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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内，沉重的普法科普刚刚结束，bGm还停留在刚才那段压抑的低音大提琴旋律中。
王博看着屏幕上还在刷着“死刑”、“严惩”的弹幕，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叹息。
“哎呀！坏了！”
这一嗓子，把旁边还在沉思的张凯吓得一哆嗦。
王博一脸痛心疾首，捂着胸口对着镜头哀嚎：“刚才光顾着普法，光顾着正义凛然了！我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位同门，语气里满是遗憾：“刚才那道题，姜师姐答对了。可惜了……”
“我的初吻终究是错付了……啊不，是没送出去！家人们，你们说我亏不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苏婉柔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那支笔在她修长的指间转出了残影。
“王博，你要是觉得嘴巴多余，我可以免费帮你缝上。”苏婉柔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却透着杀意，“或者，把你那舌头割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成咱们律所的标本？”
姜瑜蓉更是干脆，直接从包里掏出一瓶酒精喷雾，对着空气滋滋喷了两下，面无表情道：“空气里有脏东西，消毒。”
张凯缩在角落里，弱弱地补了一刀：“那个……王博，根据《民法典》，你这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赠与，是可以撤销的。而且……我们也不是很想要，你的签名照也可以不要的！”
果然，通过这一打岔，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刚才的义愤填膺变成了满屏的“哈哈哈”。
【算盘珠子成精】：哈哈哈哈！王博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想占便宜直说！
【法外狂徒张三】：姜师姐干得漂亮！物理消毒最为致命！
【苏老板的舔狗】：笑死，苏女神那是想缝嘴吗？主播危！
【纯爱战神】：凯子哥才是最骚的，一本正经地拒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博笑嘻嘻地看着弹幕。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王博摆了摆手，“既然他们都不要，那我就只好把主播的香吻送给家人们了！”
王博说罢，举起手飞快地朝着直播间镜头做了几个绯闻，一旁的三个同门撇过头不忍直视，只有张伟微笑地点点头。
做主播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专业吗？
不是！
专业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也有很多啥也不会的主播只是坐在镜头前唠唠嗑就能播得很好，一个月收入大几万十几万的！
在张伟看来，做直播最重要的是能放得开！
看看狂徒律所的账号为什么在他甚少直播的时候热度越来越低？
不就是律所的律师们对着镜头放不开吗？！
哪怕是小苏，你看她好像大大咧咧的，好像挺放得开的，你让她站起来跳一段试试？！
苏婉柔绝对做不到！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张伟敢打包票，王博这小子是真敢！
他能够完全放开，一点都不端着，简直就是先天直播圣体！
干律师屈才了，这小子随便播啥都能赚钱！
镜头面前，王博不清楚张伟内心的评价，他迅速调整状态，把之前那张暗红色的纸条揉成一团扔掉，然后又像变魔术一样，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张崭新的黑色纸条。
“热身结束，咱们换个口味。”
王博扶了扶眼镜，“各位法学界的高材生，请听题！”
王博将黑色纸条展开，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汤面】：我是一个公认的大孝子。父亲病重瘫痪多年，我日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从未有过怨言。那天深夜，父亲突然呼吸急促，表情痛苦。我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喂他喝下。父亲喝完水，紧紧握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十分钟后，父亲停止了呼吸。”
说到这，王博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警察来了，法医尸检结果显示：死者系因心脏病发作导致的自然死亡。水中无毒，死者身上无外伤，现场无打斗痕迹。连邻居都感叹，父亲走得很安详，我也尽了孝道。”
王博猛地一拍桌子，“但是！第二天，我去自首了。法院最终判决我入狱十年！”
“请问未来的法学大家，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柯南附体】：自然死亡？无毒无伤？还说了谢谢？这怎么犯罪了？
【法外狂徒张三】：这题超纲了啊！难道是自首情节有问题？
【脑洞大开】：是不是水太烫把父亲烫死了？不对啊，尸检能查出来啊。
【苏律师的狗】：替死鬼？！
直播间内苏婉柔三人相顾无言，从表面上看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他们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入手。
短暂的沉默后，苏婉柔率先打破沉默：“大孝子？这年头，自称大孝子的，十个有九个是冲着遗产去的。”
她盯着王博，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父亲有巨额遗产吗？我是为了遗产杀人吗？”
王博嘿嘿一笑：“是！父亲有一笔不菲的保险金。”
“果然。”苏婉柔撇了撇嘴，“为了钱，人性就是个笑话。”
张凯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可是……尸检说是自然死亡啊。如果是为了钱，总得动手吧？难道是……吓死的？”
张凯试探性地问道：“你在喂水的时候，有没有对父亲说什么？比如‘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之类的话，把他气死了？”
王博翻了个白眼：“凯子哥，你当这是电视剧呢？我什么都没说。不是气死的，也不是吓死的。”
姜瑜蓉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切入核心：“既然尸检没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十分钟’里。父亲呼吸急促，是发病了吗？”
王博点头：“是！心脏病发作。”
姜瑜蓉追问：“那这杯水，是关键吗？”
“是！”王博加重了语气，“非常关键！”
“水里真的没毒？”
“绝对没有！就是普通的白开水，甚至温度都刚刚好。”
这下，连姜瑜蓉都皱起了眉头。
一杯普通的温水，怎么能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