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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360章 故人与红衣教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2-18 08:00:31

报名处设在天工阁主楼侧翼的一座相对独立的三层殿宇内。

殿宇前已经排起了数条长队,每一条队伍都延伸出数十米,排队的多是年轻人,一个个眼神中带着期待、紧张、或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们大多穿着各自的宗门世家的服饰,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阵法的韵律感。

李石崖则是指着旁边一条只有零星几人的通道,“我们走那边。”

有李石崖这位两品阵法师、天工坊元老带领,自然无需在拥挤的普通通道排队。

两人径直走向私人通道。

门口有身着天工阁制式青袍的守卫,在查验了李石崖的身份令牌后,恭敬地放行。

进入殿宇内部,喧嚣瞬间被隔绝,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玉砖,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宁神静气的檀香,一条条通道将内部空间分割成许多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门口都有编号。

“你的信息,老夫之前已经通过天工坊的渠道,提交上去了。”

李石崖带着吴升来到一个空闲的隔间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进去登记核验即可,老夫在外面等你。就是走个过场,确认身份、年龄、品阶等信息,很快。”

“是,前辈。”吴升点头,推开了隔间的木门。

隔间不大,约莫十平米左右,陈设简单。

一张宽大的檀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脑。

他看见吴升到来了之后,固然也是相当温和的醒了醒自己的眉,展现出了一个笑容,温和的说道:“欢迎您,请问您的姓名是什么呢?我会很快的帮助您进行登记的。”

“吴升。”

“好的,那么您今年多大呢?”

吴升略微顿了顿,穿越而来,融合记忆,他对这具身体的准确年龄,其实需要换算一下。

原主记忆是二十?他给出了一个大致数字。

对方笑着把这个数字填上去了。

“第3个问题,目前您是否在镇玄司天工坊任职?”执事随后继续问道。

“是。”吴升回答。

“职位呢?”

“五品阵法师。”

“嗯,五品……”执事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输入,口中下意识地重复,但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僵住,戴着眼镜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猛地再次抬头,目光死死地盯住吴升,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五品阵法师?!”

在这个地方进行一些报名填写的,这多多少少的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可这真的不怪他如此失态,五品阵法师,在北疆阵法师体系中,被称为域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够独立布设、掌控、维持一个阵法领域,能够以阵法之力,影响和控制一片区域,这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是许多阵法师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的高度。

通常来说,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七品、六品,已经是了不得的天才,值得宗门、世家重点培养。

五品?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简直是妖孽!放眼整个北疆,这个年纪的五品阵法师,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声名赫赫、背景深厚、或者有逆天奇遇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气质虽然沉稳,但穿着普通,身边似乎也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除了长得俊朗点,气质出众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走后门?谎报?这个念头瞬间在中年执事脑海中闪过。

天工阁的阵法大会虽然严格,但也难保有人为了面子或者某种目的,虚报品阶。

毕竟,现场核验主要是核对身份和预登记信息是否一致。

对于品阶,除非有明显矛盾或有人举报,一般不会现场进行复杂的阵法能力测试。

等到了真正比赛时,实力如何,自然一目了然,虚报者只会自取其辱。

中年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只是个负责登记的执事,没有权力,也没有时间去深入调查。

对方说什么,他就登记什么。

“五品阵法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手指在仪器上敲击着,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好,已记录,请确认一下信息。”

他将仪器屏幕转向吴升,屏幕上显示着吴升的登记信息。

姓名:吴升

年龄:20

所属:镇玄司天工坊(碧波郡)

职位\/品阶:五品阵法师(域师)

报名组别:青年组(四十岁以下)

推荐人\/领队:李石崖(二品阵法师、碧波郡)

信息无误。

吴升扫了一眼,确定无误,签字搞定,随后中年执事收回仪器,动作有些僵硬地操作了几下,打印出一张泛着淡淡灵光、有着复杂防伪纹路的玉质卡片。

“这是你的参赛凭证,请收好,凭证与你的信息绑定,不可转借,大会期间,凭此凭证出入天工阁相关区域,参加比赛。具体赛程安排,会在7月6日公布,请注意查看天工阁外的公告栏,或通过凭证感应。”

他恢复到了温和的态度,他一边将这张预知卡片双手捧着,递给吴升,一边却也是详细的给吴升补充了几句。

“多谢。”吴升固然是感谢对方的。

接过玉质卡片,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阵法波动。

他不再停留,对中年执事微微点头,便转身推门离开了隔间。

中年执事看着关上的木门,呆坐了几秒钟。

然后猛地抓起旁边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凉茶,才感觉心跳平复了一些。

“二十岁,五品阵法师,碧波郡天工坊,吴升……”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刚才登记的信息,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看到“推荐人\/领队:李石崖”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李石崖前辈推荐的人……”

“应该不至于虚报吧?”

