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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感觉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进高二(1)班的教室了。
12:03,已经中午放学,除了零星几个走读回家吃饭的同学还在教室自习,其他人都已经下楼吃食堂了。
林乔这一排的桌子也已经恢复原样,原本散落满地的书本资料也不知道被那个好心人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堆在了他的课桌上。
他丢失的眼镜也在,万幸,他的眼镜没碎。
乔亚楠正站在1班的前门口看手机,等着林乔一收拾好东西就连着桌椅带着书一起搬去一楼高二(17)班。
来1班大半个学期,林乔的资料多了不少,现在桌洞和书包都全部塞满的情况下,还剩下水房书柜里的一大摞子。
林乔把之前放在水房里的资料搬出堆在板凳上,先背着书包搬起课桌出门。
“你板凳呢?”乔亚楠放下手机询问道。
“拿不下了,等会儿再上来一趟。”
听罢,乔亚楠皱了下眉,直接走进了1班的教室,搬起林乔堆着资料的板凳。“走吧,还上来第二趟干啥?”
不知道是因为课桌和书包太重搬得累的,还是雨停了之后中午的温度稍稍升高了,林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乔亚楠因为搬的东西比较轻,走在他的前面先一步下了楼,脚步的回声越来越远。
林乔停在了楼梯口,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放下课桌,抬手擦了擦前额的汗。
另一只手扶着课桌的边缘,他缓缓扭头看向五楼空空荡荡的走廊。
冬日苍白冷冽的阳光洒满整个走廊,被大理石地砖和护栏反射的有些刺目,从左到右,静的没有一丝风吹过。
在下楼前,林乔还是回头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叫住他的背影。
可是莫名其妙地,他的心脏还是有些悸动,这个玩意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哪怕林乔刻意不去想,有些味道还是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他已经吃了无数盒冰激凌,可在回忆的时候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首先想起那柄木勺的“木味”。
高二(17)班坐落在教学楼一楼的最左侧,因为没有提前判断好位置,林乔和乔亚楠是从右楼道下来的,所以两人搬着一大摞子书和课桌板凳,又多走了一条走廊的距离。
17班的教室门只是简单挂上了,锁扣没有合。
而且不知道是谁的杰作,教室后门的锁把都报废了,是后来再用糅杂的泡沫棉和胶布缝缝补补,才勉强能用。扣住缺口一推就开,还吱呀呀的响。
林乔把课桌搬到了教室靠门的最后一排,乔亚楠长吁了一口气把板凳放到了他的旁边。
乔亚楠从包里抽出纸巾擦着汗,林乔蹲下身子收拾桌洞里的书本资料和试卷。
17班上午家长会开完,学生们走之前还进行了一次大扫除,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味,空调已经关了很久,教室里的温度有点低。
“你跟李夏至那个时候去哪了?”乔亚楠一边擦汗,看着蹲在桌子旁的林乔询问道。
“就到校门口,我让她先走了。”
“呵,还挺有绅士风范?”乔亚楠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讥讽意味。
林乔没有说话,继续埋头收拾着资料,他拍了拍被踩出好几个黑脚印的《一遍过》封皮。
可随后当他双手握住这本资料的两端时,整个人却忽然愣住了。
这本资料中间鼓出了一层,林乔小心翼翼地翻开掖着鼓起的那一页。
有风从后门吹进教室,带着一楼花苑中雨后泥土的芬芳。
“李夏至的成绩我记得好像一直都不咋滴……”
乔亚楠把刚刚擦汗的纸巾顺手丢进了17班的垃圾桶。
后黑板上的手绘板报还没有擦掉,画着“青春”“梦想”和“未来”,仰头看着板报最高处的彩色气球,乔亚楠声音嘀嘀咕咕,她接着说道。
“……但还挺有眼力劲的,知道胳膊肘往内拐。”
林乔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抽出了夹在书页中掖着的东西,一叠红红的钞票,一共八百块钱。
“嗯。”他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啧,赶紧收拾快点,收拾好回家。刚刚出那么多汗再一冻,你不感冒谁感冒,你感冒了回头别跟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乔亚楠似乎很讨厌教室里的消毒水味,她捂着鼻子从后门走出,语速很快地催促着。
林乔的大脑眩晕了一瞬,晕眩之后他又忽然有点困。
好像一根被大力士紧紧拉着绷紧的弦,绷了很久,在松开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箭矢射出,而是一个悦耳的音符被奏响。
收拾好回家,是啊,原来这学期已经结束了,已经放寒假了啊。
(第三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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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这段文字的时间是晚上10点35分,窗外,整个软件园内,各个办公楼层都是灯火通明。
而我也是苦命加班牛马中的一员,不过万幸的是,我来这个项目上只是来支援的,做的都是一些不用动脑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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