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洞中走出已是辰时。沈错犹觉意犹未尽,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自己房中继续参悟。
细细品味之下,沈错愈觉三昧真火的神奇。它不仅施展时速度迅捷,不损伤经脉,更不会让施术者有五脏俱焚之感,除却耗费灵气过多,实可算是完美道术!
再看九幽凝煞,相形见绌。
沈错挥去心下的气馁,继续比较两者行经的穴道。他发觉三昧真火的路径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各有侧重。调用上昧神火时,灵气沿着心与手纵向通道,直贯而出;调和中昧精火则需在肾到心的蜿蜒路径中游走;下昧民火时却又是分左右两侧上行。
“三昧真火的要义是‘心成君,肾作臣,气海为民’单以此主旨修炼,本无需经过这么多穴位。想来这便是耗费巨量灵气的根由所在。”沈错心中琢磨,“我既已知晓其原理,是否可以修改些许穴道,以减少灵气消耗?”
之后的两个时辰,沈错不断尝试,却屡屡失败。自习得此道术以来,他从未似今日这般细致地探究其中穴位。
原来中昧、下昧的经脉如此冗长,是为了中和三昧真火的炽烈之力,保护施术者;而上昧经脉的直截了当,又确保了施术的迅捷。那些看似无用的穴位实则是青霞子反复推演所得,可谓“字字珠玑”!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直到此刻,沈错才深刻体会到自己与青霞子之间的差距。青霞子的三昧火是真正从无到有的创举,而他的九幽凝煞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正要收拾心情再行钻研,一丝不易觉察的松脂焦糊气味传入房内。沈错皱了皱鼻翼,心下生疑:现在并未到饭点,怎会有人生火?
又过片刻,伏波宫外逐渐嘈杂。一人慌慌忙忙撞开了宫门,大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沈错推开房门,与同样闻声而出的天机子师徒互望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下不由担忧起来。
三人冲出宫门,街上已乱作一团。在集市中买卖的村民们要赶回村里救火,而商人们则想逆着风向远远逃开,避免货物被殃及。双方乱了秩序,街道片刻便已是水泄不通。
此时,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挤入人群,踩在一处小贩的摊位上高声疾呼:“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此人身材瘦削,却中气十足,声音自带威严,纷乱的人群安静了不少。
“马底驿的乡亲们统统靠右,让出一条道来!各位客商们,全部往左边,继续朝着北面走,前面有个缓坡,那里很安全!”那人似乎在两边都极有威望,原本堵塞的人流终于重新流动。
“唐保长!火势很大,这村里该怎么办?”身家性命遭遇危险,村民自是心急如焚。
唐保长不假思索地向人群里喊道:“老三!老三在不在?”
“在!在的!”一个秃顶的汉子举了举手,挤到了唐保长面前。
“你带着村西的人去溪里打水!把还没烧起来的树木全都浇一遍,让火烧得慢些!”唐保长边说边挥手,示意动作快些。
“村西的几个,跟我走!”老三领着二十几人,拿着木桶竹篓,往溪流方向跑去。
“卫国!卫国呢?”唐保长继续扯着嗓子。
“我在这里!”另外一个精壮汉子冒了头。
“你带上村东的人!把山火附近的粮食全部搬走!”唐保长指了指南边,“搬到那边石涯的溶洞里!”
“村东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去推独轮车,运粮食!”卫国振臂一呼,又有三十几人离开了。
“剩下的人!拿上柴刀跟我走,砍了那些枯树!”唐保长身先士卒,抄起刀具冲向了山下。
沈错心下称赞:“这位唐保长临危不乱,真是个人物!难怪能动员村人在伏波宫开辟出这般规模的防空洞!”
再看街上,村人已悉数散去,连师生们与老马四人也加入了救火队伍。沈错三人便也各展身法前去救援。
等到了能看清火势之处,三人心下均是一紧!马底驿村后山的高处松树已被尽数点燃,形成了一道绵延一里的火墙,焦黑翻滚的浓烟已是遮天蔽日!更糟的是,火借风势不断向农舍蔓延,顷刻又吞噬了一片竹林!
沈错心下焦急:“阿灵和白郁通常都在山间觅食,也不知是否被困在其中?”想及此处,急忙再催身法,飞掠到了村屋附近的广场。
广场之上聚集了大量惊慌失措的村民。在人群之中,沈错找到了白郁与阿灵,这才心下一宽:他们对危险的直觉毕竟比我准确。
“哎呀!琳琳啊!我的琳琳!”白郁身旁,一位老妪正指着远处坡上的房子,呼天抢地,“都怪我啊!不该叫她回去取首饰啊!谁来救救她呀!”
沈错闻声望向那岗上的矮房。这屋子虽然离火海较远,却处在风口之下,黑烟滚滚而来几乎已被包围。而此时,唐保长组织的救火队伍才赶到附近,正准备分批冲上去。
广场之中人影一闪,沈错已掠向那村舍。途中每每遇到乌烟遮目,他便以灵气冲散,到达屋前却也费劲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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