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304章 考官吴升(二)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304章 考官吴升(二)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0 05:31:30

吴升步入偏殿,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五位神色紧张、躬身行礼的流云剑宗之人。

宗主王具山,以及他身后的四位弟子。

“诸位不必多礼。”

吴升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受侯阁老所托,负责此次考核。”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而他不是第一天在观星阁做事,深知观星阁的规矩。

观星阁吸纳外部人员,尤其是身负宗门背景的人,要求极为严苛。

寻常修士想要通过考核加入观星阁,不仅需要身家清白,更需要在古籍修复、功法推演上展现出过人的悟性与扎实的功底。通常,需要独立完成一部对应品阶的功法残卷修复,并经审核通过方可。

而眼前这些人,情况更为特殊。

他们背后是整个流云剑宗的托庇请求,牵扯甚广,未来可能带来的麻烦与资源消耗远超寻常弟子。

因此吴升心中早已定下标准。

要求只会更高,绝不能更低。

他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足以抵消观星阁未来可能因他们而承受的风险与非议。

这不是冷酷,而是责任,他需要为观星阁负责,而非仅仅出于同情。

“观星阁的规矩,想必王宗主略有耳闻。”吴升看向王具山,“此次考核,无关修为战力,只考校悟性、耐心与对功法本质的理解。通过者,观星阁或可酌情考虑贵宗的请求,未通过者,也请恕我们爱莫能助。”

王具山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再次躬身:“一切但凭上使安排!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他身后的四名弟子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吴升点了点头,从助手手中接来一封厚实的油纸档案袋。

他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取出了三份装订好的文件。

“考核内容在此。”

吴升将三份文件放在一旁的空桌上,“共有三套功法残卷,分为甲、乙、丙三种难度,依次递增。”

“内容涉及基础吐纳、经脉运转以及简单的属性转化原理,皆是观星阁日常修缮工作中常见类型。”

他目光扫过石岳、苏婉、赵武程、柳晴四人:“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四位需独立完成这三套残卷的推演与修复,将缺失部分补全,谬误之处修正。”

“我会根据诸位修复的思路、完成度以及最终呈现的合理性,给出评判。”

三个小时!

三套难度递增的残卷!

这压力瞬间如同巨石,压在了四名弟子的心头,就连宗主王具山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吴升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压力的时间,对一旁的助手示意了一下。

助手立刻上前,带着另外几份一样的文件,引领着忐忑不安的四名弟子,走进偏殿旁早已准备好的一间静室。

静室内灯火通明,四张书案整齐排列,纸笔一应俱全,气氛肃穆得如同考场。

吴升将三份残卷分别放在四张书案上,然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现在是十时十二分。”

“考核开始。”

话音落下,石岳、苏婉、赵武程、柳晴四人几乎是同时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了笔,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份,甲级难度的残卷。

起初,翻阅甲级残卷时,四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甲级难度,果然如吴升所说,是基础中的基础。

主要考察对炁体运行基本脉络的理解,和一些常见炁体修正。

对于他们这些宗门内还算出色的弟子而言,虽然有些刁钻处需要思考,但整体还在可应对范围内。

四人笔走龙蛇,开始快速书写推演过程,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具山透过门缝看到弟子们起初还算顺利,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然而,当他们陆续完成甲卷,翻开乙级难度的残卷时,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了。

乙级难度陡然提升。

涉及到了不同炁体的转换节点模拟,以及一些较为冷僻的经脉联动推演。

石岳的眉头锁死了,苏婉咬着笔杆陷入沉思,赵武程的额角开始渗出细汗,年纪最小的柳晴小脸已经有些发白,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推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时有人停下笔,苦苦思索,甚至开始翻阅甲卷寻找灵感,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焦躁的气息。

当最后一份,丙级难度的残卷被翻开时,四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丙卷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里面涉及的不是炁体,而是元罡,元罡组合晦涩难懂,能量回路的设计违背常理,更像是一种颠覆性的理论猜想。

或者是从某种极其古老、体系完全不同的功法中摘录出来的碎片。

别说修复,就连看懂题目要求,都极其困难!

