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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第105章 灰仙讨封

作者:大袖遮天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0-31 12:13:39

辽东老白山脚下有个靠山屯,屯子里有个孙二狗,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这人三十出头,成日里不是喝酒赌钱,就是琢磨些歪门邪道,总想着不劳而获。这年腊月里,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追得没法子,竟打起了后山老坟坡的主意。

老坟坡是片乱葬岗,埋的大多是横死之人或是无主孤坟。屯里老人常说那儿邪性,夜里常闻鬼哭,见幽火,寻常人躲都来不及。孙二狗也是走投无路了,趁着月黑风高,揣了把铁锹就摸上了山。

他在坟地里转悠了半天,相中了个半塌的旧坟。这坟头荒草齐腰,碑文模糊,一看就是多年无人祭扫的。孙二狗啐了口唾沫,抡起铁锹就挖。

挖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铁锹“铛”一声碰到了硬物。他心中一喜,忙俯身用手扒拉,竟扒出个尺许高的黑陶坛子。这坛子肚大口小,泥封完好,上面还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画着些看不懂的朱砂符文。

“嘿,还真有货!”孙二狗心头狂跳,也顾不得害怕,抱着坛子就想走。

就在这时,那坛子里忽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抓挠。紧接着,一个尖细焦急的声音从坛中飘了出来:

“后生且慢!你放俺出去,俺必重重谢你!”

孙二狗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坛子扔了。他稳了稳神,强作镇定道:“你…你是啥玩意儿?是鬼是怪?”

那声音忙道:“莫怕莫怕,俺非鬼非怪,乃是修炼有成的灰仙,一时落了难,被对头封在这‘葬魂坛’里。你今日救了俺,便是俺的大恩人。俺保你子孙富贵,福寿绵长!”

“灰仙?”孙二狗知道,这指的是得了道行的鼠仙,在关外保家仙里常能听到。他眼珠一转,贪念压过了恐惧,“空口无凭,你拿啥谢我?”

坛里的声音立刻道:“俺知晓这山里藏着一处老参窝,有一苗六品叶的老山参,至少值这个数!”它似乎比划了一下,可惜孙二狗看不见。“你放俺出来,俺即刻带你去寻!”

孙二狗一听“六品叶”,眼睛都直了。那可是值大钱的宝贝!他心下火热,但又存了几分警惕:“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放你出来,你跑了或是害我咋办?”

坛中声音发誓道:“俺对天起誓,若蒙恩公相救却恩将仇报,必叫俺天雷轰顶,道行尽散,永世不得超生!恩公若不信,只需看这坛口符纸,你揭了它,俺便能现出元神与你立约,绝无虚言!”

孙二狗借着月光细看,那符纸果然有些松动。他心想:“这荒山野岭,量它一个被封在坛里的东西也翻不起大浪。若真得了山参,还了赌债还能逍遥快活;若是假的,顶多白忙活一夜。”贪念终究占了上风。

他咬牙道:“好!我就信你一回!”说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揭下了那张符纸。

符纸刚离坛口,一股白烟“噗”地从坛中冒出,落在坟边,竟化作一个尺把高的小人。这小人尖嘴缩腮,留着几根鼠须,穿着件灰布褂子,对着孙二狗拱手作揖,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几分精明狡黠。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人声音尖细,“恩公请随俺来,那老参就在不远处。”

孙二狗见它果然守信现身,心中大喜,连忙跟上。那灰仙元神飘忽前行,专挑那荆棘丛生、无人行走的路径,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坳。

它指着一棵老椴树下:“恩公,就在那儿!”

孙二狗凑近一看,借着雪光,果然看到几片翠绿的参叶顶着白雪,微微颤动。他狂喜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拿出备好的红绳铜钱,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足足挖了半个时辰,一苗形体俱佳、须子完整的老山参被请了出来。孙二狗乐得合不拢嘴,这品相,卖给镇上的参行,至少能换几百块大洋!

他正美着呢,那灰仙凑过来道:“恩公,俺这谢礼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孙二狗连连点头。

“那便好。”灰仙搓着手,小眼睛闪着光,“恩公,俺还有个不情之请。俺肉身早已腐朽,需借一处安稳之地重塑法身,温养魂魄。可否请恩公将俺那葬魂坛请回家中,置于清净处,早晚一炷香供奉?只需七七四十九日,待俺元神通达,便自行离去,日后更会保恩公家宅平安,财运亨通!”

孙二狗得了天大的好处,正在兴头上,又被“家宅平安,财运亨通”说动了心,想着无非是供个坛子烧点香,有何难处?当即拍着胸脯答应:“灰仙放心,包在我身上!”

