及审核报告”,申请人是……吴升。

“吴升?”祝幸在脑中飞快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沈从武:“岳父大人,这吴升是……?”

沈从武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缓缓道:“一个之前我从未听说过的人。但现在,想不知道都难了。”

祝幸更加疑惑了。

一个行走的任职申请而已,虽然需要都统级别最终审核签字,但这在道藏府是常规流程,岳父大人为何如此重视,甚至面带难色?

“岳父大人,不过是一个行走的任职审核,有何难处?您若觉得不妥,驳回便是。”

祝幸试探着说道。

在他看来,都统驳回一个行走的申请,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执令都能轻易拿捏行走,何况是高出两级的都统?

沈从武闻言,收回目光,看向祝幸,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晚辈。

他叹了口气,道:“幸儿,若只是寻常行走,自然无甚难处。可这吴升……他不寻常。”

“不寻常?”祝幸眨了眨眼,心中不以为然。

一个北疆来的行走,再不寻常,能翻出什么浪花?中元之外,皆是蛮荒之地,这是共识。

沈从武似乎看出了祝幸的心思,直接道:“他来自北疆,抵达我中元,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月。”

祝幸点头。

沈从武继续道:“在这一个月内,他先杀了一个名叫周绵山的行走。”

祝幸微微挑眉。

哦?一上来就杀人立威?看来是个狠角色。

不过,行走之间互相倾轧,甚至厮杀,虽然明面上不允许,但暗地里也不少。

只要手脚干净,不闹大,上面往往睁只眼闭只眼。这吴升倒是够狠,但也算不上多不寻常。

沈从武看着祝幸依旧不以为意的表情,顿了顿,吐出下一句:“接着,他在行走考核中,弹指间,灭杀了一只接近二品实力的灾厄。”

祝幸脸上的轻松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弹指间灭杀接近二品的灾厄?这实力……确实不俗!

恐怕已臻一品境界,而且绝非初入一品那么简单。北疆居然能出这等人物?倒是有些令人意外。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一品修士虽然厉害,但在中元,尤其是在都统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心中给了吴升一个“实力不错,可堪造就,但也就那样”的评价。

沈从武将女婿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他不只做到了以上两点。他还……当面威胁,并吓走了一位执令。那位执令,名叫冯火。”

“哦,吓走了一位执令……嗯?!什么?!”祝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话头点了点头,但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轻松和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茫然。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岳……岳父大人,您……您刚才说……他……吓走了一位执令?冯火?”祝幸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一个行走,吓走执令?这怎么可能?!

执令是行走的直属上司,高了一级,无论是实力、权势、资源,通常都全面碾压行走。一个行走,凭什么能吓走执令?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就好比一个县令,吓跑了知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冯火这个名字,祝幸有点印象,虽然不熟,但也听说过。是南谷的一个老牌执令,据说修为也算深厚,而且为人强势,颇有些手段。这样的一个人,会被一个刚来一个月的行走吓跑?

沈从武看着女婿那副难以置信、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点了点头,确认道:“你没听错。”

“根据确切情报,冯火在吴升完成考核后,不知所踪,其麾下势力也有收缩迹象。而之前,冯火曾亲自前往吴升驻地施压,结果不欢而散。结合吴升展现的实力,吓走冯火,是可能性最大的推测。”

祝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还是无法理解,一个行走,凭什么?

沈从武叹了口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此子的实力,恐怕远超你我预估。根据现有的、有限的情报分析,他至少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先天大圆满之境,而且绝非初入,很可能已在此境深耕多年。”

“先天大圆满?!”祝幸倒吸一口凉气。

七十二岁成就执令,他自诩天才,但也清楚,自己距离先天大圆满还有相当的距离。

那吴升一个北疆人,居然可能是先天大圆满?!

这……这还是北疆能培养出来的人物?北疆那种灵气匮乏的“蛮荒”之地,也能出这等妖孽?

