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430章 孙子的孙子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430章 孙子的孙子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18 23:02:58

京都,镇玄司巡查部。

楚留星刚刚放下手中一份关于南疆边境摩擦的报告,办公室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还是伸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罗晴安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容置疑的女声。

内容很简单,也很直接。

引荐一位年轻人,霸刀山庄的厉冬,去碧波郡琉璃市镇玄司当个巡查。理由没多说,但楚留星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摆明了是要去挤占、甚至取代吴升在琉璃市的位置。

“罗院长,您这……”楚留星语气听起来有些为难,但并没有直接拒绝。

罗晴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说了些场面话,无非是年轻人需要多历练,厉冬是霸刀山庄的俊杰,去了也能更好地配合镇玄司工作云云,最后还隐晦地提了一句“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楚留星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沉声道:“既然罗院长开口,又是上面默许,楚某明白了。我会安排下去的。”

挂断电话,楚留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罗晴安……这女人,还真是摇摆不定。”

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讥诮,“前脚还在我面前夸吴升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懂事,值得培养。后脚就能为了利益,轻易把他当成筹码丢出去。呵,目光短浅,首鼠两端,真是蠢得可以。”

在楚留星看来,吴升展现出的潜力、心智和手腕,是极为难得的。

这样一颗好苗子,即便不能完全掌控,也应当尽力拉拢、投资,未来可堪大用。

像罗晴安这样,为了一点眼前利益,就轻易牺牲掉一个有价值的棋子,实在是愚蠢至极。

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吴升的问题,更是会让其他依附于她、或者与她合作的人感到心寒,损害的是长远的威信和根基。

“不过……”

楚留星话锋一转,“既然她自己都这么决定了,我这边,又何必强出头?”

他楚留星是京都巡查部的监察,位高权重,但与罗晴安背后的势力、与霸刀山庄,并无直接冲突。

为了一个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且未必完全忠于自己的吴升,去驳罗晴安的面子,甚至可能惹上霸刀山庄那个老怪物厉寒风?

这笔买卖,不划算。

“时代啊……”

楚留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讥讽,“有时候,就是这么疯狂。行吧,行吧。”

他拿起另一部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道:“碧波郡琉璃市镇玄司巡查一职,近期会有新人接替,是霸刀山庄的厉冬。相关手续和安排,你跟进一下,确保交接顺利,不要闹出乱子。”

“是,监察大人。”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诺。

放下电话,楚留星望向窗外京都繁华的街景,目光有些幽深。

“吴升……这次,可怪不得我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时运不济,也怪这世道,本就是如此现实。”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定性。

他并不需要亲自打电话通知吴升,那太跌份,也容易落人口实。

他只需要给出默许,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一个巡查职位调动,在他这个层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吴升会如何反应,是忍气吞声,还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若是前者,说明吴升懂事,或许以后还能用用。

若是后者,那就自生自灭吧。

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缺的是听话,而且最终能够活下来的天才。

“这他妈就像养蛊。”

……

碧波郡,蓬莱仙岛,岛屿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气云雾之中,奇花异草遍布,仙禽灵兽时现,亭台楼阁掩映其间,颇有几分世外仙境的韵味。

然而,今日的蓬莱仙岛,却因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平添了几分躁动。

一道挺拔的身影,沿着通往主峰的山道走着。

来人正是厉冬,厉寒风的重孙,霸刀山庄如今在碧波郡分舵的少主。

他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阴鸷。

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霸刀山庄独特刀纹的暗金色披风,行走间龙行虎步,刻意散发出四品灵体脏腑境,体魄约二十万的修为气息,引得沿途不少蓬莱仙岛的弟子侧目。

“看,那就是霸刀山庄的厉冬师兄!”有女弟子低声惊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果然气宇轩昂!听说他不过二十六岁,体魄就已近二十万,真是了不得!”另一名男弟子也感叹道,语气中带着羡慕。

“是啊,霸刀山庄不愧是传承悠久的古老宗门,底蕴深厚,能培养出这般人物。”有人附和。

“听说他一两个月前就从云霞州总舵过来了,现在碧波郡霸刀山庄分舵,就是他老人家在主持大局呢!”

