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头发,却在快要触碰到时停住了,然后猛地收回手,转身对一旁的墨尘说道:“再给她看看。”
墨尘连忙上前,恭敬地应了声“是”,然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夏小梨诊脉。
夏小梨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太医摆弄,仿佛对方只是在给一个物件看病。
片刻后,墨尘诊脉完毕,躬身回禀:“陛下,夏姑娘脉象依旧虚浮,气血两亏之症尚未好转,还需静心调养,切不可忧思过度。”
姬珩“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夏小梨苍白的侧脸上,眸色深沉。他知道她在怨他,在恨他。可那又如何?他想要的,从来都必须得到。
若不是她逃婚,如今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她也明明答应了自己,不会在离开,这次更是过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就逃婚了,他是天子,是不能被愚弄的天子。
“传朕旨意,将朕库房里的那株千年雪莲取来,给夏姑娘炖汤。”他淡淡地吩咐道。
“谢陛下恩典。”红鸾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主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龙肝凤髓,恐怕也咽不下去。
姬珩没有再看床上的人,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好好伺候娘娘,若她有任何差池,唯你们是问。”
“奴才(奴婢)遵旨。”宫人们连忙跪下应诺。
直到姬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殿内的人才松了一口气。红鸾连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背对着门口的夏小梨,轻声道:“主子,陛下已经走了。”
夏小梨这才缓缓转过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
千年雪莲?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吗?他囚禁了她的自由,伤害了她在乎的人,现在却想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安抚她?真是可笑!
“红鸾,”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红鸾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冷漠,心中担忧不已,却又不敢违抗,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主子,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奴婢。”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夏小梨一个人。她怔怔地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可是现在程微的消息她不在知道,赵家人的消息她也不知道,桃花去哪儿了,她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若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以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一连几天,姬珩日日都来,晚上会在殿内留宿,两人别的交流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姬珩仿佛也不需要夏小梨与他说什么,只要她在身边。
夏小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白日里,他处理朝政,她便独自待在殿中,或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或蜷缩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连饭也吃得极少。
红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三番想劝,都被夏小梨冷淡的眼神挡了回去。
她不再流泪,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姬珩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依旧每晚前来,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困惑。
他试图与她说话,问她今日做了什么,或是天气如何,夏小梨都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甚至有时只是沉默地摇摇头或点点头。
这种无声的对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姬珩感到憋闷。
姬珩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只要能怀上孩子,他的夏小梨就会回来。
当初她怀上安儿的时候,他见过她明媚的样子,即便是远远的瞧着,她都是开心的。
这次没有蛊毒,没有人来破坏他们的关系,他相信只要再次让夏小梨怀上孩子,她就会回到以前。
一个孩子留不住她,那两个总会了吧!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留在她殿中,白日里处理完政事,便会屏退左右,独自守着她。殿内静得只剩下他翻阅奏折的沙沙声,和她偶尔起身走动的轻微声响。
他会刻意放缓动作,将批阅好的奏折轻轻放在案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那个单薄的身影,她始终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一方四角的天空,仿佛那里藏着她全部的念想。
有一次,他放下朱笔,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在看什么?”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下巴埋得更深了些,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后缩起羽翼的鸟儿。
姬珩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发顶,指尖却在离她发丝寸许的地方停住,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人就在身边,却感觉隔着万水千山,她的心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焐热分毫。
夜里,他依旧肆无忌惮的占有她,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证明她还是属于他的。
而夏小梨,始终紧闭着双眼,咬着唇,一声不吭,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枕巾,直到天明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眼底淡淡的青黑,昭示着一夜的无眠。
红鸾端来安神汤,看着自家主子眼下的乌青,心疼得眼圈发红,却只能低声劝道:“主子,多少喝点吧,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夏小梨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碗中晃动的药汁,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红鸾……这宫里的天,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灰蒙蒙的?”
红鸾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眼圈更红了,哽咽道:“娘娘,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小梨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汤碗放在一旁,重新蜷缩回床榻,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殿外,姬珩站在廊下,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那股烦躁与困惑愈发浓烈,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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