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游戏 > 综影视之阴差阳错我恋爱了 > 云之第9章 地牢

自那夜医馆暗流涌动之后,林念安便愈发安静了。她几乎足不出徵宫为她安排的这处僻静院落,只按时服药、浸浴,偶尔在天气晴好、阳光暖融的午后,于廊下坐片刻,看看院中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她叫不出名字的药草。对于宫门内愈演愈烈的风波——执刃与少主身亡的阴影、新娘中毒案的疑云、以及新旧权力交替下的暗潮——她都表现得漠不关心,仿佛真只是一个来此静养、与世无争的病弱客人。

宫远徵倒是日日都来。有时是端来新调配的汤药,有时是带来几样据他说“药性温和、有益气力”的精致点心,有时甚至只是匆匆过来看一眼,确认她无碍,说不上两句话,便又因宫门事务被急急唤走。每次来,他那双总是盛着冷意或烦躁的眼睛,在触及她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些许,耳根也常可疑地泛着红。林念安多数时候只是安静接受,偶尔回应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态度始终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

然而,这天直到暮色四合,宫远徵都没有出现。连平日晚膳后雷打不动会送来的、助她安眠的调理药汤,也迟迟未至。

林念安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去,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屋内早已点起了灯,烛火在灯罩中安静地跳跃,将她清瘦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

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细微的蛛丝,悄然缠绕上心头。宫远徵虽性子别扭,但在关乎她治疗的事情上,从未有过如此疏忽。是宫门内又出了什么更大的变故?还是他……遇到了麻烦?

她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进来的是平日里负责送药的侍卫,端着熟悉的黑漆托盘,上面依旧是那只白玉药碗。

侍卫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躬身道:“林姑娘,您的药。”

林念安没有立刻去端药碗,目光落在侍卫低垂的脸上,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温和:“有劳。徵公子……今日又在医馆忙了一整日么?还望你代我转告一声,请他也务必顾惜自身,莫要太过劳神。”

她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怀,不带任何探听之意。

那侍卫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道:“回林姑娘……徵公子他……此刻不在医馆。”

“哦?” 林念安轻轻挑眉,放下书卷,目光依旧平和地看着侍卫,“那他去何处了?可是角公子另有要事交代?”

侍卫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他犹豫着,似乎在权衡什么。眼前这位林姑娘,身份特殊,是丞相之女,朝廷贵客,更是……徵公子明显放在心尖上的人。这几日徵公子对她的悉心照料,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看在眼里。或许……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难色与一丝愤懑,压低了声音道:“林姑娘,徵公子他……被关进地牢了。”

“地牢?” 林念安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那层惯常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坐直了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语气里已带上了清晰的惊意与追问:“这是为何?徵公子犯了何事?”

侍卫见已开口,便不再隐瞒,将今日发生在议事厅的冲突简要道来。新任执刃宫子羽不知从何处得了“证据”,咬定是宫远徵在提供给前执刃和少主的百草萃中,暗中调换了一味关键药材,致使百草萃失效,这才让“送仙尘”之毒得逞。宫远徵自然矢口否认,并指认是宫子羽指使医馆的贾管事诬陷自己。双方争执不下时,那贾管事竟趁乱欲逃,混乱中被宫远徵掷出的飞镖射中后背,倒地身亡。宫子羽当即认定宫远徵是杀人灭口,而宫远徵则辩称自己的飞镖只淬了麻痹神经的毒素,贾管事分明是事先服毒,或是被人灭口。然而宫子羽不信。最后,竟是角公子宫尚角出面,主动提出将宫远徵暂且收押地牢,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林念安静静听完,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宫子羽……这位新任执刃,当真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大开眼界”。宫门遭逢巨变,执刃与少主双双死于自家秘毒,当务之急,不该是全力追查真凶、防范外敌趁虚而入么?他倒好,第一刀竟挥向了自家兄弟,还是掌管医药、此刻宫门最需倚重的徵宫宫主!仅凭一个管事的一面之词,且这管事还死得蹊跷,便如此武断地怀疑手足,这岂是执刃应有的胸襟与头脑?简直……愚蠢得令人心惊。

