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373章 可惜是个小卒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373章 可惜是个小卒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2-18 08:00:31

碧波郡,琉璃市,城卫军办公大厦,吴升办公室。

午后。

办公室内陈设简洁,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穆,只是此刻,这间主人长期不在的办公室,气氛却有些凝滞。

吴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刚刚结束与秘书李察的简短交谈。

李察,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干练的中年男子,此刻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惯有的从容不迫被一丝无奈和难以掩饰的气愤所取代。

他是吴升的秘书,能力出众,处事周密,将城卫军统领办公室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吴升能够安心处理镇玄司的事务和自身修炼,几乎从未主动因小事打扰过他。

但今天,李察却罕见地联系了他,言语间颇为棘手。

“所以。”

吴升听完李察的叙述,“有一个叫余秋同的年轻人,直接找上门,要花钱买一个城卫军副统领的位子?”

他听见这一个消息的时候,这还是比较的意外的,因为这件事情在他的认知之中,这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了,一个人再怎么样子的没有脑子,这也不应该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吧?

“是的,大人。”

结果李察确定了,推了推眼镜,在吴升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客观,但话语里的恼意还是透了出来,“对方态度极为倨傲。”

“直接找到我,言明愿意出价,只要一个副统领的虚衔,甚至不要求实权,只求一个名头。”

“我明确告知他,城卫军乃是镇玄司下辖要害部门,一切职位任命皆有法度,绝无金钱交易的可能。但他……”

李察似乎回忆当时情景仍觉不快:“但他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反而讥讽我们不通人情、不懂变通。后来更是……直接亮出身份,是通源商行的少东家,并威胁说,如果我们不答应,他家族将立即停止每年对碧波郡城卫军的例行捐献。”

“属下这才了解到,通源商行每年确实会向我城卫军捐助一批价值不菲的物资,折算贡献,约在一亿左右。”

吴升听后相当惊讶:“一亿的捐献,就敢如此明目张胆,上门索要官职?”

“是的,大人。”

“此事极为不妥,也极为敏感。”

“属下与其他几位同僚商议过,此事已超出常规职权范畴,且对方身份特殊,牵扯到每年的军资捐助。”

“若是处理不当,恐生事端,对大人您的清誉也有影响。”

“所以属下实在无法,才不得不打扰大人,请您定夺。”李察说完,深深地弯下腰,语气中带着歉意和一丝被逼无奈的愤怒。

他在吴升背后的时间不短,深知这位年轻的统领虽然极少露面,但手段、背景、实力都深不可测,且原则性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种事情,对方明显是踩过线了,而且态度嚣张,让他这位向来以规矩办事的秘书也感到憋屈。

吴升看着李察眼中那抹压抑的怒意,能想象到那位余少是何等的趾高气扬,恐怕没少给李察和其他工作人员脸色看。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李察,你做得对。这种事情,不该你,也不该其他人来处理。交给我吧。”

“多谢大人体谅!”李察如释重负,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大人,那通源商行……”

“无妨。”吴升摆摆手,“你去忙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是!”李察不再多言,恭敬行礼后,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吴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察留下的一份简单文件上,上面是对方的基本信息。

“余秋同,通源商行少东家”。

他粗略扫了一眼,便将文件合上。

这种纨绔子弟,他见得不多,但听说过不少。

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便以为天下事皆可商量,规矩是给没钱人定的。

他沉吟片刻,并未通过办公电话,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刚刚从文件中看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和醉意的年轻男声传来:“喂?谁啊?不知道本少爷在忙吗?”

