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倒在地上,意识在失血过多和剧痛中昏昏沉沉,一动不动,背后纵横相错的伤口无声向外汩汩渗血,看上去有1.4了的样子。
从被【求生者】撞晕的原地硬控中回神【红蝶】直起身,枯黑的裙摆拂过地面的浓雾,停在几乎丧失意识的律师身旁。
她收起扇间泛着冷光的扇刃,合拢扇面,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的媒体女王,行云流水地将浑身浴血的律师捞起,银灰色的生化机械臂如美女蛇一般亲昵又危险地锁住律师这个猎物的咽喉。
呼吸本就虚弱艰难的律师只觉得雪上加霜,一个呼吸不匀,缺氧地彻底昏死过去。
丝毫不在意猎物死活的【红蝶】就着这个锁喉的姿势转过身,准备把猎物拖去刻在祂行动机制里的狂欢之椅。
不疾不徐甩去左爪血渍的【杰克】将目光转向了感知内的第二个还活蹦乱跳的猎物——前锋。
前锋一路闪电带火花地冲了过来。
【杰克】看着主动靠近的猎物,不假思索地就是一爪子。
抱着橄榄球狠冲过来的前锋早有预料地一个急转弯避过【杰克】的爪击,气势汹汹地撞向锁着律师喉咙的【红蝶】。
余光瞥见前锋飞速逼近的【红蝶】松开梗着律师喉咙的胳膊,如同真正的女鬼一般,流淌着五颜六色光晕、异化为触手状的“发丝”飘起,整个人忽的上飞,躲开了直直撞来的前锋。
没撞着【红蝶】的前锋也不气馁,因为他的目的不在【红蝶】,而是捞走律师。
但...
离地飞起的【红蝶】手腕翻转,合拢的金属制折扇“唰”地展开,弹出锋利扇刃的同时,【红蝶】的身形急速朝着冲至祂下方的前锋落下,准备狠狠打他一个落地刀!
前锋:“!”
我嘞个大豆!
前锋瞪大眼睛,在咬牙吃下这刀救人和等待下次周折机会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猛地急刹左拐,寻找下次接近机会!
一直放出鸮鸟分身盯着这边战况,都准备给前锋套上鸮鸟守护扛刀的先知:“?”
【先知:@前锋?你在干什么?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冲?】
【前锋:换成其他人,我可能会选择赌一把相信鸮鸟能帮我精准扛刀。但是...一想到我们的灵魂是同一个,行为模式和游戏习惯也是同一个,我就觉得赌不得了。】
先知:“。”
月见瞳:“......”
【本体(庄园主):要不你们约定个口号呢?来不及发出消息,就直接喊出来吧。反正先知是“看”着的。】
快速拉开和【红蝶】、【杰克】的距离,像只烦人苍蝇般盘绕着祂们,寻找下次良机的前锋:“!”对哦!
他还能喊!
前锋来劲了,他顿时觉得他又可以了!
打空落地刀,短暂逼退那个麻烦猎物的【红蝶】再次弯身准备锁律师的喉捞起人。
奈何前锋实在烦人,祂每每刚锁上猎物的喉咙,前锋就啃哧啃哧朝祂冲了过来。
机制里没刻进联合狩猎时,还需要为同盟【监管者】打掩护挡住【求生者】的【杰克】不语,只一味地追撵在猎物身后,不断地挥下祂过于巨大的漏风骨爪。
无数次一来一回的试探中,前锋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个机会,是诺亚方舟根据前锋和【红蝶】、【杰克】的这几波极限博弈测算出的时机。
白色中,混杂着深紫与鲜血般深红色泽的浓雾翻涌。
【杰克】瞄准前锋的后背,幽蓝色的雾刃带着破空声直劈前锋面门。
“躲!”
诺亚方舟简短有力地发出指令。
前锋脚下猛地变向,泥鳅似的在地面一个滑铲,避开了雾刃的攻击轨道,眼角的余光锁定【红蝶】,突然改道不避不躲地冲向【红蝶】。
【红蝶】的金属扇刃拖曳着霓虹彩光朝前锋斩下。
“放!”
前锋大喝一声,盘绕在他们上空的鸮鸟悠长鸣叫,瞬间分裂出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微光芒的虚幻鸟影坠向前锋,为他笼上一层守护结界。
“呼!”
【红蝶】的扇击击打在前锋体表的守护结界上。
受击的结界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化作无数光屑飘散。
上空绕旋的鸮鸟瞬间消失。
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它本次的使命。
前锋迅速弯腰抓向律师。
然而下一秒,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背脊。
前锋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一道瘦长鬼影般,过分高挑的身影猝然闯进他抬起的视野。
化作耳麦牢牢挂在前锋耳朵上的诺亚方舟惊声提醒:“小心!”
“呼!”
巨大锋锐的骨爪撕裂空气,抓向前锋。
知道自己这次躲不开的前锋心里一沉,没有缩回手,而是咬牙加重了手上的速度和力道。
“嘭”的一声闷响。
骨爪轻易地划破他的衣服,狠狠地抓下了他不少皮肉。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染红身上破损的布料。
【前锋(负伤1/3)】
硬扛下这刀的前锋手臂青筋暴起,一把将到手的律师捞起,扛在肩上就铆足劲地开逃。
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呼吸间。
律师的身体软软地搭在前锋肩上,两人身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液粘黏在一起,星星点点地滴落地面,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指路。
接连痛失到手猎物的【红蝶】和【杰克】沉沉地循着地面的血迹追去。
另一边,提前捞走小女孩的记者七拐八弯地在地图上选了一个比较安全,周围都有其他障碍物、好躲又好跑的居民住宅。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放在床上,看着小女孩身上那道深深的,几乎横贯整个背部的狰狞伤口,记者忍不住捏紧了指尖,忙不迭地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翻找出一瓶系统出品的治愈镇静剂,扶起昏死过去的小女孩的后脑勺,将治愈镇静剂抵在她嘴边,喂她服了下去。
【小女孩(负伤1/3)↓】
查看过小女孩状态的记者紧绷的神经微松。
现在,就等治愈镇静剂发挥作用,恢复小女孩的伤了。
“嘭!”
忽然,异样的沉闷声响传入记者耳中。
记者倏地抬头,手下意识地摸在了自己的挎包上,下意识地以为是【监管者】追来的时候,她忽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口没有发光。
是谁?
【记者:(上传实时位置)】
【记者:你们谁来我和小女孩这边了么?】
记者向聊天频道发送一条询问。
除了大概是沉浸在破译中无法自拔的破译位队友,其他人倒是纷纷回复了她没来。
不是他们?
那是谁?
记者伸向挎包的手转而摸向西装里衫的口袋,摸出了一把袖珍但好用的女士手枪,收敛着呼吸和脚步声,悄然摸到门边,聆听着在黑暗中,越来越近的细微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