“可是二十岁的五品……这也太……”

苦笑一声,将吴升的信息归档,然后整理心情,对着门口喊道:“下一个!”

吴升走出隔间,找到在外面等候的李石崖。

“登记好了?”李石崖笑着问道。

“嗯。”

吴升将玉质凭证递给李石崖看了一眼,李石崖扫了一眼,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

随后二人一起离开此地,朝着外面走去。

期间则有些小意外的事情。

只见二人正面的不远处,一老一少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老者身材瘦高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须发皆白,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老者身旁,跟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不俗。

吴升看到这两人,微微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这老者,正是柳承风,云霞州青云市天工坊的资深阵法师,品阶似乎也是两品。

而那个年轻人,则是他的爱徒,赵铭。

吴升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去年十月。

那时他刚刚加入碧波郡天工坊不久,这位柳承风前辈,就带着他的宝贝徒弟赵铭,不远千里从青云市乘坐飞机来到碧波郡,美其名曰交流学习,实则就是来炫耀徒弟、顺便打击一下老对头李石崖的。

当时李石崖门下并无出色弟子,被柳承风挤兑得极度郁闷。

正好吴升在场,李石崖便灵机一动,临时让吴升扮演他的徒弟,与赵铭切磋了一番。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吴升那恐怖到妖孽的阵道天赋和理解力,直接把心高气傲的赵铭碾压体无完肤,让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柳承风目瞪口呆,最后只能带着备受打击的徒弟,悻悻离去了。

原本以为只是人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交集,萍水相逢,过后即忘。

却没想到,在这北疆阵法师大会的报名现场,竟然又碰上了,还真是缘分?

就在吴升认出对方的同时,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柳承风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了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而赵铭在看清吴升瞬间,脸上从容和风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

他盯着吴升,然后,在吴升和李石崖平静的目光中。

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迈着一种近乎是悲壮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吴升面前。

他认真行礼:“吴升!”

吴升温和体贴,微微拱手:“赵铭兄,柳前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赵铭用力点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吴升,“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上次一别,还是在去年十月,转眼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是啊,时光荏苒。”吴升一笑。

赵铭上前一步,距离吴升更近:“而上次切磋,我受益匪浅,回去之后,我痛定思痛,日夜钻研阵法,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我赵铭,已经今非昔比!我已经成功突破达到了八品阵法师的巅峰!只临门一脚,便能通过考核,正式晋升七品了!”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并没有狂妄之色,反而是一种极为认真、甚至带着点庄严的表情。

这大半年来,无数个挑灯夜战、苦苦钻研的夜晚,每当他感到疲惫、困顿、想要放弃时,只要一想起吴升,想起那巨大的差距,他就会咬紧牙关,逼迫自己继续。

吴升,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执念,一个必须超越的目标,如今再次相遇,这实在激动。

吴升看着赵铭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斗志和期待,心中了然。

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对于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来说,一次惨败,尤其是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往往能成为鞭策其前进的最大动力。

“厉害。”吴升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这并非敷衍,能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从被自己轻易碾压,提升到八品巅峰,接近七品,这个赵铭,天赋和努力,都算得上不错了,至少,比绝大多数同龄人要强得多。

而这两个字听在赵铭耳中,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他挺了挺胸膛,眼中光芒更盛,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那你呢?吴升!你现在是八品阵法师了吗?还是说已经突破到七品了?!”

在他想来,吴升去年就那么强,现在过去大半年,突破到七品,是顺理成章的事。

甚至,如果吴升说已经七品圆满,他都不会太意外。

吴升看着赵铭那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眼神,他不想打击这个明显把他当成目标和动力的年轻人。

没有任何必要。

但他也不想说谎,尤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于是吴升没有直接回答赵铭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柳承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柳前辈,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的。”

“一路从青云市赶来京都,舟车劳顿,想必辛苦。”

“晚辈看旁边有家茶餐厅,环境尚可。”

“不知前辈与赵铭兄是否赏光,让晚辈做东,请二位喝杯茶,稍作歇息?”

柳承风正为自己徒弟那傻乎乎的追问感到有些尴尬和丢脸,毕竟哪有这么直接问人家品阶的?此刻见吴升如此谦逊有礼,主动邀请,心中那点因为上次吃瘪而产生的不快,倒也消散了不少。

他捋了捋长须,脸上挤出一丝还算自然的笑容,点了点头:“吴升小友客气了。既然相遇,便是有缘,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也好。”

“太好了!”