“这……这怎么可能……”大师兄石岳喃喃自语,抓着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苏婉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她试图从自己看过的宗门古籍中寻找相似案例,却一无所获。

赵武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卷轴上的符文,仿佛要将它们瞪穿,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在进行着疯狂的计算。

柳晴更是几乎要哭出来。

她完全看不懂,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写下一些可能相关的注解,但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毫无意义。

三个小时,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

静室内,再无最初的沙沙书写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偶尔压抑的叹息声、笔杆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以及绝望笼罩下的死寂。

四人神态各异,或揪扯头发,或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或像赵武程一样死死盯着卷轴仿佛入魔。

门外的走廊上,宗主王具山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心慌。

他能想象到弟子们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当时间终于走到凌晨一时十二分时,吴升推门而入。

“时间到,停笔。”

四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石岳和苏婉的卷子上,甲、乙卷还算完整,丙卷几乎大片空白,只有零星猜测。

柳晴的卷子更是惨不忍睹。

唯有赵武程,丙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的过程和尝试,虽然结果显然不对,但至少挣扎到了最后。

吴升面无表情,走上前去,一份一份地收走了四人的答卷。

他甚至没有多看失魂落魄的四人一眼,拿着卷子回到了偏殿,在一张书案后坐了下来。

王具山连忙跟了进来,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四名弟子也相互搀扶着,惴惴不安地来到偏殿,垂手而立,等待命运的宣判。

吴升拿起第一份卷子,快速浏览。

目光扫过甲卷,微微点头。

扫过乙卷,速度稍慢。

看到丙卷那大片的空白和仅有的几处明显错误的尝试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将卷子放到一旁。

耗时约两分钟。

他拿起第二份,过程类似。

看到乙卷某处一个巧思时,他目光稍作停留,但看到丙卷同样无计可施后,再次放下。

耗时约一分钟。

他拿起第三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稚嫩且错误百出的笔迹,便轻轻放下,耗时不过数秒。

最后,他拿起了第四份赵武程的卷子。

看到甲卷和乙卷时,吴升神色平静。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丙卷那密密麻麻、看似混乱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探索劲头的推演过程时,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得非常仔细,足足看了五分钟有余。

偏殿内寂静无声。

王具山和四名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吴升审阅时间的长短,似乎预示着不同的结果。

终于,吴升缓缓放下了赵武程的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五人,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请问。”吴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武程,是哪位?”

赵武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确定,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声音都有些变调:“大人您好,在下就是赵武程!”

吴升看着他,目光深邃。

“赵武程,你的甲、乙卷完成度尚可,丙卷虽未成功,但推演过程展现出了不错的发散思维、极强的韧性以及对未知体系的探索勇气,这在观星阁的修缮工作中,是颇为难得的品质。”

他顿了顿,在王具山和赵武程瞬间燃起希望的目光中,说出了后半句,却如同冷水泼头:

“如果,你能脱离流云剑宗,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观星阁。”

“那么,观星阁愿意接纳你,从入门开始,后续凭功绩晋升体系,你意下如何?”

“什么?!”

赵武程彻底愣住,脸上的希望瞬间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

脱离宗门?!

这……

王具山也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升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语气依旧平静:“抱歉,这是目前形势下,基于对观星阁整体利益、以及你个人发展潜力的综合考虑。”

“流云剑宗整体托庇的请求,风险过高,价值不足。”

“但你的个人潜力,值得一个机会。”

“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宣判了结果:“至于其他的三位,辛苦了。”

“你们的答卷,未能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即便脱离宗门也不行,你们翻阅的功法太少,你们学会的功法太少,你们的见识相对太少,你们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行。”

“你们若是不服,你们可去往其他地方再去试试。”

“我眼拙,未必能道尽你们的天赋,和命运。”吴升说完,站了起来,拿走了他们的试卷,归档。

而吴升宣读完考核结果,偏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武程脸上是剧烈的挣扎与难以置信,石岳、苏婉、柳晴三人则是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宗主王具山更是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观星阁这条路,眼看就要彻底断绝。

吴升没有再多言,他收起桌上那四份墨迹未干的答卷,准备离开。

事情已经很清楚,流云剑宗这四名弟子,除赵武程尚有一丝值得投资的潜力外,其余三人远远未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

他必须对观星阁负责。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

“大人!且慢!”

吴升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出声的王具山。

他的眼神中没有不耐,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对方陈述的认真。

“王宗主,请讲。”

王具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身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却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与期盼:“吴先生明鉴,我深知门下弟子愚钝,未能通过考核,让大人失望。”

随即声音也带着一丝决绝:“但我流云剑宗,真的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霸刀山庄等咄咄逼人,我们实在是没有退路了!”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宽大的袖袍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他一层层揭开油布,动作郑重得如同进行某种仪式,最终,露出了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古旧线装书册。

“此乃……”

王具山双手捧着这本古册,如同捧着宗门最后的希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此乃我早年游历时,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

“虽是残卷,但据我多年研习,此剑诀玄奥精深,威力绝伦,绝对是六品境界中顶尖的攻伐之术!”

