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访问小米阅读
-
桌面快捷
-
加入收藏
桌面快捷
加入收藏
那三双魂火眸光亮起的刹那，苏凌云只觉一股浩瀚、苍凉、充满无尽岁月沉淀与冰冷死寂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这不是简单的灵力威压，更是神魂层面、道韵层面的全方位压制，夹杂着归墟的沉寂、守陵的枯寂，以及一丝被漫长孤寂与侵蚀折磨出的、近乎疯狂的偏执意志。
“噗！”
修为最弱的碧瑶、陆明轩、雷山三人，几乎在威压临身的瞬间，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即便是林清雪，也闷哼一声，周身水蓝色灵光与淡蓝莲华剧烈震荡，护着玄璇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嘴角亦有血丝溢出。
苏凌云首当其冲，承受的压力最大。他只觉仿佛有三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撞在胸口与神魂之上，体内本就未愈的伤势剧烈翻腾，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位，识海更是如同被冰锥刺入，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脸色骤然一白，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被踩出数道裂痕，但身躯却如标枪般挺得笔直，死死钉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混沌归藏道婴在他丹田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啸，混沌色的道韵光华在体内疯狂流转，强行对抗、消解、包容着那来自三位炼虚期存在的恐怖威压。
“咦？”
三道身影中，那位双眸燃烧着炽烈金色魂火的守陵长老，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咦。苏凌云能清晰感觉到，那冰冷审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他体内那流转不息、与周围归墟道韵格格不入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包容与对抗意味的混沌归藏道韵之上。
然而，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警惕并未减少，反而更添一丝探究与……冰冷的杀意。
“生者……身染外道……擅闯禁地……扰遗泽清净……当诛。”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回荡在众人的神魂识海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的判决。声音来自那位双眸燃烧银色魂火的长老，他缓缓抬起一只包裹在残破甲胄中的手，那手干枯如同鹰爪，指甲漆黑尖锐，遥遥指向苏凌云等人。随着他手指的抬起，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冰寒的恐怖气机，瞬间将众人牢牢锁定，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众人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霜。
与此同时，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深处，那数道充满了贪婪、疯狂、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也已经冲到了裂谷边缘，在浓雾中显露出模糊而庞大的轮廓，发出震耳欲聋、直击灵魂的嘶吼，仿佛随时会冲破浓雾，扑向那散发着诱人生机与净世气息的目标。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三位守陵长老的杀意已然不加掩饰。绝境，似乎已无转圜余地。
苏凌云额角渗出冷汗，体内混沌道韵运转到极致，抵抗着那冰寒刺骨的杀意与威压。他毫不怀疑，只要那银眸长老手指落下，迎接他们的，必将是雷霆万钧、足以将他们瞬间抹杀的攻击。而深渊中的怪物，也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晚辈苏凌云，携同伴误入此地，实非得已，并无冒犯遗泽、亵渎先贤之意！”苏凌云强忍神魂剧痛，抱拳扬声，声音灌注灵力，在这空旷的裂谷边缘回荡，试图穿透那冰冷的杀意与威压，“我等遭‘往生殿’——亦即前辈口中‘往生使徒’后裔追杀，身怀净世仙莲大人遗物，欲寻‘净世遗泽’，救治同伴，寻一线生机，亦为阻止叛徒阴谋，守护封印！”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直接将“往生殿”、“往生使徒后裔”、“净世仙莲遗物”、“阻止阴谋”、“守护封印”等关键信息抛出。他知道，面对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心性早已与常人不同的古老存在，任何虚言与拖延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唯有直言利害，或许有一线生机。
果然，听到“往生殿”、“往生使徒”几个字，三位守陵长老身上那冰冷死寂的气息，骤然波动了一下！尤其是那位金眸长老与那位灰眸长老，他们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跃了一瞬，虽然很快平复，但那一闪而逝的、刻骨铭心的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却被苏凌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往生……使徒……”金眸长老那嘶哑的声音响起，比银眸长老多了几分苍凉与沉重，“叛徒……余孽……竟还未断绝……”
