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书诡闻 第178章 食太岁

“不在。”

“那我就懂了。你和永孝村的人有仇。”

娅毫无感情地说道：“我只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我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程序的设定。”

“哒！”

张月旬打了一个响指，“随你怎么说，但那些陈腔滥调的长篇大论，现在得开始了。从哪里开始好呢？嗯……那就从娅是娲的女儿说起吧。阿放，小白脸，关于这点，你们有问题吗？”

“她是娲的女儿，你猜到的？”楚侑天问。

他喝了血，已经恢复了人样，便将水壶还给了张月旬。

张月旬便收好水壶边说：“显而易见。”

“哪里？”

“什么哪里？”

楚侑天说：“哪一点显而易见地证明娅是娲的女儿？”

“这么说吧，第一点，永孝村的村人没法儿离开永孝村，从始至终，只有你和第五只诡妖出去过，说明什么？”

说明楚侑天和第五只诡妖根本就是外来人，和永孝村的人根本不一样。

楚侑天就是想到了这点，越发疑惑：“鼎和我的关系是什么？”

“改造关系。”

“何意？”

“你先听我往下说，”张月旬轻轻拍了拍楚侑天的胳膊，“着啥急嘛你。”

“好，你继续。”

“你和第五只诡妖和永孝村的人根本不是同一物种，所以永孝村的阵法对你们无用，你们可以来去自如。这个鼎也不是什么恢复灵力的法器，是一个改造基因和记忆的机器，额，法宝吧，说法宝你们也好理解。那就来到了第二点。”

张月旬伸出两根手指头，继续往下说。

“这个鼎是谁建造的？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娅，第二个选择是永孝村的人。来吧，你们选哪个。”

楚侑天说：“我选第二个。”

“我跟他选同一个。”

“恭喜你们，都答错了。”张月旬佯装可惜地摇头叹气，“你们不要忘了一点，辐射，啊不是，这片大地灵力充沛，但是只有娲和她生下的女儿拥有了灵力。躲在地下苟活的人，觊觎这股力量，便抓了娲和娅来做研究。最终他们拥有了灵力，但是灵力却突然消失了，为什么？”

娅说是因为辐射减少，也就是灵气减少，人类修炼灵力的那套办法也就失效了。

这只是原因之一，而且并不符合永孝村的情况。

“因为这个鼎？”李简放发出疑惑。

“没错。”

张月旬打了一个响指。

“月旬，我有点凌乱了，”李简放皱着一张脸，“是因为我受伤了，脑子转不动了，所以没听明白？既然这个鼎能让村人灵力消失，为什么村人还要将它供奉……哦！”

李简放恍然大悟，“因为谎言。”

“差不多吧，但准确地说，是因为鼎扭曲了他们的记忆和认知。”

“娅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月旬说：“因为永孝村的人非常危险，而她也痛恨他们，我说的对吗，娅？”

“到目前为止，你所分析的一切，都是对的。只有一点不算准确，我不是娲的女儿，我是娲开发出来的程序，娅是我的代号。我作为程序，没有人类的情感，只会执行主人设定好的任务。”

张月旬问娅：“那娲的女儿呢？”

“永孝村的人自称是娲的后人。”

“取而代之……”

张月旬低声呢喃，神情倏地一冷，“吃了？”

“他们试验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获得灵力，哪怕是通过基因改造。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项行动代号被称为‘食太岁’。”

“成功了？”

“是，他们成功了。失去骨肉的痛苦，使娲陷入了疯魔，以她的灵力，杀掉他们，易如反掌，但她做不到。”

“为什么？”张月旬问道。

“因为他们行动之前，他们已经着手改造了娲的基因，不仅娲无法伤害自己的孩子，反而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护住他们。”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成为了娲的后人，真可恶啊。”

娅没接张月旬的茬，继续往下说，“获得灵力的人，**不断膨胀，自称为神，没有灵力的人被他们称为原人，只能屈服于神之下，成为神的奴隶。自此，神和人的战争不断，人口进一步萎缩。娲将一切过错全部担下，利用科技手段，设立了一道屏障，隔绝了拥有灵力的人和没有灵力的人。”

娅可算是把之前没说清楚的细节补上了。

张月旬揪了一下羊角辫，这个习惯依旧没改掉。

她问娅：“后来呢？娲是怎么死的？”

“自称为神的人，觉得娲背叛了他们，不配成为他们的母亲，于是他们联手，杀了娲。娲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们隔绝在这里，并将我创造出来看管他们。”

“他们不会老实待在这儿，对吧？”

“是，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出去，使用的手段包括不限于攻击结界，用意念链接结界外的人类，利用结界外的人类帮助他们破开结界。”

“哦——”

张月旬戏谑一笑。

“他们这样做，能发展不少信徒吧？”

“内外结合，结界日益薄弱，眼看他们即将冲破结界，而我只是一个程序，无法阻止他们。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转机突然出现。”

娅说到这，看着楚侑天，“一千年前，有三只妖兽行色匆忙，闯入结界。面对外来者，村人警惕十足，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妖兽虽不敌，但也能将他们重伤，其中一只妖兽趁机抛弃两个同伴逃走。”

“小白脸不是那只逃走的诡妖，”张月旬说，“还剩下两块辟邪珠碎片，必然是在这只逃走的诡妖手上。而小白脸和命运这两只诡妖受伤留下，你利用了他们？”

“他们在我的劝说下，炼造出这尊鼎。他们相信只要将拥有灵力的人投入其中，这些灵力便可以转化成他们的力量。但因为力量的绝对诱惑，两只妖兽内讧了。”

“内讧了啊……”

张月旬揶揄地觑了楚侑天一眼，“是小白脸没玩过命运吧？不然也不会喊他作‘爹’长达千年之久。这鼎也没有什么封印力量和转化力量的本事，只能扭曲认知和改造基因，并且非常不稳定，一旦收到外力的刺激，极有可能恢复。”

“是。”

“难道说，永孝村的人已经有了恢复的征兆，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利用我们？也不对啊，你都编造出进了鼎就能恢复灵力的谎言，只要骗永孝村的人入鼎，谈恢复可就遥遥无期咯。鼎一旦毁了，他们可不就恢复灵力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利用我们呢？”

“千万年前，娲用代号为伏羲的超级计算机计算出，能终结她错误的人，会在公元2426年出现，我的任务是指引你们结束这一切。利用他们，不过是我程序里设定好了，等待你们到来之前，若他们要冲破结界，我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阻止他们。”

“难道说，那三只诡妖也没有能力将这一切终结？”

“必须是你们。”

“为什么？”

“抱歉，我的程序没有关于这项内容的解释。”

“我们又要怎么终结这一切？”

“抱歉，我的程序没有关于这项内容的解释。”

“你搞什么？啊不对，娲搞什么？让我们终结这一切，又不告诉我们怎么终结，就好像我一个穷鬼，你告诉我钱庄有钱我就能变富裕一样离谱。”

李简放扫了一眼张月旬，叹了口气，问娅：“娲叫你怎么指引我们？”

“将前史告诉你们。你们做出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言外之意，张月旬进鼎和炸鼎的行为，并非是娅一手策划，全是张月旬因经历的过往所形成的认知在操控她行为的结果。

“没了吗？”李简放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

“阿放你听听，多么离谱的话。”

张月旬夸张地做着哭脸的表情，将红伞收回腰间放好，两手合十。

“感谢娲如此看得起我们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托给我们，请问，完成任务有多少酬劳分给我们呢？”

“别说笑了，”李简放忍着笑，说，“鼎都毁了，按理说来，永孝村的人快恢复灵力了，我们赶紧出去看看怎么个情况再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