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542章 皇宫余烬与新生

天光微亮,皇宫。

昨夜的喧嚣与血腥,仿佛被初升的朝阳稀释了几分,但留下的创伤却触目惊心。宫墙焦黑,殿门破损,汉白玉的广场和甬道上,血迹虽经初步冲洗,依旧洇出大片大片的暗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一种压抑的悲凉。

尸体已经被陆续抬走,集中在几处偏殿外的空地上,盖着白布,密密麻麻,无声诉说着这场叛乱的残酷。伤者更多,痛苦的呻吟声从各处临时充作医棚的宫室里传出,让这个本该庄严神圣的地方,变成了巨大的人间伤兵营。

萧战一夜未眠,眼珠里布满血丝,脸上新添了几道血口子,甲胄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在皇宫各处巡视,指挥着善后、清剿、布防。沙棘堡的老兵们和陆续赶到的、确认忠诚的禁军、五城兵马司部队,在他的调度下,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逐渐控制住皇宫乃至内城的局势。

“国公爷,西华门已经用砖石木料暂时封堵,安排了弓弩手和两队老兵驻守,叛军绝无可能再从此处攻入。”

“国公爷,乾清宫广场初步清理完毕,共收敛我军遗体一百二十七具,叛军遗体二百八十九具。”

“报!在御花园假山后发现三名藏匿的叛军伤兵,已擒获!”

“五城兵马司张指挥使来报,已按旨意关闭所有城门,并在各主要街巷设卡盘查,暂无发现四皇子及其主要党羽踪迹!”

“北境八百里加急!狼国左贤王部确有异动,骑兵在边境线频繁游弋挑衅,但尚未越界!边军已严阵以待!”

一条条消息汇总到萧战这里。好消息是皇宫和京城核心区基本被控制,坏消息是李承瑞和玄武等核心叛党如同人间蒸发,狼国也果然趁机施压。

“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李承瑞挖出来!通知各处,凡提供逆贼李承瑞确凿线索者,赏金千两,授官!窝藏或知情不报者,与逆党同罪!”萧战声音沙哑地命令,“还有,告诉兵部,用最快的信鸽给北境传令,没有圣旨,一兵一卒不许擅离防区!谁敢放一个狼崽子过来,老子先砍了他脑袋!”

“是!”

处理完这些,萧战大步走向养心殿。皇帝虽然受了惊吓和轻伤,但坚持在养心殿处理政务,指挥全局。

殿内,烛火依旧通明。皇帝已经换下了破损的甲胄,穿着一身常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和威严。他正听着几位匆匆赶来的内阁大学士和兵部、刑部尚书的紧急汇报,时不时咳嗽两声。刘瑾脸上敷着厚厚的药膏,肿得老高,说话漏风,却还是强撑着站在皇帝身侧伺候笔墨。

看到萧战进来,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正在禀报的官员稍候。

“萧卿,辛苦了。”皇帝看着萧战满身疲惫和血污,温声道,“宫内情况如何?”

“回皇上,宫内叛军已基本肃清,擒获伤兵及可疑内应四十六人,均已收押。各处宫门已加强守卫。宫内伤亡……颇为惨重,阵亡及重伤者逾三百,轻伤不计其数。太医署人手严重不足,药材亦开始紧缺,尤其是金疮药和止痛麻沸散。”萧战沉声汇报,说到伤亡数字时,语气沉重。

皇帝眉头紧锁,咳嗽了几声:“阵亡将士,厚加抚恤,名录呈报,朕要亲自过目。伤者……务必全力救治。太医署人手不够,就从民间征调有名望的郎中!药材不够,开内库,去龙渊阁调!不惜一切代价,救人要紧!”

“是!”萧战应下,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三娃和刚量产的“青霉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上,臣有一言。臣之三侄子萧远航,近年来醉心医术,钻研出一种名为‘青霉素’的药剂,对防治伤口溃烂化脓有奇效。之前在京城龙渊阁和冀州小范围试用,效果显着。如今宫内伤患众多,许多伤势恐将感染,可否让他携带此药入宫,参与救治?或许……能多救回些性命。”

“青霉素?”皇帝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几位大学士和尚书也面面相觑。

刘瑾虽然脸肿着,闻言却努力含糊道:“万……万岁爷,老奴……好像听睿王妃提过一嘴,说三公子……在鼓捣什么能治‘脓毒’的神药……”

皇帝看了一眼萧战。萧战虽然有时行事粗豪,但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尤其是在这种大事上。他点了点头:“既如此,准!立刻宣萧远航携带……青霉素入宫,协助太医救治伤患。若真有奇效,朕记他大功一件!”

