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抵达柏林泰格尔机场时,天空飘着细雪。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闸口,一眼就看见站在接机人群中的徐卓远。他穿着深灰色大衣,围着她织的那条深蓝色围巾,手里举着一个简单的手写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欢迎我的星星。”
封瑶加快脚步,在他面前停住。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欢迎来到柏林。”徐卓远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得不够?”
“没想到柏林这么冷。”封瑶老实承认,任由他温热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北京还没下雪呢。”
“公寓有暖气,等会儿就暖和了。”徐卓远拉着她往机场外走,“马克斯听说你要来,特意做了苹果卷,虽然我觉得他是想找机会练习中文。”
车上,徐卓远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沿途风景。封瑶看着窗外陌生的欧式建筑,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前世她从未想过能踏上这片土地,更不用说是以这样的身份和心境。
“紧张吗?”徐卓远问。
“有点,”封瑶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
“博物馆的人都很友好,特别是策展人施密特女士,她对中国古代天文非常着迷,一直说我们的项目‘将古老智慧带入了现代语境’。”徐卓远顿了顿,“她还会说一些中文,虽然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封瑶笑了:“听起来很有趣。”
“对了,”徐卓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你的工作证和博物馆通行证,施密特女士已经帮你办好了。明天上午我带你去熟悉环境。”
封瑶接过信封,里面除了证件,还有一张手写的德文欢迎卡片,字迹工整有力。
“施密特女士亲自写的?”
“对。她说很期待见到沈教授的得意门生。”
公寓位于博物馆附近的一栋老建筑三层,有复古的雕花楼梯和厚实的木门。马克斯果然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立刻探出头来。
“哈喽!我是马克斯!”他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打招呼,“欢迎来到柏林!”
封瑶有些惊讶:“你的中文说得很好。”
马克斯骄傲地挺起胸:“我学中文两年了!徐说你是最好的练习对象!”
三人一起吃了马克斯做的苹果卷和德式香肠,期间马克斯用夹杂着德语单词的中文兴奋地讲述他对浑象仪的研究进展。封瑶发现这个德国男生有着典型的工程师特质——对精巧机械毫无抵抗力,且充满探索热情。
饭后,徐卓远带封瑶参观她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整洁温馨,窗外能看到街对面面包店的招牌。
“这是公寓的备用钥匙,”徐卓远把钥匙放在书桌上,“楼下左转就是超市,右转过两个街区就是地铁站。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封瑶点头,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徐卓远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了?”封瑶抬头问。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徐卓远轻声说,“你在这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封瑶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现在真实了吗?”
徐卓远一怔,随即笑起来,将她拥入怀中:“比做梦还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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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封瑶被窗外照进的阳光唤醒。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厨房传来咖啡机和低语声,是徐卓远和马克斯在准备早餐。
封瑶洗漱后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包、奶酪和水果。
“早。”徐卓远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睡得好吗?”
“很好,一觉到天亮。”
马克斯正在认真地把面包切成完全等厚的片:“今天徐带你去博物馆,我上午有课,但下午可以去帮忙!施密特女士说有个齿轮需要调整。”
抵达博物馆时刚过九点。柏林东亚艺术博物馆是一座新古典主义建筑,气势恢宏。徐卓远轻车熟路地带封瑶通过安检,进入工作人员区域。
“徐!”一个穿着得体套装、头发银灰的老妇人迎面走来,她戴着一副精致的细框眼镜,笑容温和,“这位一定就是封小姐了。”
“施密特女士,您好。”封瑶用英语问候。
“哦,我们可以说中文,”施密特女士切换语言,带着徐卓远描述的那种德国口音,但表达清晰,“我非常喜欢中文,这是一种美丽的语言。”
她亲自带封瑶参观博物馆,详细介绍了各个展厅的布局。当来到即将举办特别展览的主展厅时,封瑶看到了他们的浑象仪——它被安置在展厅中央的独立玻璃柜中,周围的空间被设计成星空穹顶的效果。
“我们根据沈教授提供的资料,复原了唐代星图,”施密特女士指着天花板投影,“展览开幕后,这里每小时会有一场沉浸式演示。封小姐,徐告诉我你的专业是艺术史和数字人文双学位?”
“是的。”
“完美,”施密特女士眼睛一亮,“我们正需要有人来负责展品说明的文字工作,既要有学术准确性,又要让普通观众能理解。你能胜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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