吴升语气平淡:“城卫军,吴升。余秋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被城卫军和吴升这两个词镇了一下,但随即那不耐烦的语气又回来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隐藏的得意:“哦~吴统领啊?怎么,想通了?李秘书跟你说清楚了吧?你放心,价钱好商量,只要……”

“碧波大酒店,顶楼私人会客厅,一个小时后见。”

吴升打断了他的话,报出一个地点,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或继续废话的机会。

他站起身,取了一套极为考究又内敛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他平时极少穿正式的城卫军制服,更偏爱这种便于行动、又不失体面的便装。

镜子里的人,面容年轻,眼神平静深邃,气质内敛,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沉稳气度。

……

五分钟后,吴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大厦一楼的公共办公区。

当他步履平稳地穿过大厅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正在处理公务的文员、干事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地投向这位极少露面、却威名赫赫的年轻统领。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通源商行少东家”那档子事,也看到李察秘书之前为难的样子。

现在看到统领亲自出马,一个个心中都充满了猜测和期待。这位统领,会怎么处理这种钱权交易的棘手事?

吴升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见,径直走出大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出租车。

“碧波大酒店。”他报出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对方身上那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气场所慑,没敢多问,一脚油门,平稳地驶向琉璃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碧波大酒店,琉璃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高耸入云,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

它不仅仅是酒店,更是一个集住宿、餐饮、娱乐、商务于一体的顶级综合场所,据说背后股东背景复杂,是各路达官显贵、富豪名流的汇聚之地。

其消费水平,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吴升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入酒店那金碧辉煌、挑高足有十余米的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薰味道,衣着光鲜的客人往来穿梭,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面带标准微笑。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到前台。

“私人会客厅,余秋同先生预约。”吴升声音平淡。

前台是一位容貌姣好、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她快速在系统中查询了一下,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更盛,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这位年轻客人气质和容貌的惊讶。

她恭敬地欠身:“是的,先生。余先生已经交代过了。请您随我来,这边有专用电梯直达。”

在前台的引领下,吴升走进一部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启动的、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的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快速跳动。

“叮。”

电梯门在十二楼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暗金色地毯、两侧墙壁挂着抽象艺术画的宽阔走廊,灯光柔和,环境静谧。

一名早已等候在电梯口的、穿着合体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躬身行礼:“吴先生,这边请。余先生已经在会客厅等候。”

吴升点点头,跟着侍者来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前。

侍者轻轻推开大门,侧身让开。

会客厅内,灯光是暖色调的,空间极大,陈设极尽奢华。

昂贵的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琉璃市的繁华景色,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空气中飘荡着雪茄和顶级红酒的混合香气。

会客厅中央,那组由整块巨大木墩雕刻而成的茶几周围,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正是余秋同。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同样一副纨绔模样的跟班,正谄媚地给他倒酒。

当吴升推门进来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余秋同挑了挑眉,目光在吴升身上那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休闲装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在他看来,这位吴统领如此年轻,穿着普通,亲自跑到这种地方来谈判,显然是懂事、识时务,甚至可能是心虚的表现。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并未起身,只是用端着酒杯的手,随意地朝吴升的方向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态度轻慢至极。

他怀中的女子和旁边的跟班,也发出低低的、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声。

吴升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步履平稳地走进会客厅,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然后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从容坐下,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侵犯的稳定感。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吴统领。”

吴升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说,你们想通过钱财,购买城卫军副统领的职位。是真的,还是随口说说?”

余秋同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愣了一瞬,随即放下酒杯,身体向后一靠,摆出一副爷有钱的架势,嗤笑一声:“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还能有假?吴统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少爷时间宝贵,没空跟你绕圈子。”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才肯给本少爷弄个副统领当当?”

“放心,规矩我懂,就是挂个名,不耽误你的事,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行个方便。”

吴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的家人,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问题问得平静,却让余秋同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旁边的跟班和那妖艳女子也愣了一下。

吴升就是在看着眼前这一个人的成色到底如何?以及看一看这一个人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人,家境优渥,从小被宠坏,缺乏对现实世界残酷规则的基本认知,总以为家族的权势和财富能为自己在任何地方、任何事情上开绿灯。

就像他之前处理掉的那只狐妖胡灵韵,也是在过度宠溺和虚幻的特权认知中,一步步走向了毁灭。他需要确认,眼前这个蠢货,是独自一人的作死,还是背后有整个家族的支持。这决定了他处理此事的尺度和方式。

毕竟一个人犯蠢,那么略施惩戒就可以了,但要说一整个家族都犯水,那么这个家族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杀了吧。

吴升在脑海中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也微微的愣了愣,不对呀,最近的这个杀心怎么又起来了?