“唉,真是羡慕原本天剑阁那些家伙,运气真好……”

提到天剑阁,不少弟子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原本碧波郡九大宗门之一的天剑阁,因之前一系列变故,高层或死或逃,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一众弟子惶惶不可终日,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又拉不下脸去投靠镇玄司,处境极为尴尬。

当时其他八大宗门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丧家之犬。

谁曾想,峰回路转,霸刀山庄竟主动伸出橄榄枝,将天剑阁残部全盘接收,改头换面成了霸刀山庄在碧波郡的分舵。

那些原本如同无根浮萍的天剑阁弟子,瞬间鸟枪换炮,从丧家之犬变成了霸刀山庄的弟子,虽然只是分舵弟子,地位远不如总舵,但也足以让他们扬眉吐气,如今走在外面,个个都是抬头挺胸,好不神气。

反观其他八大宗门的弟子,提起此事,又是羡慕又是郁闷,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头上?

如今再想加入霸刀山庄分舵,门槛可就高得多了。

厉冬很享受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沿途那些带着敬畏、羡慕、甚至讨好的眼神,心中越发得意。他此次前来蓬莱仙岛,目的明确,便是那个叫采言薇的女人。

正行走间,一个身着蓬莱仙岛内门弟子服饰、容貌姣好的女弟子,红着脸颊,有些扭捏地走到了厉冬面前,盈盈一礼,声音细若蚊蚋:“厉、厉师兄安好。小女子柳依依,是蓬莱仙岛内门弟子。见师兄似乎是第一次来我蓬莱,路径不熟,若不嫌弃,小女子可为师兄引路。”

这柳依依说完,便偷偷抬眼去瞧厉冬,眼中满是期待和羞涩。

她自恃有几分姿色,在蓬莱仙岛内也算小有名气,若能借此机会与这位霸刀山庄的少主搭上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说不定也能得到些好处,甚至……有朝一日能离开蓬莱,加入霸刀山庄呢?

厉冬的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只是淡淡一扫,眼底深处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无非是看中他的身份和背景,想攀高枝罢了。

姿色也就中等偏上,修为更是平平,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不过,他表面上却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原来是柳师姐,有劳师姐了。厉某初来乍到,确实对贵宝地不甚熟悉,还请师姐指点一二。”

“厉师兄客气了,叫我依依就好。”

柳依依见厉冬态度和善,心中大喜,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忙侧身引路,“师兄这边请。”

看着柳依依那副激动又故作矜持的模样,厉冬心中冷笑更甚。

但面上不显,只是随意地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略显激动地介绍着蓬莱仙岛的景致和掌故。

一路上,自然又引来不少蓬莱弟子的注目。

有人羡慕柳依依的好运,能搭上厉冬这条线,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呸,真不要脸,这就贴上去了?”一个女弟子低声对同伴道。

“就是,再怎么想攀高枝,也得有点矜持吧?她好歹也是我们蓬莱的内门弟子,就这么上赶着,把我们蓬莱的脸都丢尽了!”同伴同样愤愤不平。

“哼,霸刀山庄是厉害,但我们蓬莱仙岛也不差啊!她这般作态,跟那些青楼楚馆里的女子有何区别?”

