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之变后，我发动夺门之变 第422章 你要炸了巴

......（4000字）

经过一场炮火洗礼，那些曾经仇视大明的人，一夜之间眼神清澈了。

他们是真害怕了，害怕会祸从口出，万一被“吴先生”，或者大明的汉人听到他们在诋毁，发动仇恨言论等等，然后天降神罚，把他们全图图了。

还有另一个群体，比他们还要恐惧！

那就是路易十一，以及他底下的大臣们。

因为蒙吕松城并不在法兰西和勃艮第的交战范围之内，甚至，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

可现在，原来吴先生能够越过交界，对任何一个地方实施全方位打击呀？

那岂不是说，作为法兰西的都城，巴黎也岌岌可危了？

一把达克里斯之剑，悬挂在你的头上，随时随刻有概率会掉落。

就问你，害不害怕？

路易十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要知道，现在不只是查理公爵对他有想法，还有那群大贵族，谁不想取而代之？

难就难在，路易十一手里没有一分一毫了，他真没钱再买那个代炸服务。

他的钱，大部分都砸在了购买“迅雷铳优化部件”和“新款原型铳”上面。

在这里耗资了910万两白银，如果早知道有“惊雷”的话，他绝对不会看一眼。

虽然说，那批武器真的很强很好用。

唉，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

“吴先生，如果轰炸巴黎，大概要耗费多少发‘惊雷’？”

朱见澄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想炸了巴黎？”

“不，不是，我就来问问而已。”

朱见澄陷入沉思，他拿出笔和纸，在上面计算着。

“巴黎，人口大约多少万？”

“二十万。”那人回答道。

“是常住人口吗？”

“是的。”

朱见澄低头写道：“已知，里昂城长住人口五万，就要耗费300发‘惊雷’才能实施无死角打击。”

“那么，是里昂城人口四倍之多的巴黎城，你觉得要多少呢？”

奥尔良公爵嘴角抽了抽，300的四倍，那就是一千二百发！

也就是说，如果想炸毁巴黎，那么，他要花费一万两千万两。

这个代价......

似乎也能接受？

其实吧，这种计算方式是不对的，应该按照面积去计算，而不是看人口。

同样一间五十平方的房子，一间住着一家四口，另一间住着四五户人，能一样吗？

奥尔良公爵略微思索一番，随后问道：“吴先生，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只攻击凡尔赛宫？”

朱见澄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很抱歉，公爵，我们暂时还做不到精准打击。”

“那，奥斯曼的王宫，不是被燃烧弹......”

朱见澄呵呵一笑：“明军能够做得到，可是，我是明军吗？”

“呃——”奥尔良公爵当即闭了嘴。

是呀，谁不知道，“吴先生”只是一个倒卖军火的商人，他当然无法掌握明军的核心技术。

能有“好东西”卖给你就不错了，光是从明军仓库里，将“迅雷铳优化部件”、“新款原型铳”和“惊雷”这些高尖端的武器偷偷拿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呢。

所以，不要指望太多。

奥尔良公爵虽然脸上露出遗憾，但他没有继续缠问下去。

他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动，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半晌之后，奥尔良公爵终于说话了。

“吴先生，那我买下一千二百发‘惊雷’吧，你替我去炸了巴黎城。”

朱见澄笑吟吟的点点头，他没有询问为什么，这一点，让奥尔良公爵非常喜欢。

让你去做事，就老老实实去做，知道那么多，对你的生意有帮助吗？

很快，就有一名手下来到“吴先生”身旁，微微弓着腰，侧耳聆听，然后小声的在“吴先生”耳边，汇报着什么。

“吴先生”的脸色，渐渐有些变了，变得难看。

“抱歉了，公爵，刚刚我从仓管那里得知，‘惊雷’的数量，怕是不太够了。”

“啊？那怎么办？”

奥尔良公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蔫了。

“要不，我就不买了。”

壹万贰仟两的银子，对于奥尔良公爵来说，还是有些超出预算了。

他本来家底就不富裕，若是一下子让他掏出那么多，还是会有些心痛的。

朱见澄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这单生意大概率是做不成的。

所以，他直接找了个借口，算是委婉拒绝，变相谈崩。

他不喜欢跟没钱事又多的人做生意。

.......

当奥尔良公爵离开之后，玄玉坊居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如果朱见澄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应该是第一次过来。

“你是？”

“我的父亲是尤利乌斯一世。”

“？？？”朱见澄皱眉，谁他妈知道你爹是谁？

这重要吗？

再说了，你们这群外国人的名字，像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真的难记。

“他还有一个身份，叫做教皇。”

“哦——”朱见澄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

就是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路易十一斩首的教皇？

“你可以叫我，尤利乌斯二世。”

朱见澄淡淡的点点头，问道：“有何贵干？”

尤利乌斯二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还有‘惊雷’吗？”

朱见澄挑眉：“你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

“还真不剩下多少了。”朱见澄没有说实话，他要营造出货源紧张的氛围，才能更好的拿捏价格。

“那是多少？”尤利乌斯二世皱眉。

“一千五百发。”

“能炸巴黎吗？”

“那是绰绰有余的。”

“好，我全要了！”尤利乌斯二世很干脆，“多少钱？”

“三千两一发。”

“好。明天付完全款。”

对方的表现，倒是让朱见澄出乎意料。

怎么回事啊？居然不讲价的吗？他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再往上抬一抬价格。

“什么时候可以轰炸？”尤利乌斯二世似乎很急切。

既然是大客户，朱见澄的态度略微好了点，他邀请对方坐下，并亲自倒了杯茶。

“付款之后，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我要最快时间！”

尤利乌斯二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场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

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让“惊雷”如倾盆大雨的落在凡尔赛宫。

他要让路易十一死无葬身之地！他要让路易十一断子绝孙！他要亲手毁掉路易十一在乎的法兰西王国！

所以，他倾尽家产，不计一切代价，也要亲眼看着，杀害他父亲的仇人，死在炮火之中！

.......

