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4章 切蛋糕

格莱斯顿一阵无语，多少钱能打赢战争？这他怎么知道？话说回来为什么还要打？大金主们可都不想打了！

“一亿英镑吧。”

格莱斯顿觉得奥地利人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价格，毕竟一亿英镑在此时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奥地利帝国真的将一亿英镑付给英国，那么奥地利帝国的经济系统当场就会崩溃。

此时一亿英镑相当于732.24吨纯金，可以装满整整250辆马车。

据格莱斯顿所知奥地利帝国此时自身也有很多问题，比如匪徒、强盗、叛乱组织、邪教、黑帮、异端思想、失控的舆论、贪污**...

即便是有着这么多内部问题，奥地利帝国的皇帝依然要对政府内部开刀，还要和老鼠打架。

这件事早就成了全世界的笑话，甚至传播到了清国。当然传到咸丰，以及士大夫耳中时已经完全变了样。

差不多就是世界的另一端有一个代代十分抽象的国家在此时已经到达了艺术的巅峰，某一天皇帝起床看到了一只老鼠就要求全国民众一起抓老鼠。

正所谓留鼠不留人，留人不留鼠。其残暴程度已经远超殷纣夏桀，与清国宣称的代代明君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感到了自豪，并为咸丰帝鸣不平。有人则是觉得清国恐怕气数已尽...

咸丰帝看着粘杆处送来的情报陷入了迷茫，因为那个奇葩可笑的国家刚刚在近东地区击溃了英国，甚至让英国不得不割让了数十个岛屿。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此外奥地利帝国同样在进行着一场远征，对手是西印度洋的地区霸主。

奥地利帝国的皇室和政府又好大喜功，不是大搞建设，就是大搞庆典。

打死格莱斯顿他都不信奥地利帝国国库里还有钱，哈布斯堡家族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都已经几百年了还是一样不长记性。

一亿英镑能不能打赢北美的这场战争格莱斯顿不清楚，但奥地利帝国一定拿不出这笔钱。

不过德比伯爵并不清楚，他只是继续问道。

“一亿英镑的话可以支撑多久？”

格莱斯顿想了想说道。

“如果多出一亿英镑的话，在不追加军费的情况下可以维持现状三年到五年。”

德比伯爵点了点头，其实如果战争再持续个几年，美国也该崩溃了。

这时格莱斯顿突然说道。

“您不是真想出售开普殖民地吧。”

德比伯爵没有回答，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可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意图，更何况格莱斯顿算不上他的心腹。

德比伯爵不回答，格莱斯顿也没法继续追问。

在格莱斯顿离开之后，德比伯爵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幕僚。

“你们怎么看？”

“首相大人，这可是一场豪赌，如果压上了开普群岛还无法取胜的话，那么英国就真完蛋了。”

德比伯爵则是有些不屑一顾，毕竟自己的前任刚刚压上了西印度群岛，还把这么一个大烂摊子丢给自己，近东战争失败了又怎么样呢？

本来就一大把年纪，提前回家养老不好吗？

“大英帝国富有四海，哪有那么容易完蛋？而且你怎么知道无法取胜？美国人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我们现在赢了就是收回北美十三州的英雄！”

“十三州就别想了，现在只要我们能保住剩下的一半就很不错了。”

“能拿回一半我们也是英雄！北美比南非更有价值！南非只有羊毛算是有点价值，每年最多能上缴三十几万英镑的税收。连北美的一个州都比不上！”

其实这些幕僚们说的没错，此时开普殖民地受到的补贴甚至比他能上缴的税收更多。

开普殖民地最主要的产业是羊毛出口，其他还有葡萄酒、皮毛、谷物、肉类等，别看品类不少，但总值非常低，不光比不上北美十三州，甚至不如印度的土邦。

此时英国最看中开普殖民地的是战略价值，不过现在英国政府需要的却是钱。

幕僚所关心的与德比伯爵心中所想不同，所以他有些烦躁。

“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现在德比伯爵只关心这个，但很不幸没人敢对这件事打包票。

此时一名年轻的幕僚说道。

“首相大人，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现在奥地利帝国正有一支舰队前往西印度洋地区，据可靠情报这支舰队的兵力在三万左右。

以奥地利帝国的军事实力，这支军队足够占领开普殖民地了。

您说他们有没有可能会趁着我们在北美与美国人作战的时候选择袭击我们的殖民地呢？”

“不会吧。我们两国不是有秘密协议在？”

德比伯爵有些难以置信，但他问了就证明他自己已经信了这种猜测。

“如果我们没在北美遭遇失败，奥地利人肯定会遵守协议，毕竟与我们开战搞得两败俱伤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好处。

但现在北美的一场失败让奥地利人看到了机会，不过他们也没多少信心，所以才会提出购买，而不是占领。

至于开战的理由，您还记得那个德意志邦联共有殖民地吗？”

其实德比伯爵真不太清楚这件事，但面子不能丢，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首相大人，开普殖民地之间一直与那个德意志邦联共有殖民地有矛盾。

虽然当年奥地利帝国带着德意志邦联向我们施压阻止了吞并奥兰治自由邦的方案。

但那些布尔人的国家都在内陆，又缺乏最基本的工业生产能力，所以什么都要需要从外部进口。

开普殖民地只是收取正常的关税，但那些布尔人显然十分不满。双方经常会爆发一些冲突，他们一直想要自己的港口。

经常派人到德意志邦联大会上许愿，之前这群人在德意志人眼中也是小丑。

但前不久的环德意志邦联自行车大奖赛上，他们又去许愿。虽然遭到了驱赶，但有不少君主都在场。

搞不好今天的事情就是当时埋下的伏笔...”