他上前一步,将书册轻轻放在吴升面前的桌案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我流云剑宗愿将此诀无偿献予观星阁!”

“只求观星阁能看在此诀份上,庇佑我宗门香火不灭!我等别无他求,只求能保留流云剑宗之名号,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便可!”

这番话,已是将宗门的尊严彻底放下,近乎乞求。

石岳、苏婉等人看着宗主如此模样,心中酸楚难当,眼圈都红了。

吴升看着桌上那本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功法,又看了看王具山那充满期盼与绝望交织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想用这本珍贵的功法,为整个宗门换取一个名分上的庇护。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了书页,扫过书中的内容,书页在他指尖沙沙翻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

王具山和几名弟子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说不定,这本功法能打动这位年轻的上使?

然而,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吴升便合上了书册。

他抬起头,看向王具山,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基于纯粹知识的理性判断。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将这本残卷重新推回到了王具山的面前。

“王宗主。”吴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抱歉,此功法,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王具山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的期盼之光如同被冷水浇灭,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无法理解!

“为什么不行?!”王具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尖锐,“这……这明明是六品顶尖的剑诀啊!您……您是不是看错了?!您再仔细看看!这剑意运转,这炁体轨迹,分明玄奥无比啊!”

他指着书册,手指都在颤抖,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本被他视为宗门最大底蕴、最后希望的功法,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否决了?!

石岳、苏婉等人也全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吴升看着王具山激动的模样,并没有与之争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锐利:“王宗主,您误会了。并非吴某看错,而是您或许被这功法的表象所蒙蔽了。”

他看对方那恐慌的模样,这一时间还是出现了一些恻隐之心。

便也是耐着性子更加认真地进行了一些解释:“这一本功法对于你们而言,或许是六品境界顶尖的功法,但实际对于观星阁而言,像这种功法只能够算得上是中庸,甚至于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一本功法的原名叫做落星剑法,不知道是谁得到了落星剑法,然后故意抹去了其中关键的心法口诀、能量运转节点。”

“甚至篡改、添加了一些看似玄奥、实则冗余甚至错误行气路线,其目的,或许是为了故弄玄虚,抬高身价。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真正有价值的传承。但无论如何,经过这般修饰之后,此诀不仅修炼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强行修炼,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所以这一本落星剑法实则是相当中庸的存在,没有必要修复。”

吴升看着王具山那彻底僵住、如同石雕般的脸,最后总结道:“所以,抱歉。”

“此诀对观星阁而言,毫无修缮价值,更无法作为交易的筹码。”

“它,帮不了你们。”

“……”

王具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几乎要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王具山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

他珍视了数十年、视为宗门复兴希望的功法,竟然是一本被人为篡改、价值低劣的废品?!

这个打击,比考核失败更加致命啊!

石岳、苏婉等人也彻底懵了。

看着宗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再看看桌上那本仿佛散发着嘲讽气息的古籍,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吴升微微摇头,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实在是太正常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方的宗门实在是太小了一些,一个小宗门能够接触到的功法固然是有限的。

这也是为什么正规修行出身的。

有的时候实在是不愿意相信散修之中能够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因为这违背最基础的逻辑。

至于整个北疆九州的天才实在是太多了。

你在这个宗门是天才,我在那个宗门是天才,他又在另外一个宗门是天才。

可实际只是那一个又一个圈子的层次不同。

这一句话说起来是非常残酷的,但结果却又是这个世上真正意义上的现实。

念头至此,吴升认真道:“王宗主,除了此物,贵宗可还有其他能证明其价值,或值得观星阁出手庇护的东西吗?”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如果拿不出真正有分量的筹码,那么,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王具山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看着吴升那平静认真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基于规则的公正。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能拿出什么?

流云剑宗传承数百年,最近最珍贵的便是这本被视为镇宗之宝的剑法。

如今,这最后的希望也被证明是镜花水月。

他还能有什么?

他只能在吴升的目光下,颓然摇了摇头,俨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吴升看到他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多言,对着失魂落魄的王具山,以及那几名面色惨淡的弟子,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对于他们此刻处境的最后一丝尊重,也是告别。

“既如此……”吴升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清晰而决绝,“有缘再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