尤利乌斯二世的父亲，曾经是个教皇。

教皇嘛，那肯定是一位不缺钱的主。

可能尤利乌斯一世早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不会美好，因此，他提前布局，将财产大部分都转移了出去。

还把家人，安顿在很远的地方。

尤利乌斯一世，在朝会上，被路易十一当众诛杀。

后续，王廷的官兵又查抄了教皇的宅邸，没收其财产。

只可惜，早就不剩下多少钱了。

路易十一恼羞成怒，认为尤利乌斯一世戏弄了他。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钱没了，人也走了，天下之大，该去哪里寻找？

尤利乌斯一世，将他的族人，安顿在君士坦丁堡，距离法兰西确实很远。

而且，路易十一也不敢搜查这里。

所以，他的族人们很安全。

原本，族人们打算拿着这些钱，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卷土重来的。

但是，尤利乌斯二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决策。

“何必要等？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确实如此，“惊雷”的存在，对于整片欧陆来说，是一种无法超越，无法解决，无法比拟的bUG。

曾几何时，谁会想到，战争竟然会是这种形式？

只需要花点钱，就可以在家中收割敌对的生命。

当一场战争，不需要策略去取胜，也不需要坚定的意志，甚至不需要调兵遣将。

你要做的是，在家，张张嘴、点点头、摇摇头......就能打赢一场战争，毁灭一座城市，灭亡一个国家。

这种战争模式，前所未见！

.......

路易十一站在凡尔赛宫的露台上，望着东北方的天空。

那里，蒙吕松的方向，浓烟还未散尽。即使隔着三十里，他仿佛也能闻到那股焦糊的气息。

那是人肉烧焦的味道。

“国王，”博热跪在他身后，声音颤抖，“最新消息.......波旁公爵的尸体，找到了。”

路易十一没有回头。

“蒙吕松城，全毁。周边村镇，全毁。死亡人数.......初步估算，至少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路易十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还有，查理公爵那边，据说又花钱买了一百发代炸，波旁公爵的领地，被从头到尾犁了一遍。里昂以北三百里，所有在波旁公爵管辖的城市、城堡、村镇，全部......面目全非”

博热说不下去了。

路易十一沉默了很久。

“一百发。”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他用一百发，换了十万条命。”

他转过身，看着博热。

“博热，你告诉我，查理那个疯子，下一百发，会落在哪里？”

博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路易十一替他回答：

“巴黎。”

“因为波旁公爵的领地，离巴黎只有三十里。不过，那疯子手里，还剩多少发？”

博热颤抖着道：“据、据臣所知，一百发用完了。”

“用完了？”路易十一冷笑一声，“用完了，他可以再买。那个姓吴的，随时可以再卖给他。十万两，二十万两，三十万两......只要他出得起价钱，那个姓吴的就会卖。”

路易十一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博热，你告诉我，如果下一百发落在巴黎，会死多少人？”

博热不敢回答。

巴黎，法兰西的心脏。二十万人口。

如果一百发惊雷落在这里——

“二十万。”路易十一替他说出来，“整整二十万人。一夜之间，全部变成尸体。”

说完，博热闭上眼睛。

虽然，巴黎的城区面积比里昂城，还有蒙吕松城要大得多。

但是，人口相对也多啊，算起来，人均面积还不及上面两座城市呢。

真的是，随便落下一颗炮弹，就能砸死一大片人。

“法兰西一共只有一千万人。里昂死了十几万，蒙吕松死了十万，加上之前战场上牺牲的......快十几万了。这么多人，就这样消失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姓吴的商人，想赚钱。”

“博热，你说，我该怎么办？”

博热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不敢抬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论怎么办，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继续打，查理那个疯子会继续买炮弹，继续炸，直到把法兰西炸成一片废墟。

如果投降，查理会把他当作战犯处置，以儆效尤。

如果——

如果去找那个姓吴的，买更多的代炸，炸回去！

那只会让战争继续升级，让更多的城市变成废墟，让更多的人变成尸体。

而且，那个姓吴的，会笑得更开心。

“国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臣，臣不知道。”

路易十一没有责怪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方，望着那片被硝烟遮蔽的天空，望着那个刚刚死去的波旁公爵的方向。

波旁公爵，那个三天前还想取代他的人。

那个用十发代炸炸了勃艮第两千三百人的人。

现在变成了一具尸体。

尸体埋在碎石下面，和那十万个平民一起，被一百发惊雷，送进了地狱。

......

“传令，”路易十一终于开口，“全军警戒。巴黎所有城门，昼夜巡逻。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即扣押。”

“还有——”他顿了顿。

“派人去君士坦丁堡。找那个姓吴的。就说.......再买五十发。”

博热猛地抬头：“国王！您还要打？！”

路易十一看着他，眼神非常疲惫。

“不打，等死吗？”

“可是国王，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啊！”

“我知道。”路易十一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天空。

“但我更知道，查理那个疯子，不会停。他杀了波旁公爵，杀了十万人，杀红了眼。他下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巴黎。”

“我不能让巴黎变成第二个里昂，第二个蒙吕松。”

“所以，‘惊雷’我必须买，必须炸！必须，让查理知道，法兰西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哪怕......这会让更多的人死。”

博热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在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战争是地狱。

而现在，这个地狱，正被一个笑容温和的东方人，明码标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