他心中对吴升的评价,瞬间从“实力不错”拔高到了“恐怖如斯”。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先天大圆满,无论在哪里,都绝对是顶尖的天才!难怪能吓走冯火。

“所以,岳父大人,您是觉得此子潜力巨大,想要拉拢他?”祝幸试探着问道,他觉得这可能是岳父面露难色的原因,拉拢一个先天大圆满的年轻天才,确实需要慎重,付出代价也不会小。

沈从武却摇了摇头,看着祝幸,眼神有些古怪:“拉拢?或许吧。但眼下,有件更紧要的事。”

“更紧要的事?”祝幸茫然。

“根据情报,这吴升,似乎对‘权势’颇有兴趣,或者说,他需要借助道藏府的职位来做一些事。”

沈从武道,“我可以断定,他前脚刚成为行走,后脚要不了多久,就会申请了‘行走晋升执令’的考核资格。”

“虽然未来还没有来,但那是必然。”

祝幸点点头,这很正常,有实力当然想往上爬。

沈从武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无奈:“而按照道藏府的规矩,行走晋升执令,除了完成指定的高难度任务,积累足够功勋外。”

“当然还需要挑战。”

祝幸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

“挑战一位现任执令,并战而胜之,可取而代之。”

沈从武缓缓说道,“冯火,原本是距离吴升最近,也是最合适的挑战目标。”

“但现在,冯火不知所踪,很可能已经逃离了其管辖区域。”

祝幸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沈从武看着女婿渐渐苍白的脸色,说出了那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冯火消失后,距离南谷城最近,且在吴升可能挑战范围内的执令……”

“就只剩下两位。”

“其中一位,近期在外执行秘密任务,行踪不定。”

“而另一位……”

沈从武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祝幸。

祝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另一位,不就是他祝幸吗?!他刚晋升执令,管辖的“流云城”及周边区域,正好与那地方接壤,从地理位置和道藏府辖区划分来看,他确实是距离南谷城最近、且有空的执令之一!

“岳……岳父大人……您……您别吓我……”祝幸声音都开始发抖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跟那吴升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他……他应该不会来找我吧?再说了,挑战执令,风险极大,他何必……”

“他连冯火都能吓跑,你觉得,挑战一个刚晋升的执令,风险大吗?”

沈从武打断了女婿的自欺欺人,反问道。

祝幸哑口无言,脸色更白了。

是啊,冯火那种老牌执令都被吓跑了,他一个刚晋升的,在对方眼里,恐怕跟软柿子没区别……

“岳父大人!您可要帮帮我啊!”

祝幸再也顾不上形象,差点要给沈从武跪下了,哭丧着脸道,“小婿刚当上执令,椅子还没坐热呢!这……这要是被那吴升挑战,我……我……”

他想到吴升弹指灭杀接近二品灾厄的传闻,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自己虽然也是一品,但自问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

这要是对上,十有**要凉啊!

沈从武看着女婿这副怂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沉吟片刻,道:“帮你?怎么帮?我亲自出手,镇压吴升?且不说我身为都统,无故对一下属行走出手,于理不合,容易授人以柄。单说那吴升的实力……恐怕,我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什么?!”祝幸彻底惊呆了,连岳父大人……都未必有十足把握?!那吴升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岳父大人,您……您也……”祝幸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从武点了点头,坦然道:“我也怕。一个如此年轻,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先天大圆满,没人想轻易得罪。所以,硬拦是不行的,那只会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将我自己也拖下水。”

祝幸都快哭了:“那……那怎么办?难道我就坐等着他来挑战我,然后把我的执令之位抢走?我……我好不容易才……”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招谁惹谁了?好好的执令当着,突然天降横祸,可能要被人抢了位置?这找谁说理去?

沈从武看着女婿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道:“为今之计,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既然不能拦,也不能打,那最好就是……化敌为友,至少,不要成为敌人。”

“化敌为友?”

祝幸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岳父大人,您是说……拉拢他?给他好处,让他别来挑战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从武点点头,但脸色依旧凝重,“不过,普通的拉拢恐怕效果不大。此子行事,看似霸道直接,实则颇有章法,目的性很强。”

“寻常财物、美色,恐怕难以打动他。而且,我们对他了解太少,贸然接触,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那……那该如何是好?”祝幸又蔫了。

沈从武沉吟良久,目光在祝幸脸上转了转,忽然问道:“幸儿,我记得……你有个姐姐?”