赵铭却没想那么多,听到吴升邀请,立刻表示赞同。

他正愁没机会和吴升多聊几句,好好打听一下对方这大半年的进步呢!

于是一行四人便朝着吴升所指的那家茶餐厅走去,而李石崖全程笑眯眯地看着也不插话。

……

茶餐厅就在天工阁广场外围,装修古朴雅致,环境清幽,倒是很适合谈话。

吴升要了一个临窗的雅间,四人落座。

雅间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窗外隐约传来广场上的喧嚣,更衬托出室内的静谧。

赵铭坐在吴升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从容不迫地为李石崖和柳承风斟茶的吴升,他心中的好奇和急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吴升……”赵铭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现在到底是几品阵法师了?”

吴升将斟好的茶,轻轻推到柳承风和李石崖面前,然后抬起眼眸,平静地看了赵铭一眼,语气依旧平和:“赵铭兄,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贵在超越自我,与他人比较,固然能知不足,但若过于执着于此,反而容易迷失本心,乱了自家阵脚。”

赵铭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张嘴吃了一大口鸡汤,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吴升的话,他不是不懂,但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他现在就想知道吴升的品阶!

柳承风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徒弟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又看了看八风不动的吴升,以及旁边就差把看戏写在脸上的李石崖,心中无奈。

接下来雅间内的气氛,因为吴升的打太极和赵铭的执拗追问,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终于,在吴升第三次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京都的风土人情、阵法大会的趣闻,而赵铭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之后……

“啪!”

赵铭猛地一拍桌子,即便没怎么用力,但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又见他霍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吴升。

那眼神,委屈急切还有一丝被敷衍的恼火。

然后,在吴升略带惊讶,柳承风皱眉,李石崖挑眉的目光中,赵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一把拖过自己坐的椅子,刺啦一声,将椅子拖到吴升身边。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和吴升肩并肩,脸对脸,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阵友!吴升阵友!”

赵铭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哀求:“我觉得咱们俩不算仇人吧?上次切磋后,我输得心服口服!我这大半年来这么拼命,也是佩服你,把你当成目标、榜样!真的!我赵铭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点记恨或者不服气的意思啊!”

他又不是傻子,当时自己的师父安慰自己说吴升很早以前就开始修炼阵法师了。

他当时也装作完全信你的样子,可实际上回头一想,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呢?

所以对方强,那就是真的强,自己也从来没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的纠结什么。

“所以,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遮遮掩掩打哑谜啊。”

“吴升阵友!你就直说吧!你现在到底几品了?”

“是七品?还是七品圆满?你说,我承受得住,我虽比不上你,但也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你突破我替你高兴,然后我继续追,你就告诉我,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晚上睡不着觉啊!”赵铭这番真情告白,说得是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悲壮。

“……”

而吴升没想到,对方对他的执念,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承风,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柳承风则是尴尬了不少,但思索后,他柳承风干咳一声,提起茶杯。

“吴升小友啊。”

柳承风笑着,“铭儿他性子是急了点,但确实没恶意。他就是好奇。嗯,好奇。你看若是方便,不妨告知一二?也好了却他这桩心事。当然若是不便,也无妨无妨。”

这话说得,看似通情达理,实则还是在帮腔,连师父都开口求答案了。

吴升又看了一眼李石崖。

李石崖此刻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仿佛那茶叶是什么稀世珍宝,看得津津有味。

吴升心中再次叹了口气:“五品。”

声音不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柳承风手中那个质地细腻、做工精良的青瓷茶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了他一手一身,但他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

而坐在吴升旁边的赵铭,反应更是直接,脸上的急切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

五品?五品阵法师?域师?

二十岁?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七品,甚至七品巅峰……

他都能接受,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是吴升啊!

但是……

五品?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一个妖孽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怪物!非人!传说!

大半年的拼命努力,日夜不辍的钻研,无数次累到虚脱又咬牙爬起来的坚持……

好不容易触摸到七品的门槛,自以为终于拉近了一点与目标的距离……

结果却发现,对方早已不在同一个赛道,甚至不在同一个维度了?

我靠啊!这他妈什么情况?!哪有人越追越远的啊!

“不可能……”

他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五品?!”

“这才大半年!大半年啊!从上次到现在,满打满算九个月!”

“九个月!从你能轻松赢我,大概也就八品左右?”

“你知道五品阵法师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域师!是能独立掌控阵法领域的存在!”

