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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3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斯台普斯中心客队更衣室
当科比推开更衣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记者——保安把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是队友，是教练，是那些和他一起战斗了八年的兄弟们。
霍华德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抱住他。
“科比！”他吼道，“60分！你他妈60分！”
科比的肋骨被勒得生疼，但他没有推开他。
加索尔站在旁边，眼眶红着，努力保持西班牙人的矜持，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安东尼靠在更衣柜上，双手抱胸，但嘴唇在颤抖。
尼克·杨已经哭成了泪人，蹲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
韦斯利·马修斯递过来一条毛巾，什么也没说。
德安东尼教练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科比的肩。
“二十年了。”他说，“你他妈打了二十年，最后一场还能拿60分。”
科比看着他。
“教练，”他说，“谢谢你。”
德安东尼摇头。
“不。”他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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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时间4月14日上午十一点，北京
李明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赛后采访。
他的手边放着三个空咖啡罐。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五个小时，他没合过眼。
微信群里，消息还在疯狂刷屏。
“60分！我操！60分！”
“38岁！最后一场！60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电脑哭，我说我的青春死了。”
李明打字：“兄弟们，值吗？”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回复：“值。太他妈值了。”
李明笑了，眼泪又流下来。
他关掉微信，打开公司的群。
99 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是老板发的：
“李明，看完了吗？看完回来上班，项目还得做。”
他回复：“老板，我今天请了假。”
老板：“我知道。问你看完没。”
李明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上。
最后他说：“看完了。青春也看完了。马上回来。”
老板回复了一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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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写字楼
林薇推开公司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
“薇姐，你不是请假了吗？”
林薇点头。
“看完了，就回来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哭了？”
林薇笑了。
“哭了。”她说，“哭了一个小时。”
小姑娘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我懂。我爸也看。他在家里哭得比你还惨。”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代我谢谢你爸。”她说，“谢谢他陪我一起送别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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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更衣室
人群渐渐散去。
更衣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科比，陆鸣，还有加里·维蒂。
维蒂正在处理科比的右腿。那条腿肿得比左腿粗一圈，膝盖周围全是淤青，但科比的脸上带着笑。
“60分。”他说，“28投18中，三分9中7，罚球12中12。”
维蒂摇头。
“你他妈疯了。”他说，“你38岁了。”
科比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今晚，我不想留遗憾。”
陆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技术统计。
陆鸣：18分12篮板14助攻——又一个三双。
这是他本赛季第42次三双，常规赛第42次，历史第一。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科比正在看着他。
“小子，”科比说，“42次三双。”
陆鸣点头。
“嗯。”
“场均38 13 11。”
“嗯。”
“历史第一个场均三双。”
“嗯。”
科比笑了。
“你他妈什么都没说。”
陆鸣看着他。
“我在等你说。”
科比愣了一下。
“等我说什么？”
陆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等你说，够了。”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尽管右腿疼得发抖，他还是站起来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
2米13对1米98。
23岁对38岁。
八冠对八冠。
八年对八年。
“小子，”科比说，“你知道吗，2007年我第一次在中国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陆鸣摇头。
“我在想，”科比说，“这小子会是我的接班人。”
他停顿。
“但我没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兄弟。”
陆鸣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老头，”他说，“你教了我八年。”
科比点头。
“你学了八年。”
“我学到了什么？”
科比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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