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收回目光,翻身下马,将手中弓箭递给迎上来的蓝氏弟子。
蓝忘机径直走向蓝曦臣身侧,安静地坐下,端起茶盏,再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蓝曦臣看了弟弟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报数继续。
当最后几个数字落定时,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云梦江氏,位列第一。”
金家弟子高声宣布时,魏婴已经拉着薛洋跑上看台,一屁股坐在温晁身后,嘴里还在噼里啪啦地说着猎场里的惊险场面。
“阿澄你没看到!那头妖兽头领可大了,薛洋非要一个人上,我说不行咱俩一起——”
“是你非要抢。”薛洋面无表情地纠正,“差点被咬掉胳膊的是谁?”
“我那是诱敌!诱敌懂不懂!”魏婴理直气壮,“再说了,最后那一箭不还是我射的?”
“因为我把它的头按住了。”
“你按住了它还能动!要不是我——”
“够了。”温晁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做得不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顺便叫停两人回去再吵,在外面他比较要面子。
不过魏婴的命运是彻底更改了,百凤山可以说是魏婴的另一道坎了,也平稳度过了,就是金光善有什么阴谋,在他面前也不够看的。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魏婴瞬间眉开眼笑,连薛洋眼底都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聂怀桑凑过来,满脸崇拜:“魏兄你太厉害了!那个妖兽头领我以前听大哥说过,很是厉害,你们怎么做到的?”
魏婴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跟你说啊,当时那情况可危险了——”
温晁回头看了一眼,算了,他多沉稳一点好了,温晁收敛表情,做出一副冰山的模样。
看台另一侧,金子轩陪着江厌离走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只锦盒,里面装着他在猎场里猎到的最好看的一只锦鸡,翎毛艳丽,尾羽修长。
“江姑娘,这个……”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送给你。”
江厌离看着那只锦鸡,微微一怔,随即掩唇笑了。
她没有拒绝,只是接过锦盒,轻声说了句“多谢金公子”。
金子轩的耳根更红了。
看的温晁都想翻白眼了,你倒是送点兔子松鼠之类的啊,看着就可爱点的,真是送了一个跟自己最像的,五彩斑斓的鸡。
魏婴远远看到这一幕,嘴里的话卡了壳,表情复杂得很。
他看了温晁一眼,又看了看江厌离,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姐高兴就好。”
薛洋难得没有嘲讽他,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是啊,师姐开心就好。
暮色渐浓,金家在金麟台摆了宴席。
温晁坐在主宾席上,手里端着酒杯,偶尔与蓝曦臣、聂明玦说几句话。
他饮酒的姿势很好看,不急不缓,像是什么都漫不经心。
欧阳少恭坐在他身边,一袭杏黄衣衫,在满目金紫蓝白中格外显眼。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烤虾,将虾肉放在温晁碟中。
“多吃些。”欧阳少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这些日子忙宗务,人都瘦了。”
温晁唇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乖乖把那虾肉吃了。
聂明玦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宗主好福气,有如此长辈照拂。”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笑容温润:“是他自己争气。”
魏婴和薛洋坐在他下首,一个忙着吃菜,一个面无表情地喝酒,倒也都安分。
金子轩端着酒杯走过来,先敬了温晁一杯,然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厌离的方向。
温晁看在眼里,唇角微弯:“金公子不去跟我阿姐说几句话?”
金子轩的耳根瞬间红了,支吾了两声,最终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魏婴嘴里塞着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阿澄,你说金子轩这次能说句完整的话吗?”
薛洋面无表情:“难。”
温晁看了两人一眼:“吃你们的。”怎么难了,之前不就磕巴点吗,不过他感觉经过一下午的相处,说出完整的话应该不难。
两人立刻低头,一个继续吃菜,一个继续喝酒。
蓝曦臣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他端起茶杯,朝温晁示意:“江宗主,请。”
温晁举杯回应:“蓝宗主,请。”
两人饮尽杯中酒,蓝曦臣正要说什么,花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温晁抬眸看去,只见金光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慈爱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刻意,像是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贴在惯常虚伪的脸上,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诸位——”金光善的声音在花厅中回荡,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今日除了庆贺围猎盛事,金某还有一事,要借此机会告知诸位。”
他拍了拍手,花厅侧门应声而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金星雪浪袍,式样与金氏嫡系弟子一般无二,只是衣料略逊一筹。
发冠是金的,腰带是金的,连靴子上的纹饰都是金的,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片富贵逼人的金色里,却偏偏透着一股子拘谨。
他的脸,倒是眼熟,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温晁认出了他。孟瑶。
两人只见过两次面,一次他还是云萍城醉仙楼前那个跪地哀求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为五两银子磕头磕得额头发青。
还有一次就是伐温之战,他推了孟瑶一下,没让孟瑶被那剑气一道斩了。
此刻他穿着金氏嫡系的衣袍,站在金麟台最高处的花厅里,被数十位仙门名流注视着。
可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大,那样亮,像两汪清泉,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底的深流。
金光善走到孟瑶身边,抬手搭在他肩上,那姿态亲昵得近乎刻意:“这是金某早年流落在外的骨血,名叫孟瑶。这些年,金某一直在寻他,天可怜见,总算让父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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