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处被天然岩层和茂密藤蔓巧妙遮蔽的山谷裂隙底部,隐藏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腥臊和血腥气息的洞穴入口。
入口狭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向内延伸数十步后,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莫百丈方圆的天然溶洞。
溶洞内壁凹凸不平,倒悬着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用野兽油脂点燃的简陋油灯,在湿冷的空气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洞壁上各种诡异扭曲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狐骚味、浓重的血腥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味。地面潮湿泥泞,能看到凌乱的兽类爪印,以及一些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溶洞深处,靠近岩壁的位置,竖着几根粗大的、雕刻着扭曲符文的石柱。
其中两根石柱上,分别用布满倒刺、浸透着暗红污渍的黑色金属锁链,牢牢捆缚着两个人。
正是付长生和付吟生兄弟。
两人状态极惨。
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浸透了血污和泥泞。
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烧伤和淤青。
付长生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付吟生更惨,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每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漏气声,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们被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封住了周身大穴,体内元罡点滴不剩,连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是一个用暗红色金属栏杆围成的、约莫丈许见方的笼子。
笼子上同样刻满了抑制精神的符纹。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正是轩辕苒苒。
她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恐惧、无助和茫然,小脸惨白如纸,紧紧抱着膝盖,蜷在笼子角落。
她身上那件可爱衣裙沾满了污迹,手臂和脸颊上也有几道擦伤。
那只在桃花市买的绒绒兽玩偶,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
“嗒、嗒、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洞穴阴影中传来。
一只身高约莫五尺、人立而起的白狐,迈着一种诡异而优雅的步伐,从暗处走了出来。
它身上的皮毛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些许灰褐色的杂毛,油光发亮,在油灯下反射着滑腻的光泽。
它用两条后腿行走,前爪如人手般背在身后,尖尖的狐脸上,狭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带着一种拟人化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它走到笼子前,弯下腰,将那张毛茸茸的狐脸凑近栏杆,盯着里面的轩辕苒苒,声音尖细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戏谑:“啧啧啧,多漂亮的小脸蛋儿,多水灵的小丫头。谢谢你啊,我马上就要变成你了。也多谢你……长得这么好看,咯咯咯……”
轩辕苒苒吓得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从眼眶滚落。
“畜生!放开她!有种冲我们来!”付长生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挣扎着想扑过去,但锁链上的符文立刻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烫进他的皮肉,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青烟。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瞪着那只白狐。
付吟生更是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们……这群该死的狐狸……敢动苒苒一根汗毛……我付吟生发誓……上天入地……定要屠尽你们全族!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哟哟哟,好吓人,好可怕哦。”那白狐转过身,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引得溶洞阴影里传来几声其他狐狸“嗤嗤”的窃笑声。
阴影中,又陆续走出了六七只体型稍小、但同样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狐妖。
它们或蹲或立,残忍的打量着笼中的猎物和柱上的囚徒。
“报仇?屠族?”白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尖牙,狐眼中满是讥讽,“就凭你们两个现在这副德行?省省力气吧,待会儿剥你们皮的时候,还能少受点苦。”
它不再理会付家兄弟的怒骂,重新看向轩辕苒苒,伸出爪子,爪尖弹出,闪烁着寒光,轻易地勾住了笼子门上一个复杂的符文锁。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笼门打开。
另一只狐妖从旁边走上前,它体型更小一些,动作却更敏捷。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抓住轩辕苒苒纤细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笼子里拖了出来,丢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轩辕苒苒摔在地上,痛呼一声,沾了满身的泥污。
那只拖她出来的狐妖凑近她。
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然利齿,一股混合着腥气和某种古怪甜味的臭气扑面而来。
“小丫头,别怕。”那狐妖居然用爪子从腋下掏出一把……人类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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