“是许多阵法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你二十岁?!二十岁的五品阵法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这不是嫉妒,更不是质疑吴升说谎。

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本能抗拒和难以置信。

吴升看着情绪激动的赵铭,他能理解赵铭的感受。

当一个人拼尽全力,以为终于接近目标时。

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到,那种绝望和无力感,足以让人崩溃。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诚恳:“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赵铭兄,我之前便说过,修行之道,贵在超越自我。”

“你无需与我比较,也不必与我比较。”

“每个人的机缘、天赋、道路皆不相同。”

“你这大半年的进步,我看在眼里,确实很大,也很扎实。你只需沿着自己的路,坚定地走下去,不断超越昨日的自己,便是最大的成功。至于我是什么品阶,与你无关,也无需在意的。”

吴升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不想打击赵铭,也是真的希望对方能放下执念,专注于自身。

以赵铭的天赋和心性,若能沉下心来,未来成就不会低。

赵铭则是沉默的几个呼吸后:“……师父,我出去透透气。”

然后不等柳承风回答,便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雅间,连撞翻了门口的衣架都浑然不觉。

柳承风看着徒弟狼狈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却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茶水浸湿、还沾着瓷器碎片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慢慢地将手中的碎片放在桌上,然后用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抹了一把脸,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最终他只是对着吴升,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依旧在研究茶叶的李石崖,声音沙哑地道:“李兄,今日多有打扰,我先去看看铭儿。”

说完,他也不等李石崖回应,便脚步有些虚浮的去追他那道心几乎崩溃的徒弟了。

李石崖倒是无所谓的,这多大的事情嘛,没问题的,以后总归会恢复过来,下一次就更坚定啦。

“今天是七月三日,距离大会正式开始还有几天。这几天,你可以在京都自由走动,熟悉一下环境。”

“老夫原本打算带你去拜访几位京都的老友,不过临时有些要事,需要老夫去处理一下,怕是不能陪你了。”

吴升立刻道:“前辈有事尽管去忙,不必担心晚辈。”

“晚辈正好也打算去镇玄司总部以及巡查部拜会一下,算是拜拜码头,熟悉一下环境。”

“如此也好。”李石崖满意地点点头,“你如今是干员,于公于私,去总部和巡查部走动走动,都是应该的。”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便一起离开茶餐厅。

一出门,就看见那厮站在远处的树下,一把辛酸泪的样子。

吴升:“……”

嗐!

而二人走出茶餐厅没几步,还没离开天工阁广场范围,前方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不远处,一行约莫十余人,正簇拥着,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这行人清一色穿着鲜艳如火的红色长袍,袍服质地精良,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袖口衣襟处,用金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火焰与符文图案,行走间,衣袂飘飘。

为首一人,是一个看似五旬、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挺拔,行走间龙行虎步,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其红色袍服的样式与其他略有不同,更加华丽,袖口的金线符文也更加复杂密集,显然身份更高。

而这行人一出现,周围原本熙熙攘攘、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许多人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众人看向这群红衣人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京都红衣教!”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群气势逼人的红衣人身上。

吴升目光扫过这群红衣人,然后很自然地,如同周围其他人一样,默默地向旁边退了几步,让开道路,站到了人群稍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们从面前走过。

李石崖此时还没离开,他自然也看到了这群红衣人,压低声音,对吴升介绍道:“为首那位,是京都红衣教的执法长老,谭徐冰。与老夫一样,也是二品阵法师。”

“红衣教最擅长的便是阵法,这次大会,他们自然不会缺席。”

李石崖在看着谭徐冰时,谭徐冰似乎也有所感应,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与李石崖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彼此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彼此实力、地位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寒暄的,点到即止即可。

然而,谭徐冰点头后,目光却并未立刻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落在了李石崖身旁的吴升身上。

当看到吴升年轻面容时,谭徐冰心中微动。

李石崖他是知道的,碧波郡天工坊的元老,性格虽然随和,但眼光极高,能被他带在身边、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的年轻人,绝非凡俗。

而且,这年轻人面对他们红衣教这般阵仗,竟能如此平静淡然,甚至眼神都没有太多波动,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于是,在与吴升目光交错的刹那。

谭徐冰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一丝极其短暂但友好的微笑,对着吴升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吴升察觉后,同样对着谭徐冰,微微抱拳,颔首回礼。

对于这些站在阵法界顶端的老一辈强者而言,他们自身的成就和实力,已经很难再有质的飞跃,彼此之间也大多知根知底,因此,见面之后,简单的相互致意,便已足够。

真正的比较和角力,往往体现在后辈弟子的身上,谁的后辈更出色,谁的晚辈更有潜力,才是他们更在意的事情。所以,老一辈见面点到为止,目光便会自然而然地落在对方身旁的年轻面孔上。

谭徐冰对吴升点头微笑,便是出于这种心态,表达了前辈对优秀后辈的欣赏和善意,这即是风度了。

至于谭徐冰这位执法长老,应该是亲自带领门下弟子前来报名的。

而李石崖固然不认识谭徐冰身后的那些年轻弟子,但周围那些热心的阵法师们,已经开始低声而兴奋地介绍起来,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场都是修炼者,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看,走在谭长老后面的那对姐妹花!”