而宫尚角……林念安眸色深了深。他将弟弟主动送入地牢,表面看是迫于压力,或是遵循宫门规矩,但以她对宫尚角那短短接触的判断,此人绝非轻易屈服、更不会坐视弟弟蒙冤之人。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是以退为进,或许是争取时间暗中调查,或许……地牢本身,对宫远徵而言,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但无论如何,宫远徵被关进去了。她需要他活着,需要他神志清醒、心思稳定地继续为她治疗。地牢那种地方,阴冷潮湿,环境恶劣,对常人已是煎熬,何况宫远徵此刻必定满腹冤屈愤怒,心绪难平。若因此影响了他的状态,或是他在里面出了什么别的意外……

不行。

她不能坐视不理。至少,她要去亲眼确认他的状况,设法稳住他。

林念安抬起眼,看向那面露担忧的侍卫,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去地牢,见一见徵公子。”

侍卫一愣,为难道:“林姑娘,地牢重地,没有执刃或角公子手令,旁人不得擅入。况且您身份尊贵,那地方阴气重,恐对您贵体有损……”

“正因我身份特殊,或许才有一线可能。” 林念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透出压力,“烦请你,将我之意,禀报角公子。就说,念安忧心徵公子,恐其心绪激荡,不利后续治疗,亦恐其处境艰难,有负角公子所托。恳请角公子行个方便,允我前去一探,稍作安抚。”

她将“治疗”和“角公子所托”点出,既是实情,也是提醒宫尚角,宫远徵对她、对宫门与朝廷维系的那点微妙联系的重要性。

侍卫见她态度坚决,言辞在理,且提及角公子,犹豫片刻,终是点头:“是,属下这便去禀报角公子。请林姑娘稍候。”

侍卫匆匆离去。林念安重新靠回软榻,目光落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住了掌心。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在沉寂的夜色与焦灼的心绪中,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侍卫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另一名身着角宫服饰、面色沉肃的侍卫。

“林姑娘,” 原先那侍卫躬身道,“角公子有令,允您前往地牢探望徵公子一炷香的时间。由这位角宫的兄弟为您引路。”

林念安心下一松,宫尚角果然同意了。她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对那角宫侍卫微微颔首:“有劳。”

“林姑娘请随我来。” 角宫侍卫声音平板,侧身引路。

夜已深,宫门内灯火零星,更显肃杀。穿过重重院落与回廊,越走越偏僻,空气中的湿冷与腐朽气息也渐渐浓重起来。最终,他们停在一处把守森严的石砌建筑前。厚重的铁门,幽深的甬道,墙壁上火把跳跃的光芒,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扭曲。

这就是宫门地牢。与那夜她被误关的新娘牢房不同,这里的气息更加沉滞、森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着绝望。

角宫侍卫与守牢之人验过手令,低声交代几句。沉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林姑娘,请。徵公子就在最里间的单独牢房。一炷香后,属下在此接您出来。” 侍卫低声道,递过一盏小巧的气死风灯。

林念安接过灯笼,指尖冰凉。她没有犹豫,迈步,走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重的黑暗与阴冷之中。

甬道深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更添寂寥。两侧牢房多数空着,少数关押之人隐在黑暗深处,只有窸窣的声响或浑浊的目光,如同阴影中的兽。

她提着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深处。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脚下尺许之地,却足以让她看清,那间比其他牢房显得干净些、却也依旧简陋的石室角落里,那个背对着门口、抱膝而坐的熟悉身影。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墨发未束,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

跳跃的昏黄灯光,映出宫远徵苍白却依旧俊美的侧脸。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紧抿,下颚线条绷得极紧,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怒、不甘、委屈,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看到来人的惊愕。

“林……林姑娘?”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站起身,镣铐碰撞发出冰冷的脆响。他几步冲到牢栏前,双手死死抓住粗糙的木栏,指节用力到泛白,目光灼灼地盯住灯笼后那张沉静苍白的脸,“你怎么来了?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谁让你来的?是宫子羽那混蛋为难你了?!”

一连串急促的质问,带着未消的火气,更多的却是对她出现在此地的担忧与焦躁。

林念安提着灯笼,静静站在牢栏外。隔着粗重的木栏,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强撑的、却已然破碎的骄傲与防线。

地牢阴冷的湿气裹挟着他身上清冽药草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头发涩的味道。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极轻地摇了摇头。

“徵公子,”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响起,依旧清泠,却仿佛带着一丝能穿透阴冷与愤怒的柔和力量,“我无事。是角公子允我前来。”

她将灯笼稍稍提高,让光线更清晰地映亮彼此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无处安放的狼狈与脆弱。

“你……还好吗?” 她轻声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