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以往,以往李夜航遇险时,形势越是岌岌可危,她能越稳住心绪,可现在她的心很乱。
这种乱,不是她面临灭顶之灾,以致于心慌无措,反而是她心里有了想法,但是想法一时间过多,不知道先从哪里入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最管用最救命的那条线索!
她的第一个想法,自然是之前那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冒出的“织女”。
她之所以用“织女”试探,是因为血珠幻境里救她性命的冰梭。对于冰,她在冰室秘境里已有猜测,冰与水,寓意的是时间的流逝。
灵修子的飞器、武器为什么是覆霜的戈,她猜测与“霜戈”有关,天门界修者将整片飞石秘境命名为“霜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李夜航认为两截冰凌的奖励,合为一个“梭”,绝不是秘境禁制随意为之的一件事。
就像她在鬼水河的第一个怨力幻境中,与白色女鬼对峙时,因为白女鬼总提到“仙布”,才让她鬼使神差提了句“织女”一样,她又在血珠融合的幻境里,因为织布才用的“梭”,才也鬼使神差以“织女”试探。
当然,李夜航仅以一个梭形的救命之器,就想到织女,颇为牵强,但如果加上“幻境里的幻境、谎言里的谎言”这种秘境铺设的方式呢?
她在诸界游历数百年,只遇到过两次特殊幻境,一个是白女鬼、小蜘蛛的怨力幻境,一个是她才脱身不久的冰室秘境。
这两个特殊幻境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幻境里有幻境。
白女鬼的幻境,当时李夜航可谓是绞尽脑汁,才从许多怨力的谎言中,由她编造欺骗白女鬼的谎言,让白女鬼这个强大的怨力鬼消散,当时李夜航以为白女鬼就是怨力之主,只要白女鬼死了,她就能离开怨力幻境,可她仍处于那个幻境里,只不过幻境景象变成了蛛丝遍结的洞府。
在蛛丝遍布中,每根断掉的蛛丝只要相接,就又出现幻境,要不是她选择不抢夺小蜘蛛的仙布,她将永远陷在那个幻境禁制里,经受一个个幻境的考验,永无止境,直到被蛛丝捆死。
而冰室秘境,其实是相同的路数。
李夜航也是这一刻才琢磨出些含义,冰室秘境极有可能在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一个个寻找祖宗的“灵修子”,才是幻境!
冰室秘境,不应该叫冰室秘境,应该叫灵修子秘境!
只不过一个个灵修子幻境被铺设在一个冰室里,才让前来历练的修者误以为秘境是冰室秘境!
从她见到第一个灵修子,就进入了幻境,保持不变的霜戈飞器和武器,是幻境不变的象征,如同白女鬼死前仍执着要得到的仙布,和小蜘蛛害怕被抢的仙布一样。
仙布,就是那个特殊怨力幻境里,不变的铺设,所以白女鬼、小蜘蛛的幻境,应该叫仙布幻境!
由此而推,霜戈之器,则是灵修子幻境里不变的铺设。
相同的秘境铺设方法,加上霜戈能在这个血牢秘境化为织布用的梭,使李夜航再一次想到织女,仔细思考,就不算牵强了。
对于修真者来说,这么多琐碎的念头相连,也就是一个心念相转的时间。
这一个心念的短暂时间,扭曲脖颈嘶嚎的血人,他们脖颈间的动静越来越响,喊声也越来越响,更加干扰李夜航的思考。
“欺骗——”
“霜戈的欺骗——”
“无法回去了!”
“尔等妄想——”
李夜航从一句句意思相差不大的嘈杂里,又听到这几句新的嘶嚎,尤其是“霜戈的欺骗”这句,出自血珠幻境里向她呼唤“来”的那个血人之口。
“霜戈的欺骗,霜戈的欺骗……”
李夜航在心底不断快速重复这句,把她想再次试探出口的“织女”二字强行压下!
压下之后,李夜航长喘一口气,她忍耐着焦灼,由刚才想通的迷团中,再迅速推测仙布幻境和血牢幻境的共同点。
将仙布幻境和血牢幻境合在一起推测,建立在仙布幻境和灵修子幻境的相同点上……幻境里的幻境。
那么仙布幻境和血牢幻境的相同点,就是谎言中的谎言。
李夜航才想到这点,心绪没来由激动。
要命的紧迫中,她的激动源于一种好预感,她觉得终于思考对方向了!
首先,仙布幻境,极有可能不是怨力幻境,而是从霜戈幻境里脱离的一部分,不知道什么原因掩藏在鬼水河里,伪装成了怨力幻境,这点从仙布幻境包裹的真血珠和别的真血珠不同,才让她产生这种推测。
当然,现在这么要命的危险时刻,李夜航只能压下疑惑,暂时不在此论断上再做更深的推测了。
她要思考的是,这两处幻境的相同点……谎言中的谎言!
仙布幻境里的第一个谎言,就是怨力!白女鬼是假的怨力之主,那些一句句说谎话的怨力,都和冰室一样,是最浅薄的目力假象。
人们总是最相信亲眼所见的,这一点,修真者和凡人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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