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我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两股恐怖力量的夹击撕碎。
一边是九阴石失控的阴寒,一边是那古老意志带来的、直抵灵魂深处的腐朽与吞噬感。
“稳住心神!”我赶紧强迫自己清醒住!
然后双手结印,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金色光罩以我的身体为中心猛然扩张,将我们五人连同插在地上的火把一同笼罩!
“嗡——!”
光罩形成的瞬间,那股无形的死亡威压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就在光罩亮起的同时,异变发生了!
洞窟四周,那些原本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干尸,它们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覆盖在它们体表的那层暗沉皮革般的物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是干尸活了!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壳而出!
“小心!”岩奔的低吼带着一种面对天敌般的紧张,他手中的弯刀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那不是恐惧,而是兵刃感应到极致危险时的自发颤栗!
昊子和董力背靠着背,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外围那些开始“龟裂”的干尸。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紧接着,在火把和我们手电筒光芒的照耀下,我们看到一丝丝、一缕缕黑色的、如同浓烟又像是活物般的粘稠物质,正从那些干尸身体的裂纹中缓缓渗出、飘荡出来!
这些黑色物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在空中扭曲、汇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却直钻脑髓的啜泣声和低语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以及一种对生者血肉的疯狂渴望!
“是残魂!被山灵吞噬后无法消散的残魂怨念!”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朝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董力的脚。
岩奔却没理会,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黑雾,那雾气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山瘴都要粘稠幽深,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急促地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它们被惊动了!小心,它们能侵蚀神魂!一旦被缠上,轻则神智昏沉,重则……魂魄都会被慢慢吸走,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他话音刚落,四周飘散的那些似烟非雾的黑色物质,仿佛突然从沉眠中苏醒,又像是嗅到了鲜活生灵诱人的气息,齐齐改变了飘荡的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汇聚过来。
它们移动时寂静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迫切感。
我暗叫不好,心头猛地一沉。
此刻,我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捏诀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体内法力汹涌而出,将护身光罩又催亮了几分。
那淡金色的光芒稳稳撑开,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将我们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岩奔,你之前可没提过这‘残魂怨念’这么难对付啊!”董力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光罩外越聚越多的黑影,一边忍不住抱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这玩意儿看起来可比之前遇到的瘴气麻烦多了,简直像活的一样。”
岩奔紧握着手中的粗木杖,指节有些发白,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歉意和不安:“我也只是小时候听族里老人围着火塘讲故事时提过一嘴……说深山老林里,有些地方积攒着枉死者的不甘,碰上了就得远远绕开……谁知道,谁让咱们真能碰上,还离得这么近……”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是心中没底。
昊子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光罩外那股透进来的阴冷气息,忍不住嘀咕:“这地方可真够邪门的,比外面那些鬼怪的小打小闹厉害多了!”
“不过老三这手金光罩子,瞧着就让人安心,风再大也吹不破。”他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傻气,但在这种压抑紧绷的时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让凝重的氛围稍微起了一点无奈的涟漪。
“少贫嘴,留神四周!”我没好气地说,说道。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几缕最为凝实、颜色也最深沉的黑色物质,如同嗅到缝隙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金色光罩的边缘。
刚一接触,刺耳的“滋滋”声便骤然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尖锐地直往人脑子里钻,仿佛热油猛地泼在了冰面上!
那看似凝实、流转着符文微光的金色光罩,竟被腐蚀得微微荡漾起来,表面光芒肉眼可见地迅速暗淡、稀薄了一丝!
更令人不安的是,被腐蚀的地方,金光似乎变得有些“黏稠”,仿佛要被那黑气渗透进去。
“啧!”我闷哼一声,感到一股极其阴寒污秽的气息,正顺着灵力连接试图反向渗透侵蚀我的身体!
好家伙,这些家伙,真够狡猾的,跟狗皮膏药一样!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心头一凛,我急忙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然后催动自身的内力,将黎魂剑气猛地灌注进光罩之中!
得到强援的光罩骤然一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重新稳定下来,光芒也恢复了几分,总算是将那几缕顽固的黑雾勉强弹开了些许。
我们轻轻吁了口气,这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对抗,竟比之前赶了半天山路还要耗神,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
“这……”董力看得清楚,倒吸一口凉气,“这鬼东西还真能啃咱们的护罩!”他这下彻底相信了岩奔的话,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岩奔则紧盯着那些被弹开却不散,反而如同被激怒般在周围盘旋、聚集得越来越多的黑雾,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随即他喃喃道:“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以及他最初那句警告,更多的、飘荡过来的黑色物质,前赴后继地触碰到我勉力撑起的金色光罩,立刻发出了连成一片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光罩的光芒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一丝!
这些玩意儿,真就靠着量来磨哥们儿是吧?!
我再次咬紧牙关,喉间甚至泛起一丝腥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再次强行催动法力,堪堪让那明灭不定的光罩重新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