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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30章 元淳30

开春之前,长安城出了三件事。

第一件,魏帝在早朝时再次昏厥。这一次比上一次凶险,从龙椅上滑下来,额头磕在御阶上,血淌了半边脸。太医令跪在地上把脉,手指抖得按不住寸关尺,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气血两亏”四个字。魏贵妃站在帷幔后,指甲掐进掌心,没有出声。元嵩跪在龙床前替魏帝擦血,白帕子染红了三条。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第二件,赵贵动了。他在魏帝昏厥的当夜密会了禁军副统领韩遂。韩遂是元彻的副手,在禁军中坐了八年次席,被元彻压得寸步难行。赵贵许了他禁军统领的位置,条件是——魏帝驾崩之日,玄武门的守军由他的人接管。韩遂应了。他不知道的是,那间密室的屏风后面蹲着宇文玥的人,他们的对话被一字不落地誊在了一张桑皮纸上,天亮前就送到了揽月楼顶层。

第三件,燕世城的布防图到了。

不是全部,是美林关以北三百里的驻军分布。元淳在公主府的书房里展开那张羊皮舆图时,楚乔的呼吸在她身后微微一沉。图上标注的不是驻军数量,是每一处隘口的守将姓名、麾下兵力、粮草储备、换防周期。这等于是把燕北的咽喉交到了她手里。

“燕世城这是把命押给你了。”宇文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从谍报网截获的情报中得知布防图已到,连夜从宇文府赶来。此刻他站在书房阴影处,烛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手。

“不是押给我。”元淳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是押给魏家。布防图的接收方是魏光禄,不是我。”

宇文玥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烛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公主让魏家接这份布防图,是要把魏家绑在你的船上。”

“魏家本来就在船上。”元淳将舆图卷起,塞入铜管,封上蜡印。“只是从前他们以为自己站在岸上。”

宇文玥看着她将铜管收入暗格,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他忽然想起人猎场上那个被风沙迷了眼睛的小公主,想起揽月楼里她眼眶泛红说“燕世子不值得公主如此”,想起她从他手里接过舆图时指尖微凉。不到半年,指尖还是凉的,心已经不是了。

“公主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赵贵动了。”元淳从案头抽出一张桑皮纸推到他面前。宇文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赵贵与韩遂的密谈记录,一字不落。

“谍纸天眼的人,比禁军的耳朵好使。”

“不是耳朵好使,是赵贵太急了。”元淳靠回椅背,烛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黄的光晕,可她的眼睛是冷的。“父皇两次昏厥,满朝文武都在看风向。赵贵怕魏家抢了先,怕元彻站了队,怕他赵阀几十年的经营在这一局里满盘皆输。人一急就会出错。他错在找了韩遂。”

“韩遂是元彻的副手。”

“正因为他找的是韩遂,所以他才错了。”元淳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元彻用韩遂用了八年,从百夫长提到禁军副统领。八年,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骨头有几两重都摸清楚。韩遂是什么人,元彻比赵贵清楚。”

宇文玥的眉头微微一动。“公主的意思是,韩遂是元彻故意放在那个位置上的?”

“本公主没有任何意思。”元淳放下茶盏,瓷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响。“本公主只知道,元彻哥哥能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坐六年,靠的不是父皇的信任。父皇谁也不信。元彻靠的是他自己。”

宇文玥沉默了。窗外起了风,吹得廊下的铁马叮当作响。他忽然想起祖父宇文席说过的一句话——元彻是魏帝所有儿子里最像魏帝的,所以魏帝最防他。一个被防了十几年却始终没被拿下的人,他的城府比整座长安城的宫墙加起来都深。

“赵贵的事,公主要不要知会元彻?”

“不用。”元淳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风不大。“元彻哥哥不需要本公主知会。韩遂跟赵贵密会的那一刻,元彻哥哥就已经知道了。他不发作,是在等。”

“等什么?”

“等赵贵把刀举起来。刀举起来再落下去,叫平叛。刀还没举起来就按住,叫猜忌。元彻哥哥从不做猜忌的事。他只做平叛的事。”她的目光落在宇文玥脸上。“这是他在父皇手里活下来的法子。”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裂的声响。宇文玥忽然笑了一下,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臣有一个问题。”

“问。”

“公主今年十八,这些东西是谁教的?”

