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砂齿兽的战斗,如同在王大胆沉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唤醒了他几乎被伤痛磨钝的战斗本能和对力量掌控的渴望。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地引导能量修复己身,而是开始主动“雕琢”这份来自洛罕双日的新生力量。
返回聚落后,岩心长老对他的表现给予了肯定,但也指出了不足:“你运用力量的方式,依旧带着过去战斗的烙印,过于刚猛,缺乏与洛罕大地本身的‘呼吸’同步。‘日曜’并非只是坚固的盾,‘心光’也并非只是锋利的矛。它们是这个世界生命脉搏的体现。”
长老将他带到了那处刻画着同心圆纹路的平台中央,让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放开你的神识,不要试图去‘控制’能量,而是去‘聆听’。”岩心长老的意念如同沉稳的山峦,“感受脚下岩层的脉动,感受从岩缝中流淌而来的光热,感受整个聚落,无数晶石族人那微弱而和谐的生命共鸣。让你的心跳,你的能量循环,与之同频。”
王大胆依言而行。他压下急于求成的心态,将神识缓缓散开。起初,只能感受到自身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双重热力循环,以及内丹裂纹处传来的隐痛。但渐渐地,当他真正放松下来,将感知延伸到体外时,一个更加宏大而精微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他“听”到了脚下岩层深处,传来低沉而缓慢的震动,如同星球的心跳,厚重而承载万物。他“看”到了从洞穴穹顶缝隙渗透下来的双日光华,并非均匀一片,而是如同流淌的、有着细微差别的光之溪流,“日曜”之光沉稳恒定,如同基底;“心光”之光跳跃活跃,如同浪花。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那些静坐冥想的晶石族人,他们体内能量的流转,与这大地脉动和双日光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庞大而和谐的能量网络。
他尝试着调整自身的能量循环,不再强行拘束着“日曜”与“心光”在固定的经脉路径中运行,而是让它们如同溪流汇入大河般,轻柔地融入这片区域的能量“呼吸”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他自身的循环频率与周围环境的脉动逐渐契合时,他吸收和转化双日之力的效率陡然提升!原本需要苦苦引导才能纳入体内的光热,此刻仿佛受到了吸引,主动涌入他的身体。那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活水源泉,滋润着每一寸近乎枯萎的经脉和内丹。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种“共鸣”状态下,对体内“原暗”冰霜的净化效果也显着增强。黑暗冰霜在与这充满生机的世界脉动对抗时,仿佛失去了根基,变得更容易被双日热力消融、蒸发。虽然内丹的裂纹修复依旧缓慢,但盘踞其上的黑暗气息,明显淡薄了一丝。
“原来如此……”王大胆心中明悟。在蓬莱,在归墟,他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与天地争锋。而在这里,在洛罕,他需要的是融入,是成为这片天地的一部分。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哲学。
此后的日子,王大胆的修行进入了新的阶段。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平台上冥想,感受洛罕的“呼吸”。他甚至跟随石瞳和火印,学习晶石族如何利用特定的晶体和岩层结构,更高效地汇聚和引导能量。他开始尝试将“日曜”之力不再仅仅凝聚成盾,而是如同大地般延展开来,形成一种无形的“势场”,可以偏转攻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围砂石的流动。而“心光”之力,他则练习将其化为无形的脉冲波纹,不仅能攻击,还能进行更精细的探测,感知到视线之外的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
这种修炼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他原本因玄武传承而偏向沉凝冰冷的气质,逐渐融入了一丝洛罕特有的炽热与厚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倒映着双日与无垠的砂海。
期间,他又参与了数次对聚落外围威胁的清理任务。对手不再仅仅是砂齿兽,还有被“虚无低语”彻底扭曲、形态怪异的巨大沙虫,以及一些能够潜伏在砂层之下、发动突袭的晶刺蝎。每一次战斗,都是对他新领悟力量方式的检验。
面对沙虫,他不再硬碰硬,而是以“日曜”势场稳固脚下沙地,干扰其钻行,再以高度凝聚的“心光”脉冲,精准打击其隐藏在厚皮下相对脆弱的神经节点。面对晶刺蝎,他那经过“心光”强化的感知,能提前捕捉到沙层下细微的能量异动,从而从容避开偷袭,并以其特有的能量频率震荡,轻易找出其甲壳连接处的弱点。
他的战斗风格变得越发简洁、高效,带着一种与洛罕环境浑然天成的韵律。石瞳和火印从最初的默默跟随,到后来开始与他进行一些简单的战术配合。石瞳的“日曜”之力擅长防御和稳固,火印的“心光”之力擅长突进和爆发,与王大胆兼具二者特性并更富变化的战斗方式形成了良好的互补。
聚落中的晶石族人,看向王大胆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带着一丝敬意的接纳。他们开始用简单的意念与他交流,分享一些关于永寂沙海的零碎信息——那里并非完全的死亡之地,存在着一些依靠吞噬“虚无低语”和扭曲能量生存的诡异生物,也有着古老岁月前留下的、连风沙都无法完全磨灭的遗迹。关于“星髓兰”,他们只知道它生长在沙海深处,某些能量异常纯净或异常混乱的区域,通常会伴有强大的守护者或极端的自然险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