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战斗胜利这个共同目标,避免各部队之间出现混乱,8连连长率先站了出来。
他环顾了一下昏暗坑道中挤满的战士们,目光沉稳而坚定,朗声说道:“各位弟兄,眼下咱们十几支部队挤在一起,必须分清主次,顾全大局。我建议:先主坑道,后排班坑道。我们连建制还算整齐,主坑道就交给我们。其余各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分别占据各处要点。大家有没有意见?”
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几声低沉而有力的回应:
“没意见!”
“听8连连长的!”
李连长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这位老兄弟的果断。安排妥当之后,各部队迅速进入预定位置,原本拥挤混乱的坑道渐渐有了秩序。
终于,通讯恢复了。134团首先收到了8连的汇报:“坑道内尚有数百名战士,急需支援。”
当晚,134团2营教导员便带着以师警卫连为主的百余名支援战士,趁着夜色摸进了一号坑道。与此同时,135团支援连也抵达了12连驻守的三号坑道。
至此,上甘岭的战斗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坑道战。
没过多久,联合军就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实:尽管志愿军暂时没有发动大规模反击,但只要坑道中的那些身影还在,上甘岭的阵地就一天也不算是他们的。
原因很简单,坑道里的志愿军,从没有一刻想过消极防守。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像地底下钻出的幽