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暗影存天下 第3章 那个秦东少爷

清晨的寂静被钟声划破，魔法塔上的银铃声回响于整个学院，阳光开始慢慢地爬上这片土地。课表显示，今天上午是施法课。

这一节课在风元素训练场进行，场地是一个半开放式圆形露天剧场，四周环绕着银色高墙，中央地面刻有元素引导阵，魔力在其纹路中低鸣，用以辅助初学者引导魔力。

曲焕早早到场。天光微凉，晨风拂过他整洁的校服衣角，黑发垂在耳侧，神情依旧平静如水，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今天的授课导师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导师——梅赛娅。她是2班——也就是曲焕所在的班级的班主任，风元素系与木元素系的副教授，也是基础施法课的主导导师，性格干练利落，曾在军队服役多年，是个不苟言笑的狠角色。

“好，安静。”她一开口，全场立刻肃然。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本学期你们的施法课的老师，梅赛娅，也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优先找我处理！我的办公室就在7号楼二楼的第一个房间。“

她扫视一圈，“回到今天的课程，各位，记住！施法并不光靠天赋，更在于精准与控制。你们中很多人以为光有魔力就能成为合格的法师？不，没经过训练的魔力，只是一种危险的爆炸物。”

“法师的施法是很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咱们法师有各种各样的引导魔力的方式。”

“有的人喜欢用魔杖施法，这是最普通也是最容易学的方式。”

“有的人喜欢用实体的武器作为媒介进行施法，或者直接元素塑型出属于自己的武器增强某种特定元素的施法强度。前者我们叫魔导武器，后者叫魔法武器，这个你们应该也清楚吧。”

“有的同学可能也习惯用法杖施法，这大家伙虽然不方便携带，但是最稳定。也是历年来实战考试中学生最喜欢的施法媒介。”

“理论讲完了！咱们先来个摸底测试！现在，每人用你最擅长的施法方式释放一记风刃术。”

“来！从左边开始，按顺序走。”她挥了挥手说道，声音强横，有种不容拒绝的威压。一名男生战战兢兢走上引导阵。

他使用的是魔杖，颤抖着画出轨迹，一道蓝绿色风刃擦着地面飞出，方向有些偏，落在了靶位的边角。

“勉强合格。”梅赛娅点头，“下一位。”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学生上前，用不同的媒介施展着参差不齐的风刃术。有的威力强大却控制力不足，有的精准却威力欠缺。老师点评不断，语气不苛刻，却从未流露出明显的赞赏。

当轮到曲焕时，他从人群中静静走出，脚步极稳，站到引导阵中央时，全场的目光都被这位来自东方的少年所吸引。

“这位同学，你不拿魔杖什么的吗？”梅赛娅挑眉。

曲焕微一顿，颔首道，“不习惯。”

她略显诧异，却没阻止，“随你。”

只见曲焕微微闭眼，双手在身前灵巧变换，如流水行云般划出一连串极具东方美学的结印手势。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圈圈浅金色的涟漪，他身上的魔力没有喧哗，没有躁动，而是如江海凝练——深沉，稳定，令人心惊。

结印完成的很快，而在完成的刹那，曲焕只一扬手，一道细若刃光的苍绿风刃瞬息而出，直直地飞向靶心——“嗖！”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斩穿中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现场一时寂静无声。

“这、这不是空手结印吗？”一个小个子的男生惊呼，“那不是秦东特有的施法方式吗？”

”他就是秦东人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就说秦东人人人都会结印吧？“

“他、他没用法杖……居然还能那样精准？”艾德的嘴巴张得像能塞进一个饭团。

“空手……甚至没有念出咒语……”雷低声呢喃，眼里浮出明显的兴趣。”怪不得能被特殊录取......“

就连一贯淡定如梅赛娅，也罕见地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看着场中的少年，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曲焕，秦东人。”他语气平稳。

”原来如此......”梅赛娅盯着他几秒皱了皱眉，然后终于露出了一句稀有的评价：

“很好，难得见到空手施法还能保持这种精准与能量控制的学生。”

曲焕微微点头道谢，转身走回人群，众人纷纷让开一条小道，眼神中满是惊艳、敬畏与难以置信。

回到队伍中，诺兰凑过来，小声说：“嘿？那个......秦东少爷……你真的没用魔杖啊？你们秦东人都这么离谱的吗？”

曲焕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并不是所有秦东人都会这种技艺。”

“那你从小就用这种结印的方式施法吗？是他们不发魔杖给你吗？”

“我不是没有。”曲焕有些无语地笑了笑，顿了顿，低声说：“只是用着不顺手罢了。”

诺兰还想再问，艾德拍拍他肩膀，低声道：“好啦，人家不想说，你就别追着问了。你也没发现，他其实不怎么擅长跟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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