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剧烈扭曲的眩晕感尚未消散,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古老鲸油、海盐腥气与某种奇异草药燃烧的复杂气味,便蛮横地冲入王大胆的鼻腔。他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滚筒中抛出,重重砸落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震得全身骨骼都在呻吟。玄金骨刃脱手飞出,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呃……” 王大胆闷哼一声,强忍着散架般的剧痛和空间的余波冲击,挣扎着抬起头。
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仿佛支撑着整座岛屿的重量。洞壁并非寻常岩石,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粗壮如山峦、呈现出一种温润象牙白色的……巨大鲸骨!这些骨骼相互交错、嵌合,构成了整个溶洞的框架与壁垒,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磅礴气息。空气中弥漫的鲸油与草药气味,正是从这些骨骼深处渗透出来。
溶洞的地面相对平整,同样由巨大的骨板拼接铺就。而在溶洞的最中心,一座完全由更加庞大、闪烁着幽暗磷光的鲸骨搭建而成的环形祭坛,拔地而起!
祭坛高达十丈,呈阶梯状向上收拢。每一级阶梯的边缘,都铭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幽蓝色微光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禁锢与能量引导的气息。祭坛顶端,并非平台,而是一个深邃的、由无数弯曲肋骨拱卫形成的巨大骨环,骨环中心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在其周围发生诡异的偏折,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
此刻,祭坛周围,肃立着数十名身披**暗银色鳞甲**的身影——正是守陵人战士!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手持散发着寒气的长柄武器,面甲低垂,仅露出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着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散发出铁血与肃杀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凝重,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千钧重担。
而祭坛顶端,那巨大骨环的正下方,矗立着一根由某种漆黑晶石雕琢而成的方尖碑。碑体表面同样流淌着幽蓝的符文,与祭坛阶梯上的光芒交相辉映。碑顶,并非尖锐,而是被削平,形成一个不大的平台。
平台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素白麻布长裙的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病态的柔弱。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冰冷的晶石平台上。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姿态安详得……令人心头发冷。
最让王大胆瞳孔骤缩的是——少女纤细苍白的脖颈上,佩戴着一条样式极其古朴的项链。项链的吊坠,赫然是一枚龟甲状的玄黑符印!其形态、大小、乃至表面流淌的暗金纹路,竟与他胸前那枚重塑的玄武玉佩……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少女项链上的玉佩,核心那点翠绿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而王大胆胸前的玉佩,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着,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核心的翠绿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星辰,骤然亮起,与少女项链上的玉佩遥相呼应!
嗡——嗡——!
两枚玉佩的共鸣嗡鸣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溶洞内死寂般的凝重!
“什么人?!”
“闯入者!”
“亵渎圣坛!拿下!”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肃立的守陵人战士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喝!数十道冰冷刺骨、带着实质杀意的目光,如同利箭般狠狠钉在王大胆身上!离他最近的几名守陵人反应最快,手中那散发着寒气的长柄武器爆发出幽蓝光芒,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悍然扑来!锋锐的枪尖直指王大胆周身要害!
杀机临体!快如闪电!
王大胆根本来不及解释!也无需解释!这些守陵人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守护祭坛的绝对意志!任何闯入者,格杀勿论!
“喝!” 王大胆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顾不上全身剧痛,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向侧后方翻滚!丹田处那新生的玄黑核心疯狂脉动,胸前的玉佩翠光大盛,一层凝练的玄黑水幕瞬间在身前展开!
铛!铛!铛!
数道幽蓝枪芒狠狠刺在水幕之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水幕剧烈震荡,玄黑光芒急速闪烁!守陵人的力量远比深潜者恐怖得多,每一击都带着冻结经脉、撕裂灵魂的寒意!王大胆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强行压下一口逆血!翻滚的动作被巨大的冲击力打断,狼狈地撞在一根粗大的鲸骨立柱上,震得骨屑簌簌落下!
“擅闯鲸心祭坛!干扰‘引渡’仪式!死罪!” 一名似乎是头领的守陵人战士,面甲下传出冰冷无情的宣判。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抬手一挥。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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