“算了,人各有志。她想去舔,就让她舔吧,看她能舔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些议论声虽低,但以柳依依的修为也能隐约听到一些。

她脸色白了白,但看了看身旁气度不凡的厉冬,又咬了咬牙,假装没听见,反而介绍得更起劲了。

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岔路口。

厉冬忽然停下脚步,对柳依依笑了笑:“多谢柳师姐引路,厉某已识得路径,接下来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劳烦师姐了。”

柳依依一愣,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失落,但也不敢强求,只得强笑道:“厉师兄客气了,能为您引路是依依的荣幸。那……师兄请自便,若还有需要,随时可来寻依依,依依就住在……”

她连忙报上了自己的住处和姓名,眼中满是希冀。

厉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便转身朝着另一条道路走去,再没多看柳依依一眼。

看着厉冬离去的背影,柳依依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

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怼和不甘,但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悻悻离去。

而走远的厉冬,心中却是充满了鄙夷:“哪里跑出来的贱婢,也配在我面前搔首弄姿?蝼蚁般的实力,也想攀附于我?痴心妄想。”

在他眼中,柳依依之流,不过是路边的野草,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厉冬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

这里环境清幽,灵气也颇为浓郁,是蓬莱仙岛核心弟子或重要人物的居所。

院落外,一名身着衣裙的女子正静静而立,似乎在看院中几株新开的灵花。

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容颜绝美,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宁静,仿佛不惹尘埃的幽潭。

正是吴升之妻,采言薇。

厉冬远远看见,眼睛便是一亮。

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不同,这采言薇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仙气飘飘,气质卓绝,尤其是那份安宁淡泊的神韵,更添几分吸引力。

他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采姑娘,在下霸刀山庄厉冬,这厢有礼了。”厉冬在采言薇数步外站定,拱手一礼,姿态做得很足。

采言薇闻声转头,看到厉冬,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和疏离。

她不认识此人,但对方能来到此处,且自称霸刀山庄,想必身份不低。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平静:“厉公子有礼。不知厉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厉冬见采言薇反应如此冷淡,心中非但不恼,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趣。

他就喜欢这种高岭之花,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采姑娘仙姿绝代,厉某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厉冬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目光灼灼地看着采言薇,“厉某对姑娘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厉某一同品茗赏景,听曲论道?”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露骨,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写在脸上。

采言薇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退后半步,声音清冷而坚定:“厉公子请自重。言薇已有相公,相公乃是镇玄司吴升。若无他事,言薇还要修炼,恕不奉陪。”

说完,她不再看厉冬一眼,转身便欲返回院落。

相公留给她的诸多宝药还需时间炼化,她可没空与这莫名其妙的人纠缠。

方才她不过就是看看灵草如何了。

也就是她最近和一位万花谷的师姐关系不错,师姐寄过来的灵草种子,她悉心照料。

更何况,在她心中,自家相公体魄三千万,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眼前这人气息虽不弱,但又算得了什么?

厉冬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脸上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鸷。

他并未阻拦采言薇离开,只是在她身后朗声道:“采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厉某是诚心相交。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厉某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改日再来拜访姑娘!”

看着采言薇头也不回地走进院落,关闭了院门,厉冬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很好。越是冷淡,越是疏离,本公子才越有兴趣。等到你成为我的人,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低声自语,心中那种征服的**更加强烈。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和压力,这朵高岭之花,迟早会落入他的掌心。

至于那个什么吴升?一个即将被赶出镇玄司、连妻子都保不住的倒霉蛋罢了,何足道哉?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在他走后,附近的山石树木后,闪出了几个蓬莱仙岛弟子的身影,望着采言薇院落的方向,窃窃私语。

“那霸刀山庄的厉冬,竟然是来找采师姐的?”

“看那架势,是对采师姐有意啊!”

“采师姐真是好福气,能被这般人物看上……若是厉公子来找的是我,那该多好!”一个女弟子满脸羡慕。

“呸,你也不照照镜子,能跟采师姐比吗?”另一人嗤笑。

“不过……采师姐好像很不给面子啊,直接就拒绝了。”

“要我说,采师姐也该识时务些。”

“吴大人虽然也不错,但和霸刀山庄的厉公子比起来,恐怕……还是差了些吧?”

“就是啊,当年采师姐和吴升大人的婚事,说到底,不也是因为那时镇玄司和咱们蓬莱仙岛需要合作,互相借势吗?”

