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州市下辖某县区的一家宾馆里,光线略显昏暗。
窗帘半掩着,窗外是初夏午后逐渐炽烈的阳光,屋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刘湛正坐在靠窗的旧沙发上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樊勇推门进来,声音低沉地问道:“刘湛,信提交过去了吗?”
刘湛闻声抬头,神色严肃地回答道:“已经托可靠的人送过去了。只是……陈飞宇那边会不会信,还很难说。”
刘湛心中不由想起那天营救樊润时的惊险场面。
在混乱中拿到赵豹的手机,瞥见其中存着的交易文件时,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些数据、那些交易对象、那些金额——每一条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而想到陈飞宇为自己母亲料理后事的那份恩情,刘湛就觉得,自己必须做这件事。
樊勇走到刘湛面前,说道:“他会相信的。”
说完,樊勇顿了顿,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
“陈飞宇不是一般人,他既然能在正阳县站稳脚跟,就必然有他的手段和眼线。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相信他。”
自从樊勇和樊润从正阳县撤离,辗转来到海州市与刘湛会合后,三人就一直藏身在这家不起眼的宾馆里。
就在这时,樊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清晰两个字:樊清。
“哥。”樊勇接通电话,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樊清沉稳而严肃的嗓音:“弟弟,机票都已经给你们订好了,五月下旬的。机场那边的安保人员我也打点过了,刘湛通过审核应该问题不大。你们这一去港城,就不要再回来了。”
樊勇沉默片刻,只低声应道:“好的,哥哥。”
“把手机给刘湛,我有话和他说。”樊清说道。
刘湛接过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樊县长。”
“刘湛,”樊清的语调比往常缓和许多,“我知道你现在和我妹妹已经正式在一起了。去了港城之后,你们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安全。”
樊勇稍作停顿,声音里染上一丝复杂:“一开始,我确实只将你视为一步棋。但如今……你已经是家人了。”
刘湛握紧手机,郑重地回答道:“樊县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樊润受一点委屈。”
“另外,郑国晏那条老狗,你不必再挂在心上。”樊清的声音再度冷峻起来,“法律自然会惩治他,陈飞宇也绝不会放过他。你安顿好之后,就别再想着回头了。”
刘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挂断电话后,刘湛眼神中却仍凝着一缕难以消散的阴霾。
是啊,郑国晏——那个害死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
不能亲手终结那条老狗的命,恐怕会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刘湛看了一眼身旁的樊勇,以及从里间走出来的樊润,最终将那份翻涌的恨意默默压回心底。
现在,自己有了更需要守护的人,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
五月八日凌晨四点,天幕依旧深黑,正阳县公安局院内却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数辆警车悄然排列,引擎低沉地轰鸣,如同蛰伏的猛兽。
陈飞宇站在车队前,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缉毒大队、刑侦大队精干力量以及特警支队的队员们。
陈飞宇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地穿透凌晨的寒气:
“同志们,根据可靠情报,以白震宇为首的重大贩毒团伙,将于今日清晨在光明镇废弃砖厂进行大宗毒品交易。对方极度危险,可能持有武器,行动务必果断、迅速、注意安全!我们的目标是:人赃并获,一网打尽!出发!”
“是!”众人低声应道,眼神锐利,斗志昂扬。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无声地驶入夜幕,朝着市界交界处的光明镇疾驰而去。
车内,陈飞宇再次审视地图,与周成、林晨、刘郑译最后确认行动细节。
“砖厂结构复杂,外围空旷,他们一定设有暗哨。刘队,你带一队人,提前潜入,清除外围眼线,占领制高点。”
“明白!”
“林队,你带刑侦队的兄弟,负责外围封锁,一只鸟也不能放出去!”
“收到!”
“周成,你跟我带主攻组,直插交易中心!特警队的兄弟负责强攻和火力压制。记住,如果他们有押运人员的话,行动信号:我的枪声为号!”
“好!”周成点了点头。
——
清晨五点半,天色微熹,荒芜的光明镇废弃砖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死寂与诡秘。
刘郑译带领的先锋小组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砖厂附近。
“刘队长,前面有两个放哨的。”一名警员指着不远处说道。
刘郑译表情激动无比,“看来陈局长收到的信息没有错,这里果然有人在交易,兄弟们立功的机会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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