元淳没有回答。她偏过头望向窗外,月光把廊下那株海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丫光秃秃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宇文玥,你小时候被狗追过吗?”

宇文玥愣了一下。“没有。”

“本公主被追过。五岁的时候,母妃养的那条狮子犬追着我咬。本公主跑得越快它追得越凶,裙子被咬破了一个洞,吓得哭了一整夜。”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本公主不跑了。它冲过来的时候,本公主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它停了。然后本公主把手里攥着的桂花糕递过去,它闻了闻,舔了一口。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咬过本公主。”

她转过头,目光落回宇文玥脸上。

“本公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的。”

宇文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抱拳行礼,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

“臣受教。”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之后,楚乔从屏风后走出来。

“公主,宇文玥问的那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元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涌进来,吹动了她腕上的紫檀佛珠。她望着檐角那轮冷月,声音被风吹散又聚拢。

“楚乔,有些东西不是别人教的。是亏吃多了,自然就会了。”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魏帝醒了。

不是清虚散人丹药控制下那种时清醒时模糊的醒,是真正的、彻底的清醒。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浑浊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太医令跪在地上把脉,手指按住寸口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脉象如釜中沸水,浮数无根。这是大限将至的脉。

他不敢说。

魏帝靠在龙床上,目光从帷幔的缝隙里扫出去,一个一个看过跪在地上的人。魏贵妃跪在床头,眼下是敷了粉也遮不住的青黑。元嵩跪在床尾,额头上跪出来的淤青还没消。元彻跪在门边,甲胄未卸,是从玄武门直接赶来的。内阁首辅跪在元彻身后,袖子里露出一截奏折的边缘。再往后是六部尚书、侍郎、给事中,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嵩儿。”

元嵩膝行上前,额头触地。“儿臣在。”

“折子批得怎么样?”

“回父皇,儿臣每日将内阁票拟送御前,由高公公念给父皇听。父皇点头的儿臣批红,父皇摇头的儿臣发回内阁重拟。从未自作主张。”

魏帝沉默了一息,然后问了一个让满殿人脊背发凉的问题。

“朕摇头过几次?”

元嵩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却稳得住。“三次。一次是赵阀奏请增加封地,一次是魏阀奏请削减市舶税,一次是——母妃替魏家请封的折子。”

殿中落针可闻。魏贵妃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面上纹丝不动。

魏帝靠在龙床上,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很轻很疲惫的笑,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最后跳了一下。

“你比你那些哥哥强。”他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可这一次他伸出手,在元嵩头顶按了一下。那只手枯瘦如柴,手背上全是针眼,按在元嵩头顶时微微发颤。满殿文武都看见了。

当天夜里魏帝召内阁首辅入寝宫,口授了一道旨意——命裕王元嵩监国,代行天子事。旨意上没有“太子”二字,但“代行天子事”五个字比任何册封都重。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元淳正在灯下替楚乔改刀谱。楚乔的刀法恢复到了七成,出手越来越快,刀锋破空的声响从后院传到前院。元淳用朱笔在刀谱上圈出一处变招,笔尖悬在纸上刚要落下,采薇便一头撞了进来。

“公主!陛下下旨,命裕王殿下监国!”

元淳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息,然后稳稳地落下去,将那一处变招圈了出来。朱红色的圆圈,边缘光滑,没有一丝颤抖。

“知道了。去告诉母妃,今夜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早朝。”

采薇愣了一下,然后福身退了出去。

楚乔放下刀,看着元淳将刀谱一页一页翻过去,朱笔批注,不疾不徐。“公主不难过?”

“难过什么?”

“陛下他……”

“父皇还没死。”元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在该活的时候不死,在该死的时候也不死。”她搁下笔,抬起头。烛光把她的瞳孔照成两枚琥珀色的珠子,珠子里面没有泪光,只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极淡的倦意。“楚乔,本公主不难过。本公主只是累了。”

楚乔没有再问。她把刀横在膝头盘腿坐在书房门槛上,背对着元淳,面朝着门外的夜色。月光照在她膝头的刀身上,映出一线冷光。她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门神。

这一坐就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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