难道是之前吃了这个妖的心脏吗?

对于吴升个人而言,他有过一段时间的那种比较温和的处事方式,也就是不管怎么样的,反正面带温和的和别人笑着说话,听没听进去那是其次,反正温和一点总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不知最近为什么,总觉得憋得慌,不弄死两个人,又或者是杀两只妖,吃了对方的心脏,总感觉生活少了一些趣味性,还是说自己身边的亲友最近陆续受到重创引起的吗?

吴升对于这件事情不重要,但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偏偏希望对方是有整个家族进行支持,也就是整个家族在这个时候想要反水,想要对城卫军反水。

而余秋同在短暂的错愕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喝道:“你管得着吗?!”

“我花我自己的钱,给我自己买个身份玩玩,关我家里什么事?!怎么,吴统领,你是怕我家里不同意,付不起钱吗?!”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觉得被小看了,一把搂紧怀中的女子,指着吴升,对那女子炫耀般地说道:“宝贝,你看,这就是当官的,假清高!”

“我跟你说,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副统领怎么了?本少爷想当,那就是一句话的事!玩两天腻了,本少爷还不稀罕呢!”

那妖艳女子立刻配合地发出娇笑声,奉承道:“余少最厉害了!”

看着余秋同这副色厉内荏、急于在自己女人面前证明能耐的丑态,吴升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已经得到了一个让人失望的答案,这是一个纯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背着家族胡闹。

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察的号码:“李察,通源商行,主要负责人,余秋同的父亲,联系方式,发给我。”

吴升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李察立刻应下,不到一分钟,一串号码发送到了吴升的手机上。

会客厅里,余秋同看到吴升拿出手机,似乎要联系什么人,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和你能奈我何的嚣张取代。他身边的跟班和女子,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笑声戛然而止。

吴升没有看他们,直接按照李察发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略显疲惫、但语气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喂,哪位?”

“我是吴升,碧波郡城卫军,统领。”吴升的声音依旧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随即,那个沉稳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般的惶恐:“吴……吴统领?!您好,您好!鄙人余通海,是通源商行的负责人。不知吴统领亲自来电,有何吩咐?但凡有用得着我们通源商行的地方,鄙人必定竭尽全力!”

对方的反应,完全在吴升意料之中。

一个能在碧波郡将生意做到需要每年向城卫军捐献上亿物资以求平安的商人,不可能不知道吴升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权势和分量。在对方眼中,自己这个城卫军统领,恐怕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轻易不能得罪的存在。

吴升的目光,从对面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眼神闪烁不定的余秋同脸上扫过,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地继续问道:“余秋同,和你们通源商行,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的余通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了!难道……这个孽障又惹了什么祸事,还直接惹到了这位煞星头上?!

他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连忙道:“回……回吴统领的话,余秋同……是鄙人的……不成器的小儿子。”

“他……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冒犯了您?!”

“吴统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恕罪!”

“若是他有什么错处,鄙人定当严加管教,绝不敢有丝毫偏袒!还请您……高抬贵手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哀求了。

吴升听着对方惶恐的辩解,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想花点钱,从我这里,买一个城卫军副统领的职位当当。我的秘书处理不了,所以我亲自过来,准备给你儿子,安排一下。”

“呵呵呵。”

“你说我该收多少钱好啊?毕竟你们家族有这么多的钱财,我是不是可以多要一些啊?”

“轰——!”

电话那头,余通海这头几乎他妈的瞬间裂开。

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花钱……买城卫军副统领?!

从小儿子口中?!

还直接找到了吴统领本人?!

这个孽障!这个混账东西!他是疯了吗?!他是嫌家族败得不够快,要拉着全家一起死吗?!

“吴……吴统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余通海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

“他……他肯定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他哪有那个胆子,哪有那个本事做这种事情啊!”