“谢皇上!”萧战心中稍安。三娃的药若能在此刻发挥作用,不仅是救人,或许也能为他自己和萧家,在皇帝和朝臣心中赢得更多认可和筹码。

一个时辰后,宫门处。

三娃萧远航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拽着,连同一口特制的大木箱,火急火燎地送进了皇宫。他本来在废弃皇庄(未来的第一药坊选址)带着几个龙渊阁派来的学徒调试设备,突然接到四叔急令,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家里出了大事。等知道是皇上宣他入宫治伤,更是紧张得手脚冰凉。

带路的太监看他脸色发白、抱着木箱小心翼翼如捧圣旨的样子,忍不住宽慰道:“三公子莫慌,皇上仁厚,萧国公也在里面。您只管尽力救治便是。”

三娃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医者,面对伤患时,必须镇定。他检查了一下木箱里的东西:几十个用软木塞密封、贴着不同标签的陶瓷小瓶(里面是不同纯度和剂型的青霉素粉末或浓缩液),一套精制的琉璃注射器(他用高价请西洋匠人定制,反复改良消毒的),大量的煮沸消毒过的棉布、绷带,还有一小坛他自配的高度蒸馏酒(用于器械和伤口消毒)。

来到临时安置重伤员的坤宁宫偏殿,眼前的景象让三娃倒吸一口凉气。殿内血腥气和痛苦的呻吟几乎凝成实质,数十名重伤员躺在地铺上,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腹部被切开,有的伤口深可见骨,已经开始红肿流脓,高烧呓语。有限的几位太医和医徒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但显然力不从心,眼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三公子?您可来了!”一位认识萧远航的太医署老御医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主要是看到萧战的面子,“快,这边有几个伤兵,伤口溃烂得厉害,高热不退,怕是……怕是熬不过今天了!”

三娃定了定神,放下木箱,先对着几位太医拱手:“诸位前辈,晚辈萧远航,奉旨前来协助。晚辈带来一种新药,或对防治伤口脓毒有效,请容晚辈一试。”

几位太医将信将疑,但既然是皇上旨意,萧国公的儿子,也不好阻拦,便指了指最里面几个情况最危急的伤员。

三娃走到第一个伤员身边。这是一个年轻的禁军士兵,大腿被刀砍伤,虽然包扎了,但此刻解开绷带,伤口周围已经乌黑肿胀,流出黄绿色的恶臭脓液,人已昏迷,额头烫得吓人。

三娃先用蒸馏酒清洗了自己的手和带来的琉璃注射器,然后用煮沸过的盐水小心翼翼地为伤兵清理伤口,刮去腐肉(动作轻柔迅速)。旁边帮忙的医徒和太医看得眉头直皱,这手法……似乎比他们更细致讲究?

清理完毕,露出鲜红的创面。三娃取出一瓶标着“高浓度”的青霉素粉末,用少量煮开放凉的清水调成糊状,均匀涂抹在伤口上。然后又取出一瓶“注射用”的青霉素溶液,用注射器抽取适量——这个奇怪的琉璃管子又让太医们瞪大了眼睛。

“此药需注入体内,效果更佳。”三娃简单解释了一句,在伤兵另一侧完好的臀部肌肉处消毒,然后稳稳地将针头刺入,缓缓推入药液。伤兵在昏迷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用干净的新棉布和绷带重新包扎好伤口。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虽然有些器械和方法闻所未闻,却自有一种严谨的气度。

“这就……好了?”老御医忍不住问。

“还需观察。每隔六个时辰换药一次,视情况可能需再次注射。另外,他的高热,需要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若能喂些淡盐水更好。”三娃说完,又走向下一个重伤员。

一个,两个,三个……他专挑那些伤口严重感染、高烧不退、眼看要不行的伤员下手。同样的流程:严格消毒,清创,外敷青霉素膏,严重的配合肌肉注射。他那口大木箱里的陶瓷小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起初,太医和医徒们只是旁观,甚至有些怀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个被处理的年轻禁军,在换过一次药后,到了傍晚时分,持续的高热竟然开始缓缓下降!虽然人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伤口周围的肿胀似乎也消退了一点,不再有新的脓液流出!

