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有苏公主。”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名身穿华贵黑袍的年轻人缓步走出,他年纪与苏洛川相仿,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柔之气。
他在一众黑衣护卫的簇拥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看他修为应该不低,至少比苏洛川高。
“青丘少主,青山墨。”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仿佛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有苏公主,别来无恙。”青山墨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祖地有难,九尾天狐哀鸣,我等自当前来分忧。
只是此地凶险,你们有苏一脉本来就落败,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有苏一脉就此绝后了。”
苏小妹冷笑一声:“我们有苏一脉绝后不绝后不用你来担忧,倒是你们是来趁火打劫的吧?
青山墨,你我心知肚明,祖地异变,九尾天狐显灵,这其中必有天大的机缘。”
青山墨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公主说笑了。我等皆为涂山后裔,祖地有难,自当全力以赴。
至于机缘....若真有,那也是能者居之,公主以为如何?”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带着一丝探究。
我心中一动,这青山墨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向了“能者居之”,显然是想以实力为借口,将有苏氏一脉排挤出去。
苏小妹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她身后的六条狐尾猛地一扬,银辉大盛,那股属于六尾天狐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青山墨。
“能者居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青山墨,你虽然也六尾巅峰,却已百岁!
今日,这涂山祖地,我有苏一族去定了!你若不服,大可一试!”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暴涨,第七条狐尾的虚影竟在一瞬间凝实了半分,一股更为古老和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所有狐族都为之变色。
青山墨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他没想到苏小妹的修为竟精进如斯,七尾之兆已然显现,这在大荒年轻一辈中,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忌惮:“公主言重了。同为涂山后裔,自当守望相助。既然公主执意上山,那便请吧。”
苏小妹冷哼一声,带着有苏族人越过他,直接往山巅走去。
山顶的景象,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惨烈。
原本应该是灵气氤氲、仙鹤盘旋的涂山祖地,此刻却如同一片炼狱。
大地龟裂,无数道炽热的岩浆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将天空染成了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在山顶的正中央,那座象征着涂山氏千年传承的祭坛已经崩裂了大半。
正有无数黑气从地底缓缓飘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扭曲、盘旋。
而祭台的正中央,漂浮着一个血色物体,拳头大小,有节奏地跳动,好像在呼吸。
那跳动声,与九尾天狐的哀鸣声诡异地同步,每一次跳动,都让那哀鸣声更加凄厉一分。
“这是....九尾天狐的七窍玲珑心?”苏洛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眼中只剩下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那便是通往无上大道的钥匙。
“阻止他!”
我一声大喝,瞬间震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苏小妹。
她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拉,将苏洛川硬生生地从祭坛边缘拽了回来。
“哥!你疯了!”
苏洛川踉跄着后退几步,如梦初醒,但他眼中的不甘却愈发浓烈。
“怎么了?那可是七窍玲珑心!只要能将其炼化,便能觉醒最纯粹的九尾天狐血脉,成为新一代的祖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苏小妹看向我,眼中也充满了疑惑,显然她也不太明白我为何要阻止这“天赐良机”。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和那些缭绕的黑气。
“这不对劲。”
“九尾天狐哀鸣,祭坛坍塌,这本身就是大凶之兆。而且.....”
我伸出手指,指向那些从祭坛裂缝中袅袅升起的黑气。
“你们仔细闻闻,这气息,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来自九幽的腐朽与罪恶。”
“九幽罪孽!”
苏小妹和苏洛川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错。涂山祖地,恐怕早已被九幽罪孽所腐蚀。这颗所谓的‘七窍玲珑心’,根本不是机缘,而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
它在引诱你们这些拥有涂山血脉的后辈靠近,然后....将你们彻底吞噬,成为它复苏的养料!”
我的话音落下,山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心脏”依旧在有节奏地跳动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凭什么相信你?”苏洛川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显然不太愿意相信我的话,毕竟那颗“心脏”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不信?”我冷笑一声,懒得再多费口舌,“你大可上前去试试!看看是你的血脉先觉醒,还是你的神魂先被那九幽罪孽吞噬殆尽!”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苏小妹身边,没有再轻举妄动。
“怎么了?七窍玲珑心就在眼前,你们有苏一脉不敢上前取吗?”
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青山墨带着大队青丘族人,不知何时已将我们团团围住。
他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若是你们不敢,那便由我青丘一脉代劳了!”
话音未落,青山墨周身黑袍猎猎作响,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祭坛中央那颗搏动的“心脏”掠去。
然而,就在距离祭坛边缘仅剩三尺之地时,他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