“这……这绝对是个玩笑!”

“吴统领,求您明察!求您开恩啊!他现在在哪儿?我……我立刻过来!我亲自带他给您赔罪!任凭您处置!”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掐死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不必了。”

吴升直接拒绝,声音冷淡,“我没时间等你过来。”

“明天早上八点整,带着你儿子,来我城卫军办公室,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说完,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应,吴升直接挂断了通讯。

整个过程之中,吴升的兴致都非常非常的小,他现在是懒得去深究什么,不然就这一个小兔崽子,今天敢做这种事情,那以前所做的一些事情,那不会少的。

不过这个人显然不值得他在这个地方继续的浪费什么时间了。

至于余秋同的脸色已经从发白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就算再蠢,也听出了电话里父亲那惊恐到极致的语气!那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发自骨髓的畏惧!

他……他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他旁边的跟班和妖艳女子,更是吓得噤若寒蝉,缩在沙发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吴升的眼神如同看一尊老怪。

吴升挂断电话后,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然后从容地站起身。

“弄明白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转身,迈步,朝着会客厅的大门走去,步履依旧平稳,背影挺拔。

“等……等等!”余秋同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来,想要叫住吴升,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走调,“你……你什么意思?!你跟我爸说了什么?!我……我警告你,我们通源商行也不是好惹的!我……”

他想用家族来壮胆,想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但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底气。

尤其是看到吴升对他的叫嚣置若罔闻,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拉开了会客厅厚重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时,他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大祸临头的冰冷预感。

“砰。”

大门轻轻合拢,将里面的死寂、恐惧和外面走廊的静谧彻底隔绝。

……

是夜,通源商行在琉璃市的一处豪华别墅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装饰奢华、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炸响!

余秋同被这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扇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金星乱冒。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的父亲余通海,以及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眼神中充满失望和怒火的母亲,还有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但目光冰冷得能冻死人的大哥余秋实。

“爸!你……你打我?!”

余秋同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理解,“凭什么?!”

“我不就是想要个副统领玩玩吗?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个吴升,他年纪比我还小,凭什么他就能当统领?!我花点钱买个副统领怎么了?这天下什么东西没有价码?!我们通源商行缺那点钱吗?!”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

余通海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余秋同的鼻子,声音嘶哑,“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你知道那个吴升是什么人吗?!啊?!”

“他不就是个城卫军统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余秋同梗着脖子,还在嘴硬。

“有什么了不起?!”

旁边的余秋实终于忍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到余秋同面前,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他有什么了不起!他是碧波郡长青武院的参议长!是碧波郡联合司谕!是北疆九州长青序列八十!是琉璃市城卫军统领!他背后还站着镇玄司天工坊、观星阁!”

“他一个命令,就能让整个碧波郡的城卫军动起来!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通源商行是生是死!你懂吗?!”

余秋实每说一个头衔,余秋同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名头,每一个听起来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以为我们每年上赶着给城卫军捐一个亿,是钱多烧得慌吗?!”余秋实几乎是吼出来的,口水都喷到了余秋同脸上,“那是买路钱!是保命符!是希望他们能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希望我们的生意能平平安安地做下去!正经生意能赚几个钱?!能让我们住这样的别墅,开那样的豪车?!啊?!”

“你倒好!”

余通海接过话头,声音颤抖,“直接把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说!还直接找上门去,用停止捐献威胁别人?!”

“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你知不知道,镇玄司要是想查我们,有一万种办法,一万个理由,让我们家破人亡,倾家荡产?!”

“那些钱,那些生意,是能经得起查的吗?!”

余通海真的是要吐一口老血了。

讲真的,这一个世道,想要变成一个手上稍微有点钱的人,可能还不需要通过一些比较灰色的手段,但是真的要像他们这样的家财万贯,动不动以亿为单位的,这他妈的哪一个的手上是他妈的绝对的干净的。

哪一个不多多少少的是沾着一点灰色的。

而这些灰色的东西弄不好那就是变成黑色了,所以这一年的一个亿是给别人捐的吗?

