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的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随着时间推移,大量冤假错案得到平反,一些早已盖棺定论的案件也重新审理,严打行动也取得了显着成效。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是无关紧要。
转眼到了1977年夏,他来这里已近一年,总算把各项事务梳理妥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办公室的宁静被电话铃声打破,张浩接起:“喂,我是张浩。”
“你小子忙完了?”电话里传来苏书记沙哑的声音,听着像是熬了一夜,带着浓浓的疲惫。
“苏书记,哪有那么简单,刚把摊子理顺些罢了。”
“少废话,你们那边的情况我门儿清。”
苏书记语气不容置疑,“你把手头工作暂时交给王局,来市委报到。”
张浩愣住了:“苏书记,我不是主要负责治安工作吗?”
“还治安个屁,治安都被你整治得差不多了,还想赖在那儿偷清闲?赶紧过来帮我们出出主意!”
张浩早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最近上交资料、参加会议都是让王局长代劳,本想躲个清闲,终究还是躲不过。“行,苏书记,我这就到。”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赵大龙、丁一军正在埋头整理卷宗。“小丁,走,去市委。”
“好的,领导。”
丁一军麻利地把文件递给赵大龙,两人合作近一年,早已配合默契。
丁一军很快开车带着张浩到了市委,办公室里彭书记和苏书记相对而坐,满脸愁容,见他进来时,两人指间都夹着烟,烟灰缸里已堆了不少烟蒂。
张浩也没客气,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开门见山:“两位书记,这是遇上什么棘手事了?”
彭书记盯着他:“张浩同志,你是有办法的人,有大智慧的人,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希望你能过来搭把手。”
张浩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彭书记,您可别给我戴高帽。我跟您说,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连我媳妇那边都没敢打一个电话,就怕说漏了什么,容易吗?好不容易把公安这边理顺了,您这是看不得我喘口气啊?”
他一肚子苦水倒出来:“您知道当初理顺那摊子事有多难?侦察营好几个同志都受了冲击,我那秘书都让人打了一顿。”他就是想借着诉苦,把这额外的担子推出去。
苏书记瞪他一眼:“你小子少来这套。你过来本就是干开荒活儿的,该明白自己来这儿的分量——不光是治安,厂子那些事也得管。”
张浩是真不想接,一听到“厂子”俩字就头大。
不是他不想管,是他清楚,这阶段的局面错综复杂,就算自己接手,也未必能照顾到方方面面。
彭书记见他为难,叹了口气:“张浩同志,我们不是让你顶在最前面,有我们俩老家伙在呢。叫你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解眼下的困境。”
张浩找了个凳子坐下,叹了口气,自己倒了杯水,瞅着他们杯子里的茶叶,又东张西望的。
苏书记被他逗笑了,拉开抽屉,把一盒茶叶罐放在桌上。
张浩也不客气,拿起茶叶就往杯子里放。
“我说二位,你们遇到的问题,不用讲我也能猜到,这几乎是个无解题。我来又能怎么样?照样解决不了。”
“哦?”苏书记来了兴致,“你倒说说,我们遇到啥问题了?我们俩都没说,你就知道?看样子前期功课做得不错,怕是早就有主意了吧?”
张浩哭笑不得:“我的苏书记啊,这还用猜吗?各地情况都差不多——厂子想恢复生产,缺技术、缺设备,工人心气也没理顺;”
“公社里呢,土地怎么种、积极性怎么提,都是坎儿。”
“说白了,就是百废待兴,可手里没多少本钱,大家伙儿心里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提起来。”
他呷了口茶:“这不是哪个人能一下子解决的,得一步一步来。您让我来,我也只能跟着熬,慢慢捋。”
苏书记一拍桌子:“你小子,果然做过功课!说,有什么解决办法?”
张浩摇头:“苏书记,实话说,我解决不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牵扯太多方面。”
“就拿纺织厂来说,现在肯定是设备落后、技术员短缺,总工怕是早被冲击得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中央定的大案要案平反难,剩下的人也就勉强维持着,能让大家有衣穿就不错了。要说质量能好到卖出去?我估摸着仓库里堆的残次品都不少。”
苏书记和彭书记对视一眼,满脸惊讶。彭书记道:“张浩,你这真是料事如神啊,全被你说中了。”
“彭书记,我刚才就说了,别给我戴高帽,没用。”
张浩苦笑,“这不是能掐会算,实际情况摆在那儿,用脚想都知道。”
“还有钢厂,估计早乱成一锅粥;汽车厂更别说,领导层固步自封,觉得自己了不起,殊不知技术落后人家几十年。”
他叹道:“我们缺设备、缺技术、缺人才,最后这‘人’的问题……唉,不是我们能解决的,还得看上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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