“净世仙莲……遗物？”灰眸长老的声音则更加漠然，仿佛不带丝毫情感，但目光却缓缓扫过苏凌云手中的“天陨之骨”，以及林清雪怀中断裂的传承古玉，最后，落在了林清雪身上那微弱的净世莲华道韵之上，微微一顿。
然而，那银眸长老的杀意，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更加冰冷锐利：“遗物……或为真。然，身染外道，气息驳杂，与叛徒同行至此，焉知非诈？遗泽重地，不容有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那只抬起的手，指尖已然有银白色的、仿佛能冻结神魂与空间的寒芒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要彻底凝固。
“前辈且慢！”苏凌云心中大急，知道再不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下一刻便是身死道消之局。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心念沟通丹田中那萎靡却依旧不屈的混沌道婴。
嗡！
一股无形的、玄奥至极的波动，骤然以苏凌云为中心扩散开来。这股波动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让三位守陵长老，乃至那翻滚灰雾中隐隐传来的怪物嘶吼，都为之一滞！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纯粹单一属性的道韵，而是一种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万物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道韵意境！混沌归藏，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在这片被归墟沉寂道韵笼罩的死寂之地，这股混沌道韵的出现，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入了一点奇异的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同化、转化、包容万物的特质，与归墟道韵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共鸣？
是的，共鸣！混沌归藏，本就有“归藏”万物之意，归墟道韵的“沉寂”、“终结”，从某种意义上，亦在“万物”之列，是混沌演变的一种可能方向。苏凌云此刻全力催动的混沌归藏道韵，并未试图强行对抗三位守陵长老那恐怖的威压与杀意，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弥散开来，将那股包容、演化、生灭不息的意境，清晰地传递出去，试图“沟通”，而非“对抗”。
“此乃晚辈所修之道——混沌归藏。”苏凌云声音沉稳，目光清澈，直视三位守陵长老那冰冷燃烧的魂火，“晚辈不知此道在诸位前辈眼中是何等‘外道’，但晚辈以此道，可感应万物道韵，包容、炼化、乃至转化归墟死气。手中此骨，”他举起布满裂纹的“天陨之骨”，“乃是晚辈于‘天陨禁区’骨冢深处所得，其上残留净世仙莲大人气息，与晚辈之道共鸣，方能为引，穿透‘归墟之门’。这位道友，”他指向林清雪，“身怀净世仙莲传承，道韵纯净，可为明证！我等效命，只为自保，亦为阻叛徒‘往生殿’破坏封印、释放‘归墟之影’之阴谋！绝无亵渎遗泽、危害封印之心！若前辈不信，晚辈愿以道心立誓，或可由前辈探查此骨、此玉，乃至晚辈之道！”
苏凌云这番话，半真半假，但语气铿锵，目光坦荡，更以自身道韵为证，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他赌的，便是这些“守陵长老”对净世仙莲的忠诚，对“往生使徒”的恨意，以及对“归墟之心”封印的重视！若他们真是昔日追随净世仙莲的守墟者所化，哪怕历经万古侵蚀，心性大变，这份执念，也绝难轻易抹去！
果然，苏凌云全力催动混沌归藏道韵，并点明“天陨之骨”、“净世仙莲传承”以及与“往生殿”敌对、守护封印的立场后，三位守陵长老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那银眸长老指尖凝聚的银白寒芒，缓缓停滞，没有落下，但也没有散去。他冰冷的魂火死死盯着苏凌云，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看透。
金眸长老眼中的炽烈魂火跳动，目光在苏凌云、天陨之骨、林清雪之间来回扫视，嘶哑道：“混沌……归藏……此道……古老……陌生……确有包容转化之能……与仙莲大人之‘净化’，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似乎对混沌归藏道境有所感应，或者说，从这道韵中，察觉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古老而正统的意味，并非那些驳杂不堪的“外道”。
灰眸长老则依旧漠然，但缓缓开口，声音干涩：“骨……有莲息……残而不灭……玉……传承确真……人……身有莲华道种气息……”他似乎在确认苏凌云所言的真实性，而他的判断，显然更具权威性，因为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两件与净世仙莲直接相关的物品，以及林清雪身上。
三位守陵长老沉默了。那冰冷的杀意虽然未散，但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凌厉逼人，仿佛在权衡、在判断。
苏凌云心中稍定，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对方，远未到安全之时。他维持着混沌归藏道韵的运转，同时暗中示意林清雪、碧瑶等人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时刻——
