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没有名字。”
“木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不会生气,不会伤心。任你打骂,不会反抗……”
“我只是一个木偶,不需要陪伴,没有感情,没有情绪。不会生气,不会伤心。骂我,不会发声。打我,不会反抗。生气可以拿我撒气,开心可以忘记我。”
……
烈日高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连树叶都蜷缩起来,寻求一丝丝阴凉。
“那个人真奇怪,问他名字,说没有名字。然后就开始像机械一样复读。”
“我只是一个木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
夏紫模仿着木偶的样子,颜色无光,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毫无情绪,宛若提线木偶般。
“嗯~渗人。”夏紫不禁哆嗦了一下,细思极恐。
听完夏紫的描述,黎雪没有像她那样,反而微微露出笑容。
“若你还有丝线,还可操控我。”
“嗯?”夏紫疑惑。
黎雪解释道:“他那话没讲完,后面还有,是不是这句不得而知,但意思大差不差。”
“一个在自由中培养出来的兵器,可没有心灵上的弱点。”
黎雪眯着眼看了一圈,走进超市逛了起来。
“热昏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空气,黎雪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种人要远离,人就像一个机器,一旦少了一些零件,虽然还能运作,但始终是有毛病,在某一天会彻底瘫痪。”
夏紫跟在黎雪一旁,黎雪拍了拍了西瓜“吃吗?”
“可以。”
黎雪见一旁有果盒,就放弃了整个西瓜的念想,转头拿了一盒西瓜。
“他那种人,说白话就是缺魂。”
“缺魂?”夏紫思索“魂魄缺失?”
黎雪看了她一眼,有一点无语。
“三魂七魄。”
“哦哦。”
两人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另一边,手上的东西几乎没多。
“其实三魂七魄丢了那么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怕就怕哪天找了回来,或者动了去找的念头,那就不是瘫痪不瘫痪的问题了。”
……
“沈一如……沈一如……”
“木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不会生气,不会伤心。任你打骂,不会反抗……”
“你当真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工具,他们自始至终只当你是一个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只是一个木偶,不需要陪伴,没有感情,没有情绪……”
“他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一个人,你只是一个危险的工具,哪天不需要你了,就会立马将你处理掉。”
“不会生气,不会伤心。骂我,不会发声。打我,不会反抗。生气可以拿我撒气,开心可以忘记我……”
任凭心魔如何说,沈一如只是不断默念,这是独属于他的静心咒。
一直到心魔的声音消失,沈一如才停下,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衣裳。
不知是静心咒无用,还是夏日太过炎热。
“得尽快了,迟早会压不下去。”沈一如拿起水杯,一口闷完。
……
“施主的黑气愈加浓郁了,还是要尽快处理。”
沈一如离开教会,随后打给了一个未知号码。
“可以帮我约下崇仁吗?我知道他的情况,但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就直接掐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对面就打了过来。
“行。”
……
“看样子沈兄真是有急事,不然上面也不会允许我出手。”
自从被判刑后,黎雪几乎不可能再以崇仁身份示人。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总之会很麻烦,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麻烦你了。”沈一如微微点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黎雪先是喝了口水,然后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寻找心的所在,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沈一如的心。
见到心的残缺,黎雪更加确定。
“果然是这样,人是专修心的,心就是人,摒弃情感的人,就像心切了一块。”
“不过只要不达极境,倒也没有太大影响,却了一角就无法抵达……也算有收获。”
思考的同时,黎雪也没有停下,很快就攻破了防线,通过梦境的方式得知了沈一如的全部记忆。
“嗯……原来是这样。”
……
(舞台灯光渐亮,幕布后露出古朴的木偶戏台。沈一如提着线偶“小棠”登场,布景为青瓦白墙的江南水乡,垂柳依依,小桥流水。)
沈一如(沙哑而温暖地念白):
“丝线牵魂,竹骨作身,今夜且听——木偶诉真情。”
(小棠在细雨中踮脚摘桃花,线偶动作轻巧如蝶。忽然,线头被风卷走,小棠跌入泥泞。少年书生阿昭撑伞经过,弯腰拾起小棠。)
阿昭(温和地):
“你这木偶,怎的比我这落魄书生还狼狈?”
小棠(线偶抖动,发出清脆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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