“就是楚亦自和楚亦然!红衣教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双子星!”

“姐姐楚亦自,妹妹楚亦然,据说是双胞胎,今年都才二十八岁!”

“天啊,二十八岁的五品阵法师,这天赋,太吓人了!”

吴升听后,他认为这些是标准的路人发言,尴尬,但有用。

左侧女子,曲线玲珑,穿着一身红色纱裙,外罩同色纱衣,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碧绿欲滴、水头极足的翡翠手镯,这是姐姐楚亦自。

走在楚亦自身旁的,便是她的妹妹楚亦然,同样的红衣,同样的容颜,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楚亦然眉眼更加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右手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碧绿的翡翠手镯,与姐姐的交相辉映。

两姐妹并肩而行,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然而姐妹俩却恍若未觉。

“……”

人群在赞叹完这对姐妹花后,议论的焦点,又不由自主地,悄悄转向了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同样穿着红色长袍,但袍服似乎有些褶皱,不太合身,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似乎有些涣散、仿佛还没睡醒,又像是在神游天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随意,甚至有点拖沓,与前面那些昂首挺胸、气势十足的同门完全不同。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有些邋遢、不起眼的男子,却让周围许多知晓他名号的人,眼神甚至溢出一丝恐惧。

“平危楼……他也来了。”

“他就是那个怪胎?看起来很普通啊。”

“普通?哼,你可别被他外表骗了!”

“三年前,黑沙城事件,据说就是他独自一人,布下大阵困杀三名顶尖高手,一战成名!”

“我也听说了,据说他阵法风格诡谲莫测,从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下手极狠!”

“是红衣教年轻一辈中,最让人捉摸不透,也最让人不想招惹的存在!”

“有人说他早就是四品阵法师了,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三品的门槛?!”

而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队伍末尾的平危楼时,这个一直低着头、仿佛神游天外的男子,在经过吴升所在位置附近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睛,在抬起的瞬间,温和的看向了吴升。

吴升也看了看对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平危楼那原本混沌的眼眸,在看到吴升的刹那,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然后在周围所有人惊愕不解的目光中,红衣教年轻一辈中最神秘、最不好惹的怪胎,竟然对着吴升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轻轻地幅度很小地,拱了拱手,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敷衍,但确确实实是一个致意的动作,而且,是主动的致意。

“你好。”

“你好。”吴升自然同样对着平危楼,微微颔首,抱拳回了一礼。

两人的互动,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但走在队伍前方的楚亦自和楚亦然姐妹,却似乎有所感应。

姐妹俩几乎同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楚亦自那目光瞬间落在了吴升的身上,她的目光在吴升脸上停留了大约半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妹妹楚亦然,微微侧了侧头,眼角的余光也不经意地瞥了吴升一眼。

都挺好奇的样子。

至于红衣教的队伍,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有任何停顿,很快便穿过人群,消失在了报名处的殿宇入口处。

直到红衣教众人完全进入殿宇,周围那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松,议论声再次大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的吴升。

“刚才平危楼是不是对那个人点头了?”

“好像是!虽然动作很小,但我好像看到了!”

“那人是谁?看起来很年轻啊!居然能让平危楼主动致意?”

“不认识,没见过。穿着也很普通,不像是什么大宗门、大世家的子弟啊?”

“他旁边那位老者……我好像有点眼熟……对了!”

“是碧波郡天工坊的李石崖前辈!二品阵法师!”

“李石崖前辈?那他身边的年轻人……难道是李前辈的晚辈或者弟子?”

“能让平危楼那怪胎主动打招呼的……恐怕不简单啊!”

“看来这次大会,真是藏龙卧虎啊!”

各种猜测、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吴升身上。

吴升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前辈,我们走吧。”

李石崖笑着:“好。”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并肩朝着与红衣教相反的方向,缓缓离去。

而报名处殿宇的阴影中。

那一袭不起眼红衣的平危楼,在踏入殿门的前一刻,似乎又回头,朝着吴升离去的方向,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随即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晃悠着消失在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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