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攥着那份烫手感十足的“绝密”文件,走出李建国办公室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他沿着走廊慢慢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实——方才面对一号首长时的拘谨还未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沉甸甸信任填满的坚定,像胸口那枚能量源般,稳稳跳动着暖意。
宿舍安排在科研区旁的生活区三楼,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单人房。推门进去时,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靠墙的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上面摆着崭新的笔记本和钢笔;窗边的衣柜里,叠着三套干净的作训服和一套深蓝色的科研协作服,衣角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最让他意外的是,床头柜上竟放着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嫩绿色的叶片顶着细密的白霜,在空调风里轻轻晃着——显然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没想到基地还会准备这个。”陈默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末世前租的小单间,那时窗台上也摆着这么一盆多肉,是他送外卖时顾客送的,后来末世爆发,仓皇逃亡时没能带出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抽屉里,锁好,然后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开阔的训练场,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们正列队训练,喊杀声隔着玻璃传来,虽然模糊,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训练场旁是一排整齐的科研楼,楼顶上的卫星天线缓缓转动,阳光洒在白色的墙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希望”的样子,和他之前待过的太行山基地截然不同,那里更多的是“生存”的紧迫,而这里,多了“未来”的期待。
“叮——”门上的电子锁发出轻响,打断了陈默的思绪。他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仪器箱,正是上午在情况说明会上见过的赵启年教授。
“陈默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赵教授的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儒雅,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我提前过来了,想和你先聊聊基因提取的细节,也好让下午的正式实验更顺利。”
“不打扰,赵教授您请进。”陈默赶紧上前,接过赵教授手里的仪器箱,放在书桌上,“我正想着下午怎么配合您呢,您来得正好。”
赵教授走到书桌旁,打开仪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有小巧的针头、透明的试管,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上面印着复杂的纹路,和陈默意识里的能量引导仪图纸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们根据你提供的图纸,临时赶制的初代能量引导仪,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用。”赵教授拿起那个金属装置,递给陈默,“基因提取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这个引导仪,将你体内的星骸晶能量导入血液样本,激活其中的抗魔蛇病毒基因序列,然后用仪器分离、保存。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期间需要你保持能量稳定输出,不能中断,也不能波动太大,你能做到吗?”
陈默接过引导仪,金属外壳带着冰凉的触感,上面的纹路在指尖划过,竟与他体内的能量源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他点点头,语气坚定:“我能做到,赵教授您放心,我会尽量控制好能量。”
“那就好。”赵教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其实我一开始还担心,你这么年轻,面对这么精密的实验会紧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比我想象的更沉稳,也更有担当。”
陈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紧张,只是一想到能快点研发出疫苗,让更多人免疫病毒,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赵教授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好啊,有这份心就好。你知道吗,末世爆发以来,我们科研团队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病毒,变成丧尸,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无力感,比任何失败都让人难受。现在好了,有了你,有了星骸晶,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终于能为活着的人做点什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又拿起一个试管,继续说道:“下午的实验会在负一楼的无菌实验室进行,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还有三位经验丰富的助手,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就行。对了,实验前你不用空腹,正常吃饭就好,能量输出会消耗一些体力,吃饱了才有力气坚持。”
陈默认真记下赵教授的话,然后想起了一个问题:“赵教授,疫苗研发出来后,怎么才能送到其他幸存者基地?比如一些偏远的安全区,交通不便,又有很多丧尸和变异兽,运输会不会很困难?”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赵教授回答,“李首长已经下令,组建专门的‘疫苗运输队’,从特种部队挑选精英,配备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确保疫苗能安全送到每个基地。而且我们还在研究‘冻干疫苗’,这种疫苗保质期更长,运输条件也更宽松,适合偏远地区。不过这还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研发出初代疫苗,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慢慢解决‘好不好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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