第二个腹部重伤的老兵,原本肚子胀得像鼓,医官们都认为肠子肯定坏了,没救了。三娃清创后敷了药,又注射了一剂。到了半夜,老兵竟然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喊了声“疼……水……”

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被三娃处理过的、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员,病情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稳定的迹象,至少,恶化的趋势被硬生生遏止住了!

“神了!真神了!”一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中年御医,在亲自检查了几个伤员的伤情变化后,忍不住低声惊呼,看向三娃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探究,“萧公子,您这‘青霉素’,究竟是何仙药?竟有如此立竿见影之效?!”

其他太医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都是医者,见到能活人性命、对抗“脓毒”(他们理解的感染)的有效手段,如何能不激动?

三娃被围在中间,有些腼腆,但提起专业知识,眼睛便亮了起来,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此药并非仙丹,乃是取自一种名为‘青霉菌’的微生物……呃,就是一种特殊的霉,经过培养、提取、纯化所得。它能抑制乃至杀死许多引起伤口化脓溃烂的‘坏菌’……嗯,就是一些看不见的小东西……”

他讲得有些吃力,毕竟很多概念超越时代。但太医们都是顶尖的聪明人,结合观察到的疗效,隐约能明白这是一种全新的、针对“毒邪”(感染)的特效药物,原理虽奇,效果却实实在在!

消息很快传开。不仅伤兵们听说有了“神药”,连一些受伤的太监宫女也偷偷来求药。三娃带来的第一批青霉素很快告罄,他紧急派人回府和药坊取库存,同时开始在现场指导太医和医徒们进行最基础的清创消毒和敷药(注射暂时只敢他自己来),并写下详细的注意事项。

坤宁宫偏殿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痛苦的呻吟声中,开始夹杂着一些希望的低语和感激的目光。三娃萧远航这个名字,连同“青霉素”,一夜之间,在皇宫的伤兵营和太医署中,成了某种带有传奇色彩的希望象征。

这一切,自然也被及时报到了养心殿。

皇帝听完禀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对萧战道:“萧卿,有个好侄子。此药若真能推广,于国于军,功德无量。待局势稍定,朕要亲自见见他,重重有赏。”

萧战心中也是与有荣焉,拱手道:“家侄侥幸有所得,能为皇上分忧,为将士疗伤,是他的本分。”

养心殿内,气氛依旧凝重,但已从昨夜的血火厮杀,转向了政治清算和秩序重建。

被紧急召来的内阁、六部九卿官员,个个面色肃然,许多人眼中还带着后怕。皇帝虽然疲惫,但处理政务的效率极高。

一道道旨意从养心殿发出,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叛乱带来的毒瘤:

“逆贼李承瑞,弑君谋逆,罪在不赦,削除宗籍,废为庶人,天下共讨之!有擒斩者,封国公,赏万金!”

“禁军副统领赵振武、御马监太监孙得禄,附逆作乱,罪证确凿,着即凌迟处死,诛三族!其党羽,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从严从速处置!”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张威、王焕,虽未直接附逆,但疏于防范,致使叛军轻易接近宫闱,革职查办!副指挥使刘能,临阵观望,意图不明,下狱严审!”

“凡此次参与叛乱的军官、兵卒,一经查明,主犯斩立决,从犯视情节充军流放!其家产抄没充公!”

“朝中凡与逆贼李承瑞、周府(周延儒已闭门,但显然难逃干系)有过密往来,或此次有暧昧之举之官员,着都察院严密调查,毋枉毋纵!”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昨夜的血,需要用更多的血和政治生命来清洗。殿内官员无不凛然,知道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即将开始。

同时,也有安抚和激励:

“昨夜护驾有功之将士,名录速报,论功行赏,阵亡者加倍抚恤!”

“禁军统领周老将军,忠勇殉国,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忠烈’,其子嗣厚赏擢升!”

“萧战,临危受命,平叛护驾有功,加封太子太师(虚衔),赏金千两,帛五百匹,仍总领平叛事宜!”

“睿亲王李承弘,虽未亲临前线,但调度王府护卫协防有功,心系君父,赏金五百,加俸禄千石!”