德比闭上眼睛眉头皱成了川字。

“德意志邦联是什么恐怖组织吗？”

德比伯爵的幕僚们也是一阵无语，其实整个德意志邦联难对付的只有一个奥地利帝国，当然有一个奥地利帝国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总之我们无法忽略这种可能。如果谈判失败，那些布尔人和奥地利人里应外合，开普殖民地根本就守不住。

与奥地利这样的国家进行海战，我们英国还有希望。但如果把战场搬到陆地上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此时有人拿出一张地图摊开。

“首相大人，您看！此时这所谓的德意志邦联共有殖民地已经与奥地利帝国的纳米比亚殖民地相连。

如此广阔的区域，我们就算是想将他们赶出去也不现实。

我们必须学会和我们无法战胜的敌人的共存。”

德比伯爵看着此时的非洲地图已经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到从西到东纳米比亚、博茨瓦纳、德意志邦联共有殖民地已经连成一片。

此外奥地利帝国的东非殖民地也正在扩大，早晚将会把赞比亚也囊括进去。

到时候奥地利帝国的殖民地将连成一片直接截断整个非洲，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他根本没的选了。

如果谈判失败奥地利帝国就有可能派兵直接抢夺，现在看来之前奥地利帝国宣布介入阿曼帝国的王位争夺战争看来是早有预谋才对。

可如果将开普殖民地让给奥地利帝国，那么用不了多少年整个南部非洲就都会落入奥地利帝国的掌控之中。

德比伯爵思考了很久，他的幕僚们也很配合，并没有多说。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并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选项，此时似乎只能从不那么好的几个选项中挑选出一个不那么差的。

此时德比伯爵突然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既可以解决眼前的两个危机，又能为英国的未来留下一丝希望。

不过还要看詹姆斯·哈里斯和奥地利人的谈判结果，如果只有3000万英镑，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很快德比伯爵就收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奥地利帝国真的愿意出一亿英镑购买开普殖民地。

“您真是我们英国的英雄！”

其实按照德比伯爵手下那些专业的幕僚们分析，奥地利帝国最多出价五千万英镑，因为奥地利帝国不可能拿出更多的钱。

受到赞赏的詹姆斯·哈里斯不由得有些得意，不过他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奥地利人借给我们的是奥地利帝国预期钞...”

詹姆斯·哈里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脸色大变的德比伯爵打断。

“什么？那不是一堆废纸吗？”

“不，那些预期钞和纸币一样，同样可以在奥地利帝国范围内购买商品，同样具有支付效力。

但通常只用于大额支付，并且只能在奥地利帝国范围内使用。”

德比伯爵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想用奥地利帝国钱来还债的。

“不能用来偿还债务吗？”

詹姆斯·哈里斯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外交大臣对这方面还真不了解，其实预期钞这个概念都是奥地利人给他科普的。

“我们可以找一些专业的银行家来做这件事。”

德比伯爵对于这种提议嗤之以鼻。

“找那些银行家来不要交手续费吗？面对这种大额交易，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张口的。”

一亿英镑过一下手就要3%、5%，但以伦敦金融城那些银行家的做派收个10%才是常态。

“奥地利人说我们可以直接从奥地利帝国购买商品和物资，甚至还可以用来支付运输费和安保费用。”

“可我们的债务太多了...”

这时德比伯爵秘书官突然说道。

“首相大人，请恕我冒昧，您完全换一种思路，用预期钞来解决政府采购问题。

然后用省出来的钱还债不就好了吗？

如果还不够就要求奥地利方面支付一部分贵金属，之前在戈登首相任职期间是有过这样先例的。”

大人物们可能不太清楚操作流程，但这些属官对于此类操作可并不陌生。尤其是奥地利帝国的预期钞其实在大宗贸易之中经常用到，安全、可靠，并不会被差别对待。

实际上奥地利人自己做生意也会用到，所以他们并不会特意来给英国设个局。

德比伯爵听后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么哈里斯伯爵，我希望您和奥地利人再谈谈，我们可不可以只出售一半的土地。”

“一半的土地？”

“没错。我们可以将东开普殖民地卖给他们。我们可以以索尔特河为界。”

“东开普殖民地？”

其实所谓的东开普殖民地就是一片荒地，当时被用作防御祖鲁人的军事边疆，城镇、港口的规模都非常小，没有制造业只有简单的农业。

但即便只比农业与西部也完全无法相比，以羊毛业为例东部和西部的产值占比大概是一比九。

基础建设几乎没有，还有大量野蛮的科萨人在此盘踞。

而且在东开普殖民地的英国人也一直在闹分裂，只不过伦敦和殖民地政府一直装做没看见，什么时候闹得狠就停止向其供应粮食和弹药很快就会服软。

整个东开普殖民地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港口，只有建议的补给站或者被称为锚地，规模都很小，战略位置一般也很少有船只会选择停留。

其实德比伯爵想的很好，将东开普殖民地卖给奥地利帝国不光保留了开普殖民地的精华所在，还牢牢控制住战略要点。

而奥地利人进驻东开普殖民地之后还可以成为英国人的边疆阻隔东部的野蛮部落入侵。

更重要的是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还能堵住议会之中的那些反对声音，他自己都是有些佩服自己。

不过哈贝斯库勋爵却是有些晕了，英国人居然真的做出了这种选择，好在奥地利帝国早就有配套方案。

当然哈贝斯库勋爵并不会立刻给出交易的价格，否则显得太假，他还是要先将事情回报给维也纳。

东开普殖民地对于英国人可能是鸡肋，但对奥地利帝国来说完全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不过价格上弗兰茨觉得三千万英镑封顶，五百万英镑才是其真实价值。但考虑到对英国的实际战略价值，他可以接受溢价。

毕竟退一万步讲，东开普殖民地或者整个开普殖民地从长远看对奥地利帝国来说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