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那“沙沙”声正是它们爬行时发出的声音!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下,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他娘的是捅了虫子窝了。那些甲虫黑压压一片,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像活的地毯一样往前推进,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炸。
昊子声音都变了调:“我靠,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大个儿!”
“是噬魂甲虫!”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它们以生灵的精血和残魂为食,外壳坚硬,刀枪难入!怎么会这么多?!”
岩奔向来稳得住,能让他露出这种语气,这事情绝对小不了。
我攥紧了黎魂剑,手心全是汗,心里把无炎鬼王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这老小子不是说跟着他混吃香喝辣吗?这他娘的叫香?叫辣?
眼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甲虫群就要涌到我们面前!
“用火!”岩奔说道。
我脑子迅速反应,双手结印,掏出一张聚阳符,直接催动,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火蛇,朝着虫群扑去!
火焰撞进虫群里,像烧柴火一样噼里啪啦炸响,一股焦臭的浓烟腾起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前排的甲虫被烧得壳都裂了,黑乎乎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可后面的甲虫仿佛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地继续涌来!
而且它们似乎对火焰有了一定的抗性,烧死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速度!
我看见好几只甲虫身上带着火苗还在往前爬,那红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口器一张一合的,简直疯了。
我又甩出去两道聚阳符,火光炸开,逼退了一波,可她脸色已经白了:“不行!数量太多了!火符快用完了!”
昊子和董力挥舞着武器,也只能勉强护住身前一小块区域,根本无法阻止虫海的推进。
昊子一边抡着工兵铲一边骂:“他奈奈的,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来啊!来啊!”
一只甲虫爬到他脚边,他一铲子拍下去,那虫壳硬得跟铁似的,拍飞了居然又爬起来了。
董力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刀砍下去,火星子都溅出来了,甲虫也只是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岩奔挡在最前面,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但那些虫子越聚越多,已经快逼到他脚下了。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一看就是在硬撑。
眼看我们就要被这些可怕的虫子淹没……
我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无炎鬼王的话,遇到阴魂鬼物叫他!
这些噬魂甲以残魂为食,本身也算是一种阴邪之物吧?我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无炎前辈!帮帮忙!开饭了!”我赶紧在心里大喊。
喊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这老鬼刚才刚出手,还没休息够呢,能搭理我才怪。
可没想到——
“啧……麻烦!”无炎鬼王不满的声音响起,但动作却不慢。
一股比九阴石更加精纯、更加恐怖的鬼王威压,猛地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股气势压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肩膀,喘气都费劲。
秦子潆他们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原本疯狂涌来的噬魂甲,在这股属于更高阶幽冥存在的威压面前,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瑟瑟发抖,连那嗜血的红光都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九阴石中传出,如同风卷残云,将最前面那一片僵硬的噬魂甲“嗖嗖嗖”地吸了进去,连壳都没剩下!
我甚至能感觉到无炎鬼王那老小子在九阴石里咂了咂嘴,好像还挺满意这顿“加餐”。
后面那些没被吸进去的甲虫群仿佛见到了天敌,发出一阵惊恐的“吱吱”声,潮水般向后退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甲虫尸体烧焦的臭味。
危机解除!
果然无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让无炎跟着我们,还真是跟对了。
我们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昊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玛德,这鬼地方,连虫子都这么变态!幸好有无炎老哥镇场子!”
无炎鬼王傲娇的声音传来:“区区低等冥虫,也配称变态?本王全盛时期,一口气能吸干一条冥河!小子,记得欠本王一顿大餐!”
“是是是,前辈威武!”我赶紧拍马屁,“等这次能活着出去,别说一顿,十顿都行!我请您吃咱们那儿最火的烧烤,管够!”
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没再说话。
“不过,你小子也不能任何事情都叫我出来,你们得自己面对,遇到困难老是让别人帮忙,自己怎么成长,你说是不是?”过了一会儿,无炎又说道。
得,这哥们儿,还是个挺会教育人的主!
“好好,无炎老哥,那后面如若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说道。
“放心,真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小子出事儿了,会影响到我的。”无炎说道,
我一阵无语。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我们更加小心了。
这神眠之地内部,果然步步杀机,一步都不能迈错!
刚才那一大片噬魂冥虫虽然被鬼王解决了,但那恶心的模样和满地的黏液,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反胃。
我们不敢逗留,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出现了岔路,如同迷宫一般。
幸好岩奔似乎对这里有所了解,带着我们从复杂的迷宫中选择了正确的路径。
有时候走到岔路口,他会停下来,闭眼感受片刻,然后才选一条路走。
我们也不敢打扰他,只能紧紧跟着。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苔藓,照亮了一些镶嵌在岩壁里的……巨大水晶?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某种矿石,但走近了仔细看,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