“现在霸刀山庄来了碧波郡,成了九大宗门之首,咱们蓬莱仙岛也有了新的靠山,这联姻……从道理上说,是不是也该变一变了?”

“对啊对啊!”

“吴大人再厉害,也只是在镇玄司里有些成就,哪里比得上霸刀山庄的嫡系重孙?”

“采师姐若能从了厉公子,对咱们蓬莱仙岛也是大好事一桩啊!”

“唉,可惜采师姐好像对吴升大人一往情深……这要换做是我,早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惋惜”,越说越是觉得采言薇“不懂变通”,仿佛拒绝了厉冬,是天大的损失一般。

言语之中,对吴升的评价,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曾经的敬畏羡慕,变成了隐隐的“不过如此”。

……

厉冬离开采言薇的居所后,并未离开蓬莱仙岛,而是径直前往了宗主罗江流平日处理事务的地儿。

通报之后,厉冬被引入了阁中。

罗江流正坐在案几后,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见到厉冬进来,他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儒雅的笑容。

“厉师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罗江流起身相迎,语气客气,但带着一宗之主的矜持。

他一身深紫色长袍,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个饱学之士,而非执掌一宗的修士。

“罗宗主客气了,晚辈冒昧来访,还望宗主勿怪。”厉冬也做足了礼数,拱手行礼后才在下首坐下。

寒暄几句后,厉冬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罗宗主,晚辈此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哦?厉师侄但说无妨。”罗江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眼神平静。

厉冬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目光直视罗江流:“实不相瞒,晚辈对贵宗一位女弟子,一见倾心,心生爱慕,辗转反侧,难以忘怀。故而冒昧前来,恳请罗宗主能够成全晚辈一片痴心。”

“噗——”罗江流刚入口的灵茶差点喷出来,好在他修为深厚,硬生生忍住了,但脸上那儒雅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放下茶杯,有些错愕地看着厉冬。

这……这么直接的吗?连对方是谁都不说,就直接求成全?霸刀山庄的人,行事都这么……生猛?

他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不对,厉冬说的女弟子,结合他刚才的去向,十有**就是采言薇了。可采言薇是吴升的妻子啊!

吴升是谁?那可是如今碧波郡的县令,镇玄司的巡查,更重要的是,他在京都据说有靠山!

连他罗江流,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都不敢对采言薇和吴升的婚事多说半句,处处谨慎。

这厉冬,凭什么敢这么直接来撬墙角?

除非……罗江流眼中精光一闪。

除非这厉冬背后,有更硬的靠山,或者说,有足以压下吴升背后势力的力量!

而厉冬的靠山,无疑就是霸刀山庄,甚至可能就是那位闭关不出的老祖厉寒风!

难道说霸刀山庄已经和京都那边的某些势力达成了默契,或者交易,所以厉冬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这个猜测,很快就在厉冬接下来的话中得到了部分印证。

只见厉冬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晚辈知晓此事或许有些唐突。不过,晚辈的心意已决,且已禀明家中老祖。老祖他老人家,对晚辈的婚事也十分上心,已是同意了晚辈的请求。故而,晚辈才敢前来,恳请罗宗主玉成。”

老祖同意了!罗江流心中一震。

厉冬口中的老祖,自然就是霸刀山庄那位凶名赫赫的厉寒风!连厉寒风都点头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霸刀山庄高层,至少是厉寒风这一系,是支持厉冬这么做的!这背后的含义,可就深了。

罗江流瞬间明白了。

感情吴升这是被京都的靠山给放弃了?

或者说,在霸刀山庄和吴升之间,京都那边选择了前者?所以厉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唉……”罗江流心中暗叹一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吴升的一丝惋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庆幸和“聪明”的自我肯定。

他早就觉得,单纯的“天才”是靠不住的,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和势力说话。

吴升天赋再高,潜力再大,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看看,这才风光了多久,说被抛弃就被抛弃了。

“看来,我之前的选择没错。”

“与其去赌一个天才的未来,不如抓住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和靠山。”罗江流心中念头电转,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那儒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为难。

“原来如此……”

罗江流沉吟着,似乎在仔细斟酌,“厉师侄对言薇那丫头的一片真心,罗某倒是有所耳闻。”

“只是言薇毕竟已为人妇,此事关乎女子名节,也关乎我蓬莱仙岛与镇玄司吴大人的关系,实在有些棘手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这事不好办,得……加钱!!!