于是,孙二狗揣着宝贝山参,抱着那个黑陶坛子,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山。他压根没留意到,身后那灰仙的元神看着他背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即化作一缕轻烟,重新钻回了坛中。

回到自家那破败土屋,孙二狗把坛子供在里屋墙角,依言上了炷香。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揣着老山参去了镇上“济生堂”参行。

参行老掌柜一看这苗参,眼睛一亮,仔细端详半晌,却又皱起了眉头:“二狗啊,这参…你从哪得来的?”

孙二狗早想好了说辞:“嘿,掌柜的,咱运气好,在后山老林子里撞大运撞上的!”

老掌柜捻着胡须,沉吟道:“参是极品好参,灵气足得很…只是…”他凑近嗅了嗅,低声道:“只是这参身上,怎的沾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晦气?怪哉,怪哉…”

孙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生意黄了,忙道:“老掌柜,您眼力真毒!这参长在背阴老林子里,有点湿气正常!您看这须、这芦、这纹,绝对是宝贝!您要是嫌晦气,价格上好商量!”

老掌柜又反复看了几遍,终究是爱这参的品相,最后以三百大洋成交,却比市价低了不少。孙二狗虽有些不甘,但想着已是横财,也就欢天喜地地拿了钱。

还了赌债,孙二狗手里还剩下一百多块大洋。他顿时阔绰起来,买了酒肉新衣,呼朋引伴,大肆挥霍,早把家里那灰仙坛子忘到了脑后。说好的早晚一炷香,起初两天还记得,后来喝得醉醺醺的,三四天也想不起上一炷。

如此过了七八天,怪事就来了。

先是夜里睡觉,孙二狗总听到墙角有“窸窸窣窣”的磨牙声,像是耗子啃东西,又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他骂骂咧咧地起身点灯去看,那声音立刻就没了,只有那个黑陶坛子静静地待在角落。

接着,他家那点存粮开始莫名其妙地减少。明明刚买的一袋米,没过几天就见了底。邻居家的鸡也开始隔三差五地丢,有人夜里看见个黑影快如闪电般窜过,都说是黄皮子叼的,可又没见着毛。

孙二狗心里有点发毛,想起那灰仙,硬着头皮去上了几炷香,嘴里念叨着:“灰仙莫怪,最近忙,忘了伺候您老人家…”那磨牙声似乎消停了两晚。

但这晚,孙二狗赌钱输了精光,喝得烂醉如泥回家,倒头就睡。半夜里,他被一阵剧烈的咀嚼声吵醒。睁眼一看,只见月光从窗口照进,那个灰仙元神竟显化出来,趴在米缸沿上,身形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正捧着一把生米,“咔嚓咔嚓”地嚼得津津有味,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

孙二狗吓得酒醒了大半,失声叫道:“你…你干啥?”

那灰仙缓缓转过头,尖嘴咧开,露出细密的牙齿,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意:“恩公,俺饿了…你许俺的香火供奉,断了有些日子了…”

孙二狗又惊又怒,借着酒劲骂道:“好你个妖怪!老子救了你,还得供着你吃喝?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不然老子明天就找道士收了你!”

那灰仙听了,不气不恼,反而发出“桀桀”的怪笑:“恩公,莫动怒。是俺的不是,俺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身形一晃,化作轻烟又钻回坛子里。

孙二狗以为吓住了它,骂了几句,又倒头睡去。

可从这天起,孙二狗就开始走背运。赌钱把把输,出门平地上摔跟头,喝水都塞牙。更邪门的是,他家里开始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鼠骚味,怎么打扫都去不掉。夜里那絮叨声和磨牙声越来越响,甚至白天有时都能听见坛子里有动静。

他心里害怕,想去请个先生来看看,可手头没钱,又拉不下脸皮求人。

这天黄昏,孙二狗闷在家里喝闷酒,忽听门外有人说话:“屋里这位老哥,可否讨碗水喝?”

孙二狗开门一看,是个走村串户的货郎,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清亮,肩上搭着褡裢,风尘仆仆。

“没有没有!快走!”孙二狗没好气地要关门。

那货郎却抽了抽鼻子,神色微微一变,挡住门道:“老哥,恕我多嘴,您这屋里…味道不对啊。可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孙二狗心里一惊,嘴上却硬:“胡扯啥!啥也没有!”

货郎也不争辩,只看着里屋墙角那个坛子,低声道:“老哥,那坛子…可是从土里来的?若俺没看错,那是个‘葬魂坛’,里面装的可不是啥宝贝,而是积年的老秽物,最是会迷人心窍,损人财运,耗人精气。您近来可是诸事不顺?”