“呜——！！！”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嘶吼都要恐怖、都要宏大、都要充满了疯狂与贪婪意志的咆哮，骤然从那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深处爆发！这咆哮仿佛能撕裂神魂，震得整个裂谷都在微微颤抖，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咆哮，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起，锁定了裂谷边缘的所有“生灵”！
三位守陵长老几乎同时转头，三双魂火眸子齐齐望向浓雾深处，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凝重，甚至……一丝忌惮。
“是‘渊魔’……被惊动了……”金眸长老嘶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净世遗泽波动……生者气息……引来了这孽畜……”银眸长老指尖的寒芒终于缓缓散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转向了浓雾深处。
灰眸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了身。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残破的甲胄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恐怖气息，缓缓升腾而起。他枯坐时如同顽石，起身时，却仿佛一座缓缓苏醒的太古山岳！
“守陵职责……镇压渊狱，护遗泽周全。”灰眸长老漠然的声音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外来者……若欲证清白，需过‘心莲之试’。然，渊魔将出，试炼暂缓。你等，退至遗泽光辉边缘，不得擅动，若有异心，立毙！”
话音未落，灰眸长老已然一步踏出，那干枯如鹰爪的手掌，对着下方翻滚的浓雾，虚虚一按！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鸣，只有一股沉重到无法想象、仿佛整片大地意志降临的恐怖力量，轰然压向那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浓雾剧烈翻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下，深处那恐怖存在的咆哮，骤然变成了愤怒与痛苦的嘶吼！
与此同时，金眸长老与银眸长老也同时动了。
金眸长老眼中炽烈的金色魂火大盛，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的结成，他身前虚空中，骤然亮起无数道金色的、如同锁链般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炽热、净化、镇压的气息，彼此勾连，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朝着浓雾深处那恐怖存在笼罩而去！光网所过之处，浓雾如同被灼烧，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散。
银眸长老则并指如剑，对着浓雾深处，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空间都冻结、切裂的银白色寒芒，无声无息地没入浓雾之中。下一刻，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以及冰层凝结、破碎的刺耳声响，似乎那恐怖存在吃了不小的亏。
三位守陵长老，竟在瞬间达成了默契，暂时放过了苏凌云等人，转而全力应对那从深渊底部苏醒的、被称为“渊魔”的恐怖存在！
苏凌云等人不敢怠慢，连忙依言，迅速退到了那散发着月白色光晕的“净世遗泽”晶石下方，边缘区域。一进入那月白光晕笼罩的范围，众人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外界那无孔不入、令人窒息疯狂的归墟之影侵蚀力量，以及三位守陵长老那恐怖的威压，瞬间被隔绝了大半。一股纯净、清冷、平和的暖流缓缓融入身体，滋养着他们受损的身躯与神魂，连玄璇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都好转了一丝。
“好精纯、好温和的力量！这就是净世仙莲大人的本源之力吗？”林清雪感受着体内净世莲华道韵的欢悦与共鸣，忍不住低呼。她手中的断裂传承古玉，此刻更是微微发烫，与上方的月白晶石遥相呼应，光芒流转，似乎有自我修复的迹象。
苏凌云也感觉到，手中的“天陨之骨”传来清晰的渴望与悸动，仿佛久旱逢甘霖，其上黯淡的光泽似乎都明亮了一丝。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将“天陨之骨”握得更紧，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裂谷边缘的战斗，以及三位守陵长老那伟岸而孤寂的背影。
裂谷边缘，战斗已然爆发。
灰黑色浓雾疯狂翻涌，一头难以用语言形容其狰狞与庞大的怪物，终于撕开浓雾，显露出了部分身躯。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腐烂、流淌着粘稠黑液的肉块、骨骼、触手、眼球、利齿胡乱拼凑而成的、难以名状的恐怖聚合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躯仿佛在不断地蠕动、增生、变化，无数条粗大狰狞、布满吸盘与倒刺的触手从躯体各处伸出，疯狂舞动，抽打得空气发出凄厉的音爆。躯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闪烁着疯狂与贪婪光芒的猩红眼珠，以及一张张流淌着黑色涎液、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它散发出的气息，邪恶、混乱、疯狂、充斥着最原始的毁灭**，其强度，赫然达到了炼虚期的层次，甚至比三位守陵长老单独任何一位，都隐隐强上一线！