厉冬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罗江流的弦外之音。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更加诚恳和感激的神色,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双手奉上。

“罗宗主所言极是,是晚辈考虑不周,让宗主为难了。”

厉冬语气恳切,“此乃家祖赐下的一枚‘九窍通明丹’,对蕴养神魂、稳固境界大有裨益,算是晚辈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宗主笑纳,全当日后麻烦宗主的些许补偿。至于吴升大人那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瞒宗主,家祖已与京都那边打过招呼。”

“吴升大人想必也是明事理之人,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与家祖、与霸刀山庄为难。”

“只要采姑娘这边点头,一切都不是问题。”

“届时,我霸刀山庄与蓬莱仙岛,便是亲上加亲,守望相助,岂不美哉?”

罗江流的目光,在听到九窍通明丹时,便猛地亮了一下。

这可是二品丹药中的珍品,对他这个境界的修士都大有裨益!

再听到厉寒风已与京都打过招呼,吴升不会为难,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

罗江流大笑起来,接过锦盒,看也不看就收入袖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厉师侄言重了,言重了!既然厉师侄如此诚心,又有厉前辈首肯,此事……罗某自当尽力促成!”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厉师侄放心,言薇那边,罗某会亲自去说。”

“女孩子家,脸皮薄,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罗某身为宗主,又是她的长辈,自当好好开导于她,陈明利害。想必她是个聪明孩子,会明白厉师侄的一片真心,以及这其中的道理的。”

“如此,便有劳罗宗主了!”

厉冬心中大喜,再次拱手行礼,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若能玉成此事,晚辈必有重谢!霸刀山庄,也绝不会忘了蓬莱仙岛今日之情!”

“好说,好说!”

罗江流捻须微笑,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

一桩麻烦事,换来一枚珍贵丹药,以及可能攀上霸刀山庄这棵大树的机会,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至极。

至于吴升?一个被京都放弃的前天才,一个失去了靠山的县令,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厉师侄稍坐,喝杯茶。罗某这就去寻言薇那丫头说道说道。”

罗江流说着,便起身,一副雷厉风行、要为厉冬解决终身大事的急切模样。

厉冬自然是连声道谢,心中畅快无比。

仿佛已经看到那清冷如仙的采言薇,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成为他怀中禁脔的景象。

……

蓬莱仙岛,采言薇清幽的院落内。

罗江流端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采言薇刚刚奉上的灵茶,脸上挂着温和而富有亲和力的儒雅笑容。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却没有喝,目光落在对面静静站立的女子身上。

“言薇啊。”罗江流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在关心晚辈的终身大事,“今日为师……嗯,本座前来,是有一件关于你的好事,要与你说说。”

采言薇垂手而立,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宗主请讲。”

罗江流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夸赞。

“今日,霸刀山庄的厉冬公子,你可曾见过?”

他先是问了一句,不等采言薇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厉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其身份,乃是霸刀山庄老祖厉寒风前辈的嫡系重孙,是霸刀山庄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核心子弟之一!霸刀山庄是何等存在?云霞州第一宗门,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无比,如今更是在我碧波郡设立分舵,执牛耳之势已成!厉公子作为其嫡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观察着采言薇的表情,见其依旧平静,便加重了语气,继续夸赞:“再说其修为实力!厉公子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已是三品灵体脏腑境的强者,体魄接近二十万!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和潜力?”

“放眼整个碧波郡年轻一代,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更难得的是,厉公子不仅天赋卓绝,修炼更是勤奋刻苦,根基扎实,绝非那些依靠家族荫庇的纨绔可比!假以时日,必是震动一方的豪雄!”