孙二狗被说中心事,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坛子的来历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自己贪心挖坟那段,只说是捡的。

货郎听罢,摇头叹道:“老哥,你上了那邪物的当了!那灰仙讨封是假,找个由头脱离困它的法坛才是真!它许你好处,骗你自愿带它回家,受了你的香火,便是与你结了缘,得了认可。如今它赖在你家,你若强行驱赶或毁坛,它怨气反噬,你必遭大祸!它这是要一点点蚕食你的家运和阳气呐!”

孙二狗听得冷汗直流,这才知道怕了,忙拉着货郎求救:“先生!老先生!您既然看得出来,一定有法子救我!求您指点一条明路!”

货郎沉吟片刻,道:“也罢,遇上便是缘分。俺这褡裢里恰有一张祖传的‘镇煞符’,或许能镇住它一时。但治标不治本。你若想彻底送走它,需得依俺三件事。”

“您说!莫说三件,三十件都成!”孙二狗连连答应。

“第一,立刻断了它一切香火供奉,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能再给它!”

“第二,明日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你用这块红布将坛子包好。”货郎从褡裢里取出一块画着八卦图案的红布,“端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俺看你村口有棵老槐,必有灵性,能暂借其力镇住邪气外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货郎神色凝重,“到了槐树下,会有一个有缘人来问你。无论他问什么,你只需答‘此乃空坛,寄存于此’,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家,三日之内不可再靠近老槐树半步,更不可回头张望!切记切记!如此,那灰仙便会认定新的目标,与你再无瓜葛。若你多嘴半句,或心生贪念,或回头观望,必前功尽弃,祸及自身!”

孙二狗听得仔细,牢牢记住,千恩万谢地接过红布和符纸。货郎又叮嘱了几句,水也没喝,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午时,孙二狗依言用红布包好坛子。那坛子在红布里竟微微颤动,里面传出焦急的尖细声音:“恩公?恩公你这是作甚?快放俺出去!俺再许你一桩富贵!天大富贵!”

孙二狗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它如何利诱哀求,只是不理,抱着坛子快步来到村口老槐树下。他将坛子放在树根旁,刚站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二狗哥,这红布包包的是啥好东西啊?捡着宝贝了?”

孙二狗回头一看,心里叫苦不迭。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屯里另一个游手好闲、比他还好贪小便宜的王赖子!

孙二狗想起货郎的嘱咐——“无论他问什么,你只需答‘此乃空坛,寄存于此’”,他张了张嘴,刚想照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想:“这王赖子又不是啥有缘人,就是个泼皮无赖,跟他说‘空坛’,他肯定不信,非要打开看咋办?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东西…不如骗骗他?”

贪念和侥幸心理又占了上风,他鬼使神差地改了说辞,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嘿,赖子,叫你说着了!还真是个宝贝!是个聚宝盆!不过现在不能动,得在这儿吸吸天地灵气,过三天才能请回家!你可别瞎动啊,动了就不灵了!”他想先把王赖子唬住。

王赖子将信将疑,眼睛滴溜溜地在红布包上打转。

孙二狗怕言多必失,不敢久留,说完转身就往家走。走了十几步,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王赖子有没有动那坛子。

就这一回头,坏事了!

只见那王赖子果然手贱,正在解那红布包!而几乎同时,那红布包猛地炸开,一股浓黑如墨的邪气冲天而起,瞬间将王赖子笼罩其中!王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像被抽干了精气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色灰败,眼看就不活了。

那团黑气在空中扭曲翻滚,隐约化成一张巨大的鼠脸,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多谢恩公!又多送一个替死鬼!俺今日便功德圆满啦!”

黑气在空中盘旋一周,似乎还想朝孙二狗扑来,但村口老槐树无风自动,枝叶哗啦啦作响,散发出道道青光,勉强将那黑气阻了一阻。

孙二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逃回家中,紧紧关上大门,缩在炕上瑟瑟发抖。

当天夜里,孙二狗发起了高烧,胡话不断,总是惊恐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三天后的清晨,邻居发现孙二狗没出门,觉得奇怪,推门进去一看,只见孙二狗直挺挺地死在炕上,双目圆睁,满脸惊恐,身上却不见任何伤痕。而那个黑陶坛子,竟好端端地立在他家炕桌上,泥封完好,仿佛从未打开过。

至于村口老槐树下,王赖子的尸首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滩人形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从此以后,靠山屯多了个禁忌——千万别贪图来历不明的便宜,尤其是土里来的。而那后山的老坟坡,夜里似乎更不太平了,有时能听到两个声音在争吵厮打,一个尖细,一个无赖,都在争抢着什么……偶尔有晚归的村民,还会看到一个尺把高的小人,穿着灰布褂子,逢人便作揖,尖着嗓子问:

“您看看,俺像人,还是像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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