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踩着高跟鞋冲到T台边时,压轴款模特刚走回后台,她一把抓住模特的飘带,指尖轻轻摩挲着云锦面料,声音都在发颤:“这面料……是中国的云锦?可为什么能做出西式鱼尾裙的垂坠感?”
后台的苏晚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工艺手册:“安娜女士,这是改良过的云锦,我们在传统织法里加了现代弹力纤维,既保留了云锦的光泽,又能贴合西式剪裁。您看裙摆的收腰,用的是中式盘扣的暗扣工艺,外面看不出来,但能精准卡住腰线,比西式拉链更贴合身体。”
安娜翻着工艺手册,看到“传统云锦 现代弹力纤维”的标注,又摸了摸裙摆的暗扣,突然笑起来:“太妙了!我之前总觉得东方传统面料太硬,不适合现代设计,你却把它们揉在一起,既不丢传统,又不缺时尚感!”
旁边的卢卡凑过来,指着飘带的剪裁:“还有这个飘带!西式设计里飘带都是直线,但你加了中式的‘三折腰’弧度,刚才模特走台时,飘带的摆动像流水一样,这就是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吧?”
“没错。”苏晚指着手册里的敦煌壁画截图,“飘带的弧度参考了莫高窟257窟的飞天,但长度和宽度是按现代T台比例调整的,太长会绊到模特,太短又没气势,我们试了八次才确定现在的尺寸。”
这时,马克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对准飘带上的青金石碎末:“我刚才拍了暗纹的特写,发现青金石碎末的排列是按现代光学原理来的,在紫外线灯下刚好能和暗纹呼应,这也是你设计的?”
苏晚点头,调出手机里的设计草图:“传统青金石一般是直接镶嵌,我们却把它磨成碎末,按现代灯光的角度排列,这样在不同灯光下会有不同的蓝光效果——暖光下是细碎的闪,紫外线灯下是成片的亮,既保留了青金石的传统寓意,又符合现代T台的灯光需求。”
国内直播弹幕里,设计师网友的评论被顶到最前排:“作为服装设计师,我太懂这有多难了!传统云锦没弹力,加弹力纤维要重新调整织法,暗扣工艺要和西式剪裁对齐,还要考虑灯光效果,苏晚这是把传统和现代揉碎了再重新拼起来!”“之前林薇薇抄的只是样子,苏晚才是懂内核的,传统不是贴标签,是融入设计里!”
敦煌研究院的会议室里,李教授拿着放大镜看直播里的飘带:“这‘三折腰’弧度,跟我们修复的唐代飞天一模一样!晚晚还加了现代剪裁,让飞天从壁画里走出来,还能站在国际T台上,不容易啊!”旁边的老绣娘擦着眼泪:“你看那盘金绣,每一针都跟咱们老手艺一样,但又比咱们的更贴现代衣服,这就是传承啊!”
后台里,秦峰拿着几份文件跑进来,语气激动:“苏总监!刚才有三家国际品牌的代表找我,想跟您谈合作,他们说想把您的传统工艺融入他们的秋冬系列!还有米兰时装周组委会的人,说要给您做独家专访!”
陆时砚走到她身边,看着文件上的合作意向,眼底满是骄傲:“我就说,你的设计会被认可的。传统不是包袱,是你的底气,现代设计是你的武器,两者结合,谁都比不过你。”
苏晚抬头看他,刚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熬夜改设计的夜晚——当时林薇薇刚偷了设计稿,她坐在工作室里,对着敦煌壁画截图发呆,是陆时砚说“别丢了传统,也别怕用现代,把它们结合起来,就是最独特的设计”。现在想来,这句话就是“涅盘”系列的核心。
这时,秀场工作人员走进来,对苏晚说:“苏总监,观众都在喊您的名字,想让您上台致谢。”
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穿的是自己设计的中式改良西装,领口用了盘金绣的祥云,纽扣是青金石做的,既正式又有传统元素。她走到后台出口,能听到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在喊“苏晚!苏晚!”
安娜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去吧,让他们看看,能把传统与现代玩得这么好的设计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晚点点头,迈出脚步——T台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台下的掌声瞬间爆响,马克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卢卡站起来,用力鼓掌;安娜双手合十,眼里满是期待。国内直播弹幕里,陈瑶的留言格外显眼:“晚晚冲!让全世界看看中国设计师的厉害!”
她走到T台中央,停下脚步,看着台下满是期待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外婆学绣花的日子——外婆说“老手艺不能丢,但也不能守着老手艺不变”,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谢谢大家。”苏晚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涅盘’系列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传统工艺的功劳,是现代设计的功劳,更是所有支持我的人的功劳。我想让大家知道,东方传统不是过时的符号,它可以和现代设计碰撞出更美的火花,它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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