“这为人品性,亦是上上之选!”

罗江流说得越发真诚,“为师今日与他交谈,观其言谈举止,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毫无世家子弟的骄横之气,反而谦逊有礼,对长辈恭敬,对同辈友善。更难能可贵的是,厉公子对你一片痴心,情真意切,直言不讳,毫不做作。如此青年才俊,实乃道侣之良选啊!”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从家世、天赋、实力、品性,到痴心一片,将厉冬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一副我这是为你好,为你寻了一门天大的好姻缘的模样。

采言薇静静地听着,从始至终,眉头都没有松开过,反而越皱越紧。

她感到一阵浓烈的荒谬和厌烦。

荒谬在于,眼前这位,是蓬莱仙岛的宗主,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和师长。

她一直认为自己出身蓬莱,理应为蓬莱仙岛考虑,维护蓬莱的利益。

可现在,这位宗主,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跑到自己面前,如此卖力地夸赞,甚至带着明显的逼迫意味,来为那人说媒?

而且,说的还是让她背叛自己明媒正娶的相公?

这背后,与那厉冬,与霸刀山庄,到底达成了怎样龌龊的交易,才让堂堂一宗之主,如此不顾身份、不顾廉耻地来做这种事情?

而厌烦,则并非完全源于这件事本身的荒谬和无耻。

更深层的厌烦在于这件事,会打扰到她的相公吴升。

在采言薇简单而坚定的认知里,自己是蓬莱弟子,更是吴升的妻子。

相公让她好生修炼,她便心无旁骛地修炼,炼化相公给的宝药,提升实力,不给相公添麻烦。

相公在外,她便在后方安稳修行,这便是她认为最好的相处方式,也是对相公最大的支持。

两人聚少离多,但心意相通,她亦不觉有何不妥。

可这才分开多久?

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令人作呕的俗事,需要去打扰相公?去让他为自己烦心,甚至可能因此陷入麻烦?

一想到相公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皱眉,可能会因此分心,可能会与那听起来就很麻烦的霸刀山庄产生冲突……

采言薇的心中,就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厌烦,甚至一缕细微但清晰的杀意。

这缕杀意,不仅针对那个带来这一切麻烦的源头厉冬,还有眼前这位和事佬宗主。

但杀意只是一闪而过,便被采言薇强行压了下去。

对方终究是宗主,是蓬莱仙岛明面上的最高领袖,修为也远在她之上。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待到罗江流终于停下那令人作呕的夸赞,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时,采言薇深吸一口气,抬起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宗主厚爱,言薇心领。但此事,绝无可能。”

她直视着罗江流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言薇早已嫁作人妇,相公乃是镇玄司吴升。”

“我与相公,夫妻一体,情深意笃,此心此身,此生不渝。”

“言薇生是吴家的人,死是吴家的鬼。”

“断无再嫁他人之理。”

“还请宗主,莫要再提此事,也请转告那位厉公子,趁早熄了此等念头,莫要自误,也莫要害了霸刀山庄的清誉。”

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罗江流脸上的儒雅笑容,在采言薇说出“绝无可能”四个字时,就已经有些僵硬。

待听完她这番“情深意笃、此生不渝”的宣言,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浓烈的嗤笑和不耐。

情深意笃?此生不渝?罗江流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是过来人,修为也高,眼光何等毒辣?

从采言薇进门到现在,他看似随意,实则早已暗中观察。此女眼神清澈纯净,神态安宁,身姿体态更是保持着少女的元阴未破之相,眉宇间毫无半点妇人的娇媚与风情。这分明是处子之身!

若真如她所言,与吴升夫妻恩爱,情深意笃,又岂会至今仍是完璧?