这便是盘踞在“往生渊”深处的恐怖存在——“渊魔”！归墟之影力量高度凝聚、侵蚀、扭曲此地万物后，诞生的最可怕的怪物之一！
“吼！！！”
渊魔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无数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抽向三位守陵长老，同时，那些猩红的眼珠中射出混乱邪恶的精神冲击，那些巨口中喷吐出腐蚀一切的黑色脓液与污秽的能量光束，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笼罩了裂谷边缘的大片区域。
然而，三位守陵长老面对这恐怖的攻势，却显得异常沉稳。
灰眸长老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再次缓缓抬手下按。随着他的动作，裂谷边缘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巨大的、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石墙拔地而起，挡在众人与渊魔之间。渊魔的触手抽打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墙剧烈震荡，出现裂痕，却并未崩溃。同时，一股沉重无比的重力场以灰眸长老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渊魔庞大的身躯，使得它的动作明显迟缓、凝滞。
金眸长老结出的金色光网，已然落下，如同天罗地网，将渊魔小半身躯笼罩。光网上金色的符文如同烙铁，灼烧在渊魔的躯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滚滚黑烟，那混乱邪恶的气息仿佛被净化、削弱。渊魔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银眸长老身形如电，在那迟缓的触手与能量攻击中穿梭，他并指如剑，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寒芒没入渊魔躯体。寒芒所过之处，渊魔的**、触手、甚至喷吐的能量，都被瞬间冻结，然后崩碎成冰渣，对渊魔造成了持续的、有效的杀伤。
三位守陵长老，显然配合默契，各司其职。灰眸长老主防御与控制，以大地之力构建屏障，施加重力压制；金眸长老主净化与镇压，以金色光网削弱、限制渊魔；银眸长老主攻伐，以极寒剑芒进行致命打击。他们的攻击看似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大道之力与精纯的修为，以及对归墟之影力量深刻的了解与克制。显然，在漫长岁月中，他们与这渊魔，乃至深渊中的其他怪物，早已不知交手过多少次。
战斗异常激烈，却控制在裂谷边缘，那翻滚的灰黑浓雾与月白光晕的交界地带。三位守陵长老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壁垒，死死将渊魔挡在“净世遗泽”的光辉之外。余波冲击在月白光晕上，只是激起阵阵涟漪，无法侵入分毫，显然这遗泽晶石的防护之力极强。
苏凌云等人看得心神震撼。这才是真正高阶修士的战斗，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大道交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凶险万分。那渊魔的恐怖，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若非三位守陵长老抵挡，他们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撕碎。
“苏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碧瑶低声问道，看向那散发着柔和月光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这“净世遗泽”的力量，对他们疗伤、甚至救治玄璇，定有奇效。
苏凌云目光扫过激战的双方，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净世遗泽晶石，最后落回手中的“天陨之骨”。他能感觉到，天陨之骨对晶石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似乎晶石中蕴含的力量，能修复其损伤。林清雪的传承古玉也在共鸣。玄璇的气息，在月白光晕的笼罩下，似乎也稳定了一丝。
“等。”苏凌云沉声道，目光深邃，“守陵长老口中的‘心莲之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此之前，不可擅动。静观其变，抓紧时间恢复。”
他盘膝坐下，示意众人也抓紧这难得的、相对安全的环境，利用净世遗泽散逸的力量疗伤、恢复。同时，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三位枯寂而强大的守陵长老，以及那疯狂而恐怖的渊魔。
“心莲之试”……会是什么？是考验？是陷阱？还是……通往“净世遗泽”乃至离开此地的唯一途径？苏凌云心中默默思量。而眼前这场炼虚级别的激战，或许，也能让他窥见一丝此地道法、以及那归墟之影力量的端倪。混沌归藏道韵缓缓流转，默默感应、分析着周围一切的能量波动与道韵变化。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