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她的语调又变成了困惑,“……等等,我怎么看着……倒下去的那个轮廓,不太像人?有点……扁?”
沈渊闻言,好奇地凑过去:“我看看。”
他从基安蒂手中接过沉重的狙击枪,将眼睛凑近目镜。失去了电子辅助,镜中的世界变得粗糙而模糊,只能依靠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勉强勾勒出物体的形状。
他看到矮墙拐角处确实有一个深色的、不规则的物体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太对劲,”沈渊歪了歪头,把狙击枪递还给琴酒,“阿斯兰,你看看。就算被打中腿,只要不是立刻毙命,总得有点挣扎的动静吧?这‘东西’安静得像个沙包。”
沈渊又拿起一块肉干塞进嘴里,看着基安蒂也伸手要肉干,沈渊道,“肉干你要细细品尝呀,这可是阿斯兰做的,以后你不定有这个机会品尝了。”
基安蒂瞪大了双眼,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手上的肉干。
琴酒很快确认了那是怎么回事,“是她的伪装道具。全身型的,她扔过去吸引火力,自己借机转向了。”
“全身型的?”沈渊有些惊讶,随即感叹,“她都逃亡了,居然还能搞到这种装备……”
他话音一顿,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那位为了给儿子易容而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的工藤有希子。
难道贝尔摩德求助了她?
基安蒂这时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她接过琴酒递回来的狙击枪,随手放在一边,仿佛失去了电子辅助后,她对这场“狩猎”的热情也减退了不少。
她耸耸肩,语气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懒散:“既然目标已经丢了,电子设备也废了,那接下来就看科恩的运气,或者波本他们地面搜索的本事了。反正我是没辙了。”
沈渊看着她这副突然“摆烂”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你倒是看得开。”
基安蒂撇撇嘴,从地上沈渊带来的袋子里摸出一根肉干,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抱怨:“看得开?是没动力!抓贝尔摩德这活儿,上面说是‘内部清理’,居然是特么的‘义务劳动’!
一毛钱奖金都没有!纯赔钱!为了这么个不给钱的赔钱货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想想就更不爽了!早知道是白工,我今天就该和伏特加似的出去玩!”
她越想越气,又狠狠咬了一口肉干,仿佛在咬某个吝啬高层的肉。
沈渊和基安蒂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肉干,享受着这意外得来的“中场休息”。
一直沉默注视着下方的琴酒忽然开口,“下面叫我们下去。”
“嗯?”沈渊疑惑地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通讯器不是都哑巴了吗?”
琴酒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下方某个方向。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厂区边缘、靠近他们这栋楼的一条相对开阔的岔路口,一点微弱的反光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那光芒非常微弱,在远处城市光害的背景下几乎难以察觉,但仔细辨认,能看出那是某种小镜面或金属片反射远处路灯,被人为操控着一明一灭——一种古老而有效的简易信号。
“镜面反光……摩斯码?”沈渊眯起眼睛辨认了几下,虽然看不太懂具体内容,但那种规律的短长间隔,显然是某种通讯方式。
“看来是波本或者他们的人。”柯南人就是喜欢搞这种密码。
基安蒂也看到了那闪烁的光点,她拍了拍手上的肉干碎屑,哼了一声:“动作还挺快。看来是把那老女人摁住了。居然没听到补枪的声音……算她运气好,没再多吃几颗子弹。”
“走吧,下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还好吗。”沈渊将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身。
琴酒已经将基安蒂那支暂时变成“纯光学玩具”的昂贵玩具拆卸开来,快速而有序地装回专用枪盒。
基安蒂则是拎起那个装着剩余肉干和饮料的袋子——食物不能浪费,尤其是琴酒出品。
几分钟后,三人沿着昏暗的楼梯走下废弃厂房。
没有了电子设备的辅助,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辉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带着一种与之前高科技围捕截然不同的、近乎复古的隐秘感。
走到一楼出口,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工业区特有的陈旧气息。
三人与从另一方向沉默走来的科恩汇合,科恩朝琴酒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朝着信号指示的岔路口走去。
那辆深蓝色的丰田普锐斯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车内仪表盘微弱的背光映出轮廓。
车旁,安室透和Arak一左一右站着。
安室透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放松,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Arak则微微侧身,似乎刚刚检查过什么。
在他们脚边的水泥地上,蜷缩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脏污的工装外套,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狼狈而弱小,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安室透看到他们走近,“幸亏车停在EMP覆盖半径边缘外,再近一点,我们现在就得考虑怎么把‘货’拖回去了。”他指的是地上的人。
沈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那人跟前,然后——蹲了下来。
地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靠近的阴影,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散乱的金发从兜帽边缘露出几缕,沾着灰尘和干涸的暗色痕迹。
那张曾经风情万种、此刻却写满疲惫、痛苦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脸上,一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能辨出颜色的眼眸,对上了沈渊的视线。
她的瞳孔在看清沈渊面容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里面是——惊异、难以置信、迟滞的恍然、某种沉痛至极的悔恨、以及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痛苦。
见到沈渊对她来说,好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就连一旁“死而复生”的琴酒都不能夺去她的目光。
沈渊就像完全没看出来贝尔摩德眼中的情绪,甚至很是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晚上好啊,贝尔摩德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或者……新出医生好?”
贝尔摩德的眼中散发出了更恐惧的情绪。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www.071662.com)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小米免费小说网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