说什么情深意笃,不过是托词罢了!归根结底,不过是这女子心高气傲,既看不上那厉冬,又不想白白牺牲自己的清白,去成全什么联姻,更不想因此彻底得罪吴升那边罢了。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罗江流心中冷笑,脸上却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面具,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理解和惋惜的神色。

“言薇啊。”

罗江流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你的心情,本座理解。吴升大人,确实也是青年才俊,对你亦有情义。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压迫感:“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是光靠情义就能行的。”

“厉公子背后的霸刀山庄,是何等庞然大物?其老祖厉寒风前辈,更是名动天下的巨擘!厉公子本人,亦是天纵之资,未来不可限量。”

“反观吴升大人,虽然天赋卓绝,在镇玄司也小有成就,但毕竟……羽翼未丰,根基尚浅啊。”

“厉公子如今是看中了你,这才以礼相待,亲自上门,又托本座来说和。”

“这是给了你,也给了吴升大人天大的面子。”

罗江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暗示,“可若是你执意不从,厉公子耐心耗尽,或者……霸刀山庄那边觉得丢了颜面,到时候,可就不是这般好言相劝了。”

“他们若用上一些……非常手段,事情闹得难看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吴升大人。”

他仔细观察着采言薇的神色,见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便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吴升是天才不假,但天才,最缺的就是成长时间啊!”

“言薇,你若真的心系吴升,为他着想,此时便不该成为他的拖累,甚至催命符!”

“你若能顾全大局,主动与厉公子结下良缘,霸刀山庄感念你的深明大义,或许反而能对吴升高抬贵手,甚至给予一些照拂,为他争取宝贵的成长时间。”

“这,才是真正的忠贞,才是真正为他好啊!”

“莫非要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你与吴升双双殒命,那才叫成双成对吗?那才是真正的愚昧、迂腐啊!”

罗江流站起身来,背着手,在院中踱了几步,语气愈发推心置腹:“再者,我们修炼之人,寿元绵长。”

“若能突破更高境界,活上两三百年,甚至更久,都是寻常之事。漫漫仙途,一时的姻缘,又算得了什么?未来的路还很长,何必执着于眼前这一段,而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人的前程呢?”

最后,他转过身,目光变得严肃,紧紧盯着采言薇:“言薇,本座言尽于此。此事关乎重大,已非你一人儿女私情可以衡量。其中利害,相信以你的聪慧,稍加思量,便能明白该如何抉择。”

“本座给你时间考虑,但时间不多了。莫要等到事情再无转圜余地,追悔莫及!届时,就真的晚了!”

说完这番话,罗江流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采言薇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然后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开了院落,留下采言薇一人,独自站在清冷的庭院中。

院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采言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雕。

清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裙和几缕发丝,却吹不散她眉宇间凝聚的冰冷。

而心中那股强烈的厌烦感,不仅没有因为罗江流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至四肢百骸。

蓬莱仙岛……

她自幼生活、修炼的地方,她曾经以为的仙家净土,师长同门和睦的所在……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还是说,它一直就是这般模样?

只不过以前的獠牙,隐藏在了温和的表象和门规戒律之下,未曾对她张开?

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门下弟子的清白与幸福,甚至威逼利诱,巧言令色。

为了攀附更强的势力,可以轻易背弃曾经的盟友,将道义、廉耻抛诸脑后。

所谓的宗主,所谓的师长,在更大的利益和压力面前,也不过是这般嘴脸。

采言薇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想一想自己当年和吴升成婚,也亏得有采家蓬莱老祖做主,否则,还不知如何模样。

只是这老祖,现在是真的不管蓬莱。

……

与此同时,碧波郡,琉璃市,天星山庄,身着各色制服的镇玄司队员步履匆匆。

而在山庄深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徐光汇,琉璃市镇玄司巡查部的资深巡查,此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圆滑笑意的脸庞,此刻却阴沉的要杀人。

电话刚刚来了。

结果上面的人,竟然要动吴升!

不是明面上的打压,而是用这种近乎羞辱、釜底抽薪的方式。

要撤掉吴升在琉璃市镇玄司的巡查职位,让给那个什么霸刀山庄的狗屁重孙厉冬!