捐个屁,这是以捐的名义给别人的保护费,是让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要去查自己。

这是主动的一个投名状,甚至于也可以通过这种行为来去捞得社会上面的一些名声上的好处。而不是拿这个东西去威胁别人,只有蠢狗,只有那种无可救药的蠢狗,才会把这种捐献当成是一种强势。

而一直沉默流泪的母亲,此刻也忍不住上前,指着余秋同,痛心疾首:“秋同啊!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安安分分,不要惹是生非!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那种大人物,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吗?你还背着我们,直接去找人家要官?!你……你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活活拖垮啊!”

“我……我只是……”余秋同被家人连珠炮般的斥责和冰冷的现实砸懵了,还想辩解,但看着父亲、母亲、哥哥那几乎要吃了他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是什么?!只是你蠢!只是你不知天高地厚!!”

余通海彻底暴怒,抄起茶几上一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劈头盖脸就朝着余秋同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重重砸在余秋同的肩膀上,发出闷响,疼得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账!打死你这个败家子!!”余通海犹不解气,冲上去,拳打脚踢,完全不顾及形象。

旁边的余秋实愣了一下之后,原以为此子会上去进行阻拦的,结果此子也红了眼,上前帮忙,拳脚相加。

母亲虽然心疼,但想到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也咬着牙,扭过头去,不去看。

毕竟这个时候打他就是救他。

这要是不受伤,这要是不受一些一眼就能够看见的伤,这一关过不了啊!!!

随后客厅里,只剩下拳脚到肉的闷响、余秋同的惨叫声、以及余通海父子愤怒的咒骂。

守在外面的几名保镖,听到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进去劝阻,只能默默摇头,心中叹息。

这位小公子,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捅破天了。能把一向沉稳的余通海气成这样,动手打人,可见事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镇玄司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真的能要人命的阎王殿!真缺你通源商行那点捐献吗?

你在整个碧波郡能够做生意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有他妈的宗门,还有他娘的镇玄司去搞那些妖。

没有这些人在外面顶着,没有这些兵器在妖怪的头上竖着,你做个鸟生意。

而且你以为这种生意有什么难度吗?

放狗屁。

今天把你给弄死了,明天就会有一个新的公司做的比你还要好。

这天下不缺人才,真别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脱了你这个世界就转不了了吗?

死一边去。

几个保镖觉得这小公子也实在是太年轻。

虽然老话说的好啊,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但气盛可以,但不能蠢啊。

这也是好一顿毒打,直到余秋同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咳出血沫,几乎要昏死过去,余通海和余秋实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小儿子,余通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和决绝取代。

他指着余秋同,声音嘶哑地对余秋实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明天……明天,我带他去见吴统领!”

“是,父亲。”

余秋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不成人样的弟弟,挥手让保镖进来,将几乎昏迷的余秋同拖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

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碧波郡城卫军办公大厦,吴升办公室。

当吴升在八点整准时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一个是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窝深陷、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余通海。

另一个,则浑身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站着的余秋同。

李察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看到吴升进来,余通海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却又带着无边恐惧的笑容:“吴……吴统领!您来了!”

李察也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对吴升道:“大人,余先生和他的公子,五点钟就在楼下等候了。”

吴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看向余通海父子。

“说吧,我赶时间。”

他开口,只有简简单单六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站在吴升侧后方的李察,心中猛地一震。

他跟着吴升时间不短,但很少见到吴升用这种直接、近乎命令、不带任何寒暄和转圜余地的语气说话。

这六个字,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淡漠。

所表达出来的意思,那就非常的简单了,现在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听你们说什么狗屁废话,现在直接拿出你们的诚意,直接付出代价就可以了。

行就行,我们现场解决了,不行,那我们走着瞧。

这就是自己的上司吗?

面对这种涉及巨额捐献和潜在交易的敏感事件,竟然一句话就逼得对方必须立刻、主动地找补?

