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凤来到这万维世界,真的是感觉人均800个心眼子。都是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捅刀子的主,包括她自己。
诺娃也是一样。她一直观察着刘金凤的神色与反应,直到确认取得了对方初步信任,才终于愿意说起塔沃思的事。
“他的身体之所以会一步步崩解,是因为当年为了强行挣脱原本的世界桎梏,夺取更高级别的力量,他铤而走险,抽取了世界一半的本源之力,也因此被世界意志降下了死咒。其中具体的诅咒规则与运转方式,我也没能完全弄清楚。
甚至塔沃思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去夺舍赤心系统了。”
事实上,塔沃思的性格虽然狂妄又霸道,但从不会做没有后手的事。
就连日夜跟他相处的系统都被他蒙在鼓里,可见一斑。甚至能让系统觉得他是因为早些年太过猖狂才让身体受损。
他在抽取世界本源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付出惨烈代价,所以早早便暗中加固了与诺娃的契约,一层层埋下伏笔。
而诺娃在他庞大而冰冷的布局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答案简单而残忍,她是他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伤药,是用来镇压诅咒、延续性命的移动容器。
“他登上神王之位后,强行将我化形所对应的春之女神权柄剥离,转嫁到了我的身上,并给了那个女神一个四季女神的权柄。”
诺娃垂眸:“在我们的世界里,春之女神主掌生命与自愈,而我又是万中无一的纯治愈系史莱姆,两者相合,足以压制他身上的崩解之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有预谋地加固自己的续命筹码。”
在他未成神之前,诺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闲子,掌控世界一定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野心了,但**只会不停的膨胀,知道吞噬了他整个人。
可当成为那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想要更进一步,不用极端手段,根本无法达成目的,复活诺娃是他给自己留的的后手。
再等下一个同体质的治愈系史莱姆诞生,动辄以十万年、百万年计,他耗得起,但不想耗。而复活她,对已是神王的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诺娃复活之后,便陷入了塔沃思无孔不入的PUA与精神控制。
可这本是多此一举。她本就是魔兽,契约烙印深入灵魂,忠于主人是天性,更何况对方还亲手将他从消亡中拉回来,他本就会心甘情愿地追随。
“但他太多疑,也太自负了。”诺娃轻笑一声:“他要的不是顺从,是绝对的掌控,是我连一丝反抗念头都不能有。
他用力过猛,把我逼得非常痛苦,也逼得我开始思考、开始伪装、开始藏起所有真实情绪,到最后,只剩下刻骨的憎恨。”
抽取一半世界本源、逃离原世界后,世界诅咒爆发,塔沃思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而诺娃,就是他当时的药。
刘金凤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忍不住疑惑开口:“药?是双修续命吗?”
诺娃凉凉地笑了,眼里却一片死寂:“药,自然是要吃的。”
刘金凤感觉诺娃挺倒霉的,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怜悯。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诺娃喝酒掩饰情绪,然后淡淡开口:“史莱姆本体分裂重生,本就没有痛觉。”
“但你化为人形之后,会痛,对吗?”
诺娃的脸色僵住,沉默许久,才缓缓点了下头。
“他还对你做过别的事,对不对?”
诺娃深吸一口气,继续平静地诉说:“他将一部分诅咒抽离,通过契约转嫁了一部分到我的身上。我的种族特性让我可以在崩解中不断重塑,不会像他那样需要慢慢的恢复。
他一开始甚至想直接夺舍我的身躯,可诅咒依附于灵魂,无论他占据谁的身体,都会跟着蔓延。我压制了自己的愈合速度,他发现我也会被侵蚀崩坏后,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的灵魂不能长期离开肉身暴露在外,所以就算接触了功法,他也当不了鬼修。
他又想把自己炼成不死僵尸,可僵尸灵魂被肉身束缚,一旦躯体损毁,灵魂也会随之湮灭,不符合他长久求生的目的。几番算计下来,所有路都被堵死,最后,他把所有目光都盯上了系统。”
系统:……我该谢谢他最后才想到我吗?
塔沃思此人人品卑劣,却是那种走一步、看十步、谋百步的真正天才。
他无法直接消除诅咒,便另辟蹊径,以大神通解析世界诅咒的本质,从中提取出数种特殊的力量载体,悄悄投放至不同的低维世界。
他要观察这些载体在不同世界规则下的演化、扩散与影响,一点点比对数据,以此判断自己肉身崩解的根本原因,从而找到对症下药的根治之法。
那是一场以万千世界为棋盘、无数生灵为棋子的漫长试验,而他,是唯一的观棋人。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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