祝幸一愣,下意识点头:“是,家姐祝银舟,早年拜入天剑阁修行,如今已是阁中真传,剑道修为高深……”

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味,岳父怎么突然问起他姐姐了?

沈从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我听闻,令姐不仅修为高深,容貌更是出众,且性情……爽利大方,素有侠名?”

祝幸听到“性情爽利大方”这几个字,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姐姐祝银舟,修为是没得说,天剑阁真传,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在同辈中绝对是佼佼者。

容貌也确实是极美,被誉为“天剑阁明珠”。

可这“性情爽利大方”……岳父您说得也太委婉了吧?那简直是……火爆泼辣,一点就着!

在天剑阁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同门师兄弟见了她都发怵!还“侠名”?那是打出来的“凶名”吧!

“岳父大人,您……您提我姐姐做什么?”祝幸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从武道:“既然寻常拉拢之法可能无效,或许可以从人入手。”

“令姐容貌修为皆是上上之选,性情也……”

“活泼???”

“若是能由她出面,代表我流云城,不,代表我沈家,主动向南谷城那位吴行走释放善意,结交一番,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年轻人之间,总好说话一些。”

“而且,以令姐的修为和背景,与那吴升也算门当户对,不至于弱了气势。”

祝幸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岳父大人,您不知道,我姐她那脾气……那不是活泼,那是暴龙啊!”

“中元暴龙!”

“让她去?”

“她非得把南谷城拆了不可!”

“而且,她最讨厌这种应酬交际,让她去主动结交一个陌生男子?她不一剑劈了我都是好的!”

让他那暴力狂姐姐去干这种外交的活儿?还是去结交一个可能抢他位置的凶人?祝幸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这哪是化敌为友?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沈从武却摇了摇头,道:“除此之外,我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难道,你要我亲自去向南谷城一个行走示好?还是说,你自己去?”

祝幸语塞。岳父亲自去,太掉价,也不可能。他自己去?他敢吗?一想到要面对那个弹指灭灾厄、吓跑冯火的怪物,他腿就发软,话都说不利索,还示好?别搞砸了就谢天谢地了。

“此事,或许唯有令姐出面,方有一线可能。”

沈从武看着祝幸,语气不容置疑,“令姐修为高,背景硬,即便那吴升真的狂妄,看在天剑阁的面子上,也不会过于为难。”

“而且,令姐性情直率,或许反而能合那吴升的脾气。”

“总好过你我去,徒增变数。”

祝幸脸色苦得能拧出汁来。他看着岳父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事恐怕没得商量了。

“可……可我姐她……她不一定听我的啊……”祝幸做最后挣扎。

“那是你亲姐姐。”沈从武淡淡道,“如何说服她,是你的事。你就告诉她,若是她不去,你这就刚刚到手的执令之位,恐怕就要被人抢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忍心看弟弟受欺负?”

祝幸:“……”

我姐她不仅忍心,她可能还会拍手叫好,顺便再踩我一脚……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看着岳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再想想吴升那恐怖的传闻,祝幸知道,自己这趟“姐”是必须去求了。

“好吧……我……我去试试……”祝幸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应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姐姐揪着耳朵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提剑追砍的凄惨画面。

苍天啊!大地啊!我招谁惹谁了?

好好的执令,还没坐热乎,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煞星?还要去求那个暴力狂姐姐?这日子没法过了!

祝幸心中哀嚎,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垂头丧气地行了一礼。

退出书房,开始思考如何委婉地、不被当场打死的,去请他那尊贵的姐姐出山。

而书房内,沈从武看着女婿离开的背影,再次拿起那份关于吴升的文书,眉头依旧紧锁。

“吴升……北疆……先天大圆满……行事莫测……”

“……”

“妈的,别来搞我啊,我不想要晚年不详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