“太医署及民间征调之郎中,救治伤患有功,各有封赏!萧远航献药疗伤,效果显着,赐御医衔(荣誉),赏金百两,准其筹建‘第一药坊’,所需物料,由内库及龙渊阁优先支应!”

恩威并施,迅速稳定着人心,勾勒出叛乱后的新权力格局。萧战地位更加稳固,睿亲王李承弘也因“心系君父”得到褒奖(虽然有点微妙,但至少划清了与四皇子的界限),三娃的青霉素和药坊计划获得了官方背书和资源倾斜。

刘瑾肿着脸,在一旁记录旨意,偶尔因为嘴角疼痛吸口冷气,写下的话却依旧工整。皇帝瞥了他一眼,难得温言道:“刘瑾,你昨夜也受了委屈,下去好生将养几日,这里让旁人伺候。”

刘瑾感动得老泪差点又出来,含糊道:“谢……谢万岁爷体恤……老奴……老奴不得事……” 但还是听话地退下去休息了。他这肿成猪头的脸,也确实不适合再在御前晃悠。

萧战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儿子带来的喜悦中。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京城九门紧闭,全城大索,但李承瑞和玄武就像消失在空气中。萧战知道,他们在京城经营多年,定然有不止一处的藏身窝点和秘密通道。

“查!重点查周府旧产业、与东南船行有关联的商铺、账册上提到的那些据点,还有……所有可能与密道出口相连的宅院、水井、枯井!”萧战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区域,“让夜枭全部动起来,配合五城兵马司和刑部的捕快,一家一家给我筛!记住,要活口!尤其是李承瑞和玄武!”

“是!”

另一方面,对那些捕获的叛军死士和伤兵的审讯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萧战亲自坐镇刑部大牢。他知道,这些死士很多是亡命徒或被严密控制,想撬开他们的嘴不容易。

刑讯室里,火光昏暗。一个受伤被俘的死士头目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是伤,却咬紧牙关,眼神凶狠。

萧战没耐心玩什么心理战,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拿起烧红的烙铁,在手里掂了掂,直接怼到那死士头目眼前,灼热的气息几乎烫到他的脸。

“老子没工夫跟你耗。”萧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李承瑞可能藏在哪里?玄武平时负责哪些据点?你们在京城还有多少同党?联络方式是什么?”

那死士头目啐出一口血沫,嘶声道:“要杀就杀!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萧战点点头,毫无预兆地,将通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死士头目大腿的伤口上!

“嗤——!”皮肉烧焦的可怕声音和剧烈的焦臭味瞬间充斥刑讯室!

“啊——!!!”死士头目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珠暴突!

萧战面无表情地拿开烙铁,看着那块瞬间焦黑冒烟的皮肉,又问:“说不说?”

死士头目疼得几乎昏厥,汗水泪水血水混在一起,但仍死死咬住嘴唇。

萧战挥挥手。旁边的李铁头会意,端上来一盆盐水。

“泼。”

“哗——!”盐水泼在焦黑的伤口上。

“嗷——!!!”更加惨烈的嚎叫!那死士头目疼得浑身痉挛,翻起了白眼。

“还有辣椒水、铁刷子、分筋错骨手。”萧战像是在介绍菜单,“你想都尝一遍,还是痛快交代?老子告诉你,你们那个主子,已经是丧家之犬,甭想着他来救你。说了,给你个痛快,说不定还能保住你老家不知情的亲人。不说……”他凑近一些,眼神如同看着死物,“老子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今天的硬气,过得生不如死。”

残酷的**折磨加上诛心的威胁,终于击垮了这个死士头目的意志。当萧战示意李铁头拿起铁刷子时,他崩溃了。

“我……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几个隐秘的联络点、两个可能的中转安全屋,以及玄武手下几个重要头目的代号和特征。

虽然未必能直接找到李承瑞,但足以撕开叛党地下网络的一角。

萧战记下信息,对李铁头道:“给他个痛快。然后,按照他说的,立刻抓人!”

“是!”