而且,听那传讯中隐晦的暗示,这背后牵扯的还不止一个职位那么简单,甚至波及吴升妻子!

“混账!王八蛋!”

徐光汇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和赵分信老友多年,赵分信死后,他将对赵分信的情谊,很大程度上转移到了吴升身上。

他亲眼看着吴升一步步走到今天,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手腕和潜力。他欣赏吴升,也暗中给予了吴升不少帮助和提点,早已将其视为值得扶持的后辈,甚至隐隐看作是赵分信某种意义上的偏见传承。

可现在,上面那些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为了某些利益交换,或者只是为了讨好霸刀山庄,就要如此轻易地牺牲掉吴升?将吴升的努力、吴升的前程、甚至吴升的尊严和家庭,如此践踏在脚下?

徐光汇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冲去京都,揪住那些决策者的衣领质问。

但他不能。

他不过是一个郡级巡查部的巡查,在碧波郡或许还算个人物,但在京都那些真正的大佬眼中,他徐光汇,又算得了什么?

蝼蚁而已。

他恨那些人的背叛与无情,更恨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赵分信死后,他以为自己能多护着点吴升,可现在……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徐光汇痛苦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吴升。

他接到徐光汇的紧急传讯,便立刻从前往镇魔狱的路上折返,赶了过来。

“徐前辈。”

吴升走进办公室,目光一扫,便看到徐光汇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中微微一沉。

他喊了一声,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询问。

徐光汇看到吴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吴升面前,不由分说地拉着吴升的胳膊,将他带到靠窗摆放的两张相对舒适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

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照亮了徐光汇眼中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挣扎。

“吴升。”

徐光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直直地看着吴升的眼睛,语气异常郑重,“我们认识,也有些时日了。我徐光汇的为人,你信不信得过?”

吴升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信。徐前辈对我多有照拂,吴升铭记于心。”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从赵分信死后,徐光汇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很多事务上确实给了他不少方便和提点,帮他站稳脚跟,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是一个体面、考究,也确确实实帮助过他的人。吴升恩怨分明,对徐光汇,他是心存感激和信任的。

看到吴升毫不犹豫的信任,徐光汇心中更是一痛,仿佛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动。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前辈,到底出了何事?”吴升再次问道,语气依然平稳。

能让徐光汇如此失态,甚至问出信不信这种话,事情绝对不小。

徐光汇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吴升,你对霸刀山庄……怎么看?”

吴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回答道:“霸刀山庄,云霞州第一宗门,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如今在碧波郡设立分舵,声势更盛,乃碧波郡九宗之首。”

“是啊,庞然大物,九宗之首……”

徐光汇喃喃重复着,脸上苦涩更浓。他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艰难地开口道:“霸刀山庄,有个叫厉冬的重孙,二十六岁,四品灵体境,体魄近二十万……他,来碧波郡了。”

吴升静静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厉冬?霸刀山庄的重孙?来碧波郡?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徐光汇看着吴升依旧平静的脸,终于,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的消息:“这个厉冬……他,他看上了你的妻子,采言薇姑娘。上面……上面似乎默许了。”

“他们……他们还要让你,把琉璃市巡查的位置,让给厉冬。而且,厉冬已经去了蓬莱仙岛……”

后面的话,徐光汇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说完这句话,徐光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哭,而是愤怒,是无力,是替吴升感到的锥心刺骨的痛楚与不甘。

他恨啊!

恨那些高高在上者的无情背叛,说抛弃就抛弃,说牺牲就牺牲!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郡级巡查,在真正的权力和势力面前,什么都不是,连保护一个自己看好的后辈都做不到!

而坐在他对面的吴升……

在听到“厉冬看上了你的妻子”以及“上面默许”、“让你把巡查位置让给厉冬”这几句话的瞬间……

吴升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不觉事情多大,只觉荒诞至极。

“……”

“还能这样?”愣了一下的吴升,随后靠在这椅子上面哈哈大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