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锦鲤，逆天修真路 第978章 突围之后探异香

雨点终于落了下来，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声响。洞口外的静息粉泛起一层微光，被雨水压得贴伏在地，像一层薄霜。洛尘靠坐在石壁边，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指尖仍搭在香囊表面，感知着系统运转的节奏。

婉清盘膝坐在对面，左臂横放在膝上，布条已被血与雨水浸透。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道伤口，面纱下的眼神沉得发暗。

“撑住。”洛尘低声道，从香囊中取出三株凝露草和半片雪心兰。药材刚一离囊，便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灵力渗透的征兆。他将草叶碾碎，混入一滴自身灵血，再以指为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简短符纹，引动香料融合。

淡青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如同晨雾凝成的露珠。他俯身，轻轻揭开婉清臂上的布条。伤口边缘已经泛黑，皮肉微微鼓胀，触碰时能感到一股阴冷气息顺着经络反扑而来。

“这毒不对。”婉清皱眉，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寻常淬刃之毒。”

洛尘没答，只将药液缓缓敷上。青光渗入皮肉的瞬间，婉清身体一僵，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那黑气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试图逆流而上，直逼肩井穴。

他立刻催动灵力，掌心下压，同时在识海中唤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异常灵力残留：非自然生成，具追踪性与侵蚀性，来源指向受控炼制体系】

一行字浮现在眼前。

他眼神微凝。

这不是野路子用的毒，也不是普通杀手能接触到的东西。这种灵力结构规整、脉络清晰，像是经过某种阵法反复淬炼而成。更关键的是，它与他们在战斗中缴获的黑色液滴有七分相似——同样是隐蔽、缓慢渗透、专为追踪而生。

“你感觉到了什么？”婉清察觉他的停顿。

“有人在用香术炼毒。”他收回手，重新换上干净布条包扎，“而且手法很熟。”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玄阴宗禁地外围，曾有种叫‘影兰’的植物，开花时无味，但根茎熬汁后可制成追踪药引。后来因为容易失控，被长老会封禁了。”

洛尘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影兰，是不是叶片呈锯齿状，夜间会泛出灰光？”

她点头。

“潭底那些夜兰，就是影兰变种。”他低声说，“但被人动过手脚，加入了催化成分，让它的气息更难察觉，效果也更强。”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雨水顺着岩缝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石头上。

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所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去。”

“不是‘知道’。”洛尘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望向远处山脊上尚未熄灭的几点火光，“是等着我们去。”

他指尖轻抚香囊，琉璃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一闪即逝。系统仍在运行，空气中飘散的每一丝气味都被拆解成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

【追踪香源方向：正北偏东十二度，距离约四里，地形为封闭山谷，存在多重隐匿阵法干扰】

他转头看向婉清，“能走吗？”

她已收剑入鞘，缓缓起身，动作虽缓，但站得稳。“伤不影响赶路。”

“好。”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提气香丸递给她，“含着，别说话，尽量贴山势走。”

两人先后离开浅洞。雨势渐大，溪床已被水流重新填满，他们沿着高处的乱石带前行，避开泥泞区域。洛尘走在前，每一步都踩在苔藓较少的地方，防止滑坠；婉清紧随其后，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视两侧林影。

山路越走越窄，空气中的气味也开始变化。起初是湿土与腐叶的气息，后来夹杂进一丝极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像是风吹过花丛时带起的一缕余韵。但细闻之下，那香气深处藏着一丝腐意，像是花瓣凋零后开始溃烂的味道。

洛尘脚步一顿，抬起手示意停下。

他闭眼，调动系统对前方空气进行分子扫描。

【检测到高浓度变异影兰挥发物，生长环境经人为改造，具备温控与遮光阵法支持】

睁开眼时，他眸光已冷。

又走了半刻钟，前方山势豁然一开。一片幽谷藏于群峰之间，四周被浓雾笼罩，谷口处隐约可见几道石柱立地而起，柱身上刻着扭曲符文，正缓缓流转着微弱光芒。

“阵法遮掩。”他低声道，“普通人走近都会被引偏方向。”

婉清眯起眼，望向谷内。透过雾气缝隙，能看到几片灰绿色的植株生长在坡地上，叶片宽大，边缘呈锯齿状，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影兰变种。植株周围插着细竹竿，竿顶挂着小陶瓶，瓶口朝下，不断滴出透明液体，浇灌根部。

“人工培育。”她说，“还在持续优化品种。”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退入侧边灌木丛中，伏低身形。两名灰袍人自雾中走出，腰间佩着短刃，动作整齐地沿固定路线巡行一圈，随后在一处石碑前停下，其中一人伸手按上碑面，口中念了几句短促咒语。石碑亮起一道红光，随即消散。

“交接完成。”那人说道，声音干涩，“下一班半个时辰后接替。”

待他们走远，洛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雾中，然后闭目调取系统存储的数据——昨夜袭击他们的黑衣人首领，在发动功法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手势，灵力波动轨迹几乎一致。

他在识海中启动比对功能。

【灵力波形图谱匹配度：98.7%】

睁眼时，他握紧了香囊。

“不是巧合。”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袭击者和守卫，是同一支队伍。”

婉清侧头看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山谷不是临时据点。”他盯着谷口那道隐匿阵法的薄弱点，“而是长期运作的培育基地。有人在这里系统性地生产追踪香料，并且配备了正规巡防力量。”

她眼神一沉，“背后有组织在操控。”

“而且层级不低。”他补充，“能调动统一训练的人员，使用阵法封锁区域，还能改良稀有植物……这不是散修或小门派能做到的。”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谷内雾气翻涌，那股甜中带腐的香气愈发明显，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呼吸。

洛尘没有再动。他知道现在冲进去毫无意义。陷阱未明，敌情不清，贸然行动只会重演昨夜的局面。

但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那场伏击不是偶然，而是计划中的一环。他们被引导至潭边，看到影兰，留下气息痕迹，然后被追踪、被围杀。这一切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他们发现这个山谷。

是谁想让他们看见？

又是谁，早已知道他们会来？

他不知道答案。但现在，他至少找到了线索的源头。

婉清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袖角。他转头，见她指着谷口右侧的一块岩石。那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形状像是一朵半开的花，花心处有一点墨痕。

“那是旧时玄阴宗育药堂的标记。”她声音很轻，“只有负责香草培育的弟子才能使用。”

洛尘盯着那个符号，许久未语。

片刻后，他从香囊中取出一张匿形符，轻轻贴在二人背后。

“先退。”他说，“等天亮再说。”

两人悄然撤离原路，身影没入山林深处。谷口依旧安静，雾气弥漫，守卫按时换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那朵刻在石上的花，在雨水冲刷下渐渐模糊，却仍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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