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那洞口,感觉跟钻进了冰箱冷冻层似的,寒气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我缩着脖子,感觉后脊梁骨都在结冰碴子。
这他喵的哪儿是山洞啊,简直是天然冷库,还是那种专门冻死人肉的那种。
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我自己都能看见它们刚从嘴里出来就冻成冰晶往下掉。
“这地方……怎么比外面还冷?”昊子搓着胳膊,牙齿都有点打颤。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跟嘴里含了个振动棒似的。
“我说昊子,你能不能别抖了?你这一抖,我更觉得冷了。”我压低声音吐槽他。
“我控制不住啊哥!”昊子委屈巴巴地说,“这冷劲儿邪门,不是那种穿棉袄能扛住的冷,是往心里头钻的那种。”
“死气……太浓了。”我声音有些发紧。
随即我拿出一张聚阳符,催动后在我们周围撑起了一个黄色的光球,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隔绝一下外面的冷气。
可光球在这实在太过寒冷的地方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大家靠拢,千万别走散。”我说道。
董力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要不我走前面?我这体格,真要有什么东西,好歹能扛两下。”
“董大哥,可拉倒吧你,”昊子没好气地说,“要是真遇到危险,不是咱们普通人对付得了的,你那体格能扛住啥?扛饿?”
“闭嘴,都别吵吵。”我打断他俩的斗嘴,“跟着走,少说话。”
我们几个人几乎是贴着往前走,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岩奔胸膛上的诅咒这会儿已经不蠕动了,而是变成了那种暗沉的、仿佛凝固的血液颜色,但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凝重。
我偷瞄了他一眼,这哥们儿嘴唇都咬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颗一颗往下滚,愣是一声没吭。
说实话,这忍耐力我是真服气。
“岩奔大哥,你还扛得住吗?”我小声问了句。
他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眼神跟要跟人拼命似的。
我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黎魂剑,剑身微微发烫,跟我这浑身冰凉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
这玩意儿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这会儿倒是老实,估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
刚转过弯,我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我靠!
眼前是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的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暗金色古老符文构成的巨大光笼!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底下踩到颗石子,发出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昊子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了,连抖都不抖了,这是吓过头了。
光笼的中央,囚禁着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断翻腾扭曲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活物,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巨兽轮廓,时而散开成弥漫的雾气,疯狂地冲击着符文光笼,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符文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暴戾、死寂和毁灭的意志,如同海啸般从那团黑暗中散发出来,冲击着我们的心神!
我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有点发软,这感觉比我当初第一次撞邪的时候还他丫的刺激。
那时候好歹是懵的,不知道害怕,现在知道了,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怕。
“这……这就是被封印的‘山灵’?”昊子声音都劈叉了,“不是,这他他奈奈的是山灵?这是山里的祖宗吧?”
董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愣是没说出话来。
“或者说……”我盯着那团翻腾的黑暗,“那个壁画上被部落先祖们拼死封印的恐怖存在?”
没人回答我,也不需要回答。
在这巨大光笼的下方,洞窟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阵法。
阵法的八个方位,各有一个石台,其中七个石台上,都悬浮着一块散发着不同颜色、但同样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宝石!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构成了封印阵法的基础能量源。
那七颗宝石悬在那儿,像七颗不同颜色的小太阳,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而第八个石台,也就是对应“生门”或者说核心阵眼的位置,却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不过仔细一想,我好像明白了这个阵法的布局!
“我靠,那是……七星镇灵阵!第八个位置……本该是镇压一切邪祟、提供净化之力的天尘珠!”我惊讶得不由得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啊老三?什么镇灵阵?”昊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过这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
“天尘珠……不在阵眼上?!”我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石台,“封印松动,是因为阵眼缺失?!”
“怎么会……按理说天尘珠作为阵眼核心,一旦嵌入就不会轻易被取出,除非……”岩奔说道。
“除非有人故意取走?而且,还不是一般人?!”我接上他的话。
岩奔点了点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确实,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取走天尘珠,绝非一般人所为。
我们都懵了!千辛万苦来找天尘珠,结果它根本就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那它跑哪儿去了?谁拿走的?拿它干什么?
还是说,我们找错了方向,天尘珠,本来就不在这儿?
可如果不在这儿,会在哪儿呢?
“不是,谁他丫的这么缺德?”昊子急眼了,“这玩意儿能随便动吗?这不等于把老虎笼子的门插销给拔了吗?”
董力沉着脸说:“也许是有人想利用天尘珠的力量,或者是……”
“或者是想彻底破坏封印,放出那玩意儿?”我盯着那个空石台,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