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这次易天罕见的没有去翻芙宁娜的窗户,而是趁着夜色的掩护,在躲避了一行巡逻的警备队之后,潜入了欧庇克莱歌剧院之内。
但如果严谨些来说...也不说潜入。
毕竟易天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墨提斯的祝福】可以降低他的逆模因,也就不会被常人所察觉。
歌剧院内部,没有演出时显得格外寂静。
观众席隐匿在深沉的黑暗里,唯有几束月光从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斜射而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光影。
易天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寂静中被放大。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仰起头,目光越过落在谕示裁定枢机之上。
月光在其金属边缘流转,闪烁着光泽。
易天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抬起右手,单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紧接着,五枚神之心依次从体内具现而出。
此刻,除却水之神心尚在计划之中,火之神心远在纳塔,其余五国神之心,竟已齐聚于易天一人之手!
在感受到最后一枚神之心位于何处之后。
易天单手撕开了空间,迈步踏了进去。
————
另一处空间之中的歌剧舞台之上。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与芙宁娜极为相似、却更加深邃、的冰蓝色眼眸。
此刻,这双眼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这个时间...为什么会有客人来呢?
面前的空间缓缓扭曲,随后一袭琉璃白衣从中踏出。
“晚上好,美丽的芙卡洛斯女士。”易天站稳身形,朝着这位谋划了五百年的神明微微颔首致意,“希望我的突然到访,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
而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芙卡洛斯探知到对方身上的力量之后,也是心底一惊。
寻常之人根本察觉不到易天如今的实力状态。
而整座提瓦特大陆的尘世,也唯独那几位执政能够去探查易天的实力。
之前钟离也完全体会过一次易天的全部力量。
给出的回答是——
【即便尘世七执政联手,再加上提瓦特所有已知顶尖战力对你发起围攻,不计代价…三成把握,能够成功拦截你本人大约四秒钟。】
天空受到规则的限制,但是易天没有,拥有完整位格以及七分之五世界之力的他,无需遵守任何规则。
‘这股力量...’
‘并非尘世的力量,而且能够让我感受到恐惧与战栗...’
“你...是来自天空的使者?”复杂的情绪变化之后,芙卡洛斯表情归为平静。
“可不要把我和那些家伙混为一谈,我只是一位...受到请求,前来相助一位女孩子的普通人。”易天摊手,而后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歌剧院顶端,那一片黑暗的位置。
普通普通,意为...
普天之下,通天之人。
而这时候,易天也发现了,那片黑暗之中,有着一股极为浓郁的律偿混能,想必那就是芙卡洛斯用来摧毁水神神座的东西。
“女孩子…”
芙卡洛斯注意到了易天的视线落点,心中微微一紧,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你口中的女孩子,是指我,还是…指她?芙宁娜?”
“哦?你知道我是为了芙宁娜的事情而来?”
易天收回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芙卡洛斯。
看来这位真正的神明,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芙宁娜身上那股诅咒相同的力量,想必你和她接触的时间不算短。”芙卡洛斯点点头。
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解:
“但是,这不合逻辑,按照我对芙宁娜的了解,她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以及我们之间的约定。”
“所以,是你做了什么...诱骗了她吗?”
这可不兴瞎说!
而且他易天才三岁,就算是诱骗,被关起来的也很可能是芙宁娜。
只不过大概率审判台上坐着的也是芙宁娜。
然后芙宁娜敲了敲锤子...来了句。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
眼看芙卡洛斯的猜测正朝着阴谋论的方向狂奔,易天连忙解释道:
“芙宁娜她,完美遵守了与你的约定,直到现在,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关于你存在的信息,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她呢...是个守信到让人心疼的好孩子。”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解释:“至于我怎么知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拥有看到未来可能的能力。”
“因此,我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那个注定的结局。”
“为了阻拦我死去?”芙卡洛斯歪歪头问。
“不,我只是为了来回拿神之心而已。”易天向前一步,朝着芙卡洛斯伸出了手。
他直视着芙卡洛斯的眼睛,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数丝线:
“毕竟,我很清楚。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原始胎海预言的问题,甚至能让你活下来,你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而且你更不会轻易改变筹划了五百年的剧本,你依旧会按照你既定的方案,将这场关于救赎的宏大舞台剧,演绎到最后一刻。”
“你会死去’那维莱特会在悲痛中取回完整的古龙大权,水之神座会按照你的设计崩坏,枫丹人血液中的‘原罪’会得以清偿……”
“如果我此刻选择袖手旁观,这一切仍会按你的剧本上演,对此,我并无强行干涉的打算——前提是,你依旧坚持。”
易天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但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声明,那维莱特那边...恐怕他取不回完整的古龙大权。”
“为什么?”芙卡洛斯下意识问。
“因为水的权柄,是属于【世界】的力量。”
易天解释道,声音不高。
“我可以允许,甚至帮助那维莱特重新掌握水的权柄,治理枫丹,守护他的子民。”
“但他所获得的那部分力量,其源头与掌控的钥匙,必须出自我这里。”
他语气平和却不容质疑:
“【世界】的拼图必须被补全,这是既定的目标,任何个体的计划都无法动摇。”
“否则,提瓦特赖以存在的根基,将处于不稳定的阴影之下。”
“你拯救了枫丹,但更大的潮汐终会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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