李察忽然明白,自己之前的纠结、为难,在绝对的权力和地位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而余通海听到这六个字,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腰弯得更低,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最诚恳、最卑微的语气,开始了请罪:“吴统领!昨日犬子无知,胆大包天,竟敢冒犯您的虎威,做出如此荒唐无稽、目无法纪之事!”

“这全怪我余通海教子无方,平日里对他太过纵容,才让他养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性子!”

“我……我昨夜已对他施以家法,严加惩处!今日特带他来,向您负荆请罪!任凭您处置!”

“犬子之言,绝不可信!”

“那完全是他酒后失言,痴心妄想!我通源商行世代经营,向来遵纪守法,对镇玄司,对城卫军,更是心怀敬畏,感恩戴德!”

“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此次事件,纯属误会,犬子一人之过,与我通源商行无关!还请您明鉴!”

“为了弥补犬子对城卫军、对您声誉造成的损害,也为了表达我通源商行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决定,今年年底,额外向碧波郡城卫军的兄弟们,捐赠一批价值一亿的物资!用以改善兄弟们的生活,聊表寸心!”

余通海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看向吴升。

他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满意,或者至少是情绪松动。

然而,吴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满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通海。

余通海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吴升这个时候的沉默,拥有着什么样子的一个夸张的压迫力?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亿……不够!

远远不够!

他喉咙发干,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不让对方满意,这事绝对过不去!

对方要的,不仅仅是道歉,更是教训,是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的代价!

他一咬牙,立刻改口,声音更加急促:“不……不对!一亿太少!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我们愿意追加!追加到……到三亿!不!四亿!我们愿意在今年年底,一共捐赠价值四亿的物资给城卫军!”

四亿!这几乎是通源商行大半年的净利润了!

余通海说出这个数字时,心都在滴血,但他没办法,他必须赌,赌对方能高抬贵手。

李察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这就……从一亿加到四亿了?

就因为吴统领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这就是权势的威力吗?对方竟然自己主动加价?!

然而,吴升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李察。

那目光,不再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就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下属,一个可以托付事务的伙伴。

“李察。”吴升开口,“你看看,余先生这次道歉,还是很有诚意的。”

“每一年,都愿意给我们城卫军的兄弟们,捐献四个亿的物资。”

“这实在是大善事一件。”

他再去看着几乎晕厥过去的余通海脸上,语气依旧温和:“来,把这件事情记下来。”

“当然,后续的对接、物资的验收、款项的落实,就由你来全程跟进、负责。”

每……每一年?!四个亿?!

李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停止运转!

余通海说的是“今年年底”捐四亿!怎么到吴统领嘴里,就变成了“每一年”都要四个亿?!

这是要把通源商行当成长期提款机,每年抽走他们大半利润啊!这……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不,是鲸吞!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他下意识地看向余通海。

余通海在听到“每一年”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旁边的余秋同更是吓得直接瘫软,被死死架住才没倒下。

四个亿……每年!

这几乎是要抽干通源商行的骨髓!

是让他们以后每年都白忙活大半,只为供养城卫军!这代价,太重了!重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但……他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看着吴升那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感受着对方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强势,余通海瞬间明白,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裁决,是他儿子愚蠢行为必须付出的、无法更改的代价啊。

拒绝?

那后果,可能比每年拿出四亿,更加恐怖。

镇玄司有的是办法,让他连这剩下的一点利润都保不住,甚至家破人亡。

短短几秒钟,余通海心中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重重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是的。吴统领说得对。我们通源商行……愿意每一年,都向碧波郡城卫军,捐献价值四亿的物资。以此……弥补我们的过错,表达我们对城卫军、对镇玄司的……忠诚和支持。”

他说出“忠诚”二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吴升这才微微颔首,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嗯,李察啊,这件事可以让媒体朋友们来报道一下,对方的家族对我们城卫军很友善,这是咱们碧波郡的慈善大王。”

李察瞬间明白,好一个大棒和蜜糖。

而对方听后,也是大喜过望,以后生意应该会更好做,那么自己应该要更懂事。

在李察回应后,吴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去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