走出阴森血腥的刑讯室,外面阳光刺眼。萧战深深吸了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暴戾。他知道,这种酷烈手段有伤天和,但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尽快挖出李承瑞,才能避免更大的动荡和伤亡。

京城外,西山深处,一处极其隐蔽、连大多数猎户都不知道的岩洞内。

昏暗的光线下,李承瑞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的伤口已经被粗糙地包扎过,但依旧疼痛钻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让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华丽的外袍早已丢弃,此刻穿着一身沾满泥污血迹的普通布衣,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温文尔雅的四皇子模样?

玄武站在洞口附近警戒,同样狼狈,身上多处包扎,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洞内还有七八个侥幸跟随逃出的死士,个个带伤,士气低落,沉默地或坐或卧。

“水……”李承瑞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死士连忙递上水囊。李承瑞贪婪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恐惧和疯狂失败的羞愤。

“萧战……老东西……刘瑾那条老狗……还有李承弘!”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嘶哑,“他们都该死!该死!”

明明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就能控制养心殿,逼迫父皇写下退位诏书!为什么萧战会来得那么快?!为什么那些答应按兵不动的家伙都靠不住?!为什么刘瑾那条老狗宁死也不说密道出口?!

失败的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肩上的伤痛时刻提醒着他的狼狈和耻辱。从高高在上、眼看就要君临天下的皇子,变成如今躲藏在山洞里、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通缉犯,这巨大的落差几乎让他发疯。

“殿下,此处不宜久留。”玄武走过来,低声道,“萧战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很快就会搜到西山。我们得尽快离开,去预定的备用地点,然后想办法出关,去北边。”

“北边?去找狼国那些蛮子?”李承瑞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偏执和不甘,“不!我不走!京城是我的!皇位是我的!我还没输!我在城里还有暗桩!还有忠于我的人!只要我能联系上他们,趁乱再……”

“殿下!”玄武打断他,语气罕见地严厉,“清醒一点!我们的人死的死,抓的抓,剩下的要么自身难保,要么已经动摇!京城现在就是铁桶一块,萧战和张承弘(他下意识用了化名指代忠于皇帝的势力)正等着我们冒头!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去北边,借助狼国的力量,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东山再起?”李承瑞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岩洞里回荡,显得有些瘆人,“像条狗一样去求那些狼崽子?然后引狼入室,帮他们打我的江山?玄武,你到底是谁的人?!”

玄武脸色一变,单膝跪地:“殿下!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属下只是认为,眼下暂避锋芒,积蓄力量,方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承瑞死死盯着玄武,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怀疑、愤怒、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知道玄武说得对,但他就是不甘心!他筹划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眼看成功在即,却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沉默良久,他忽然幽幽问道:“我们还有多少人?多少银子?多少……‘货’?”

玄武心中一松,知道殿下至少暂时接受了现实,连忙汇报:“跟随逃出的,连属下在内,还有九人,皆可死战。城中几个绝对隐秘的银库未被发现,尚有黄金两千两,白银五万两可调用。最重要的那批‘货’(指火器、甲胄等),大部分已在转移途中损失或暴露,但在通州码头附近的水下秘仓,还有二十支完好的火铳和相应弹药,以及一批刀剑弓弩,足以装备一小队精锐。”

李承瑞闭上眼睛,似乎在权衡。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狠毒:“派人,分头潜入城中,启用最隐秘的渠道,联络我们埋得最深的那几个钉子。不要妄动,只传递一个消息:我还活着,让他们也好好活着,等待我的命令。”

“是!”

“另外,”李承瑞看向玄武,“准备一下,我们……去北边。但不是去求狼国,是去……和他们做一笔交易。我要用大夏北境的布防图,和未来‘摄政王’的承诺,换他们的精兵和……萧战的人头!”

玄武心中一震,知道殿下这是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引外敌谋私利,这是比宫廷政变更严重的叛国。但他没有选择,从他决定追随李承瑞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

“属下……遵命!”玄武低头领命。

李承瑞靠在石壁上,望向洞口外那一线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而疯狂。

“萧战……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咱们……走着瞧。”

岩洞内,只剩下死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和洞外凛冽山风吹过的呜咽。

京城内外,一张搜捕的大网正越收越紧。而逃亡的毒蛇,则吐着信子,酝酿着更危险的报复。

皇宫的一角,三娃萧远航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又一个伤兵在他的处理下呼吸趋于平稳,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纯然的笑容。

养心殿内,皇帝批阅着如山般的奏报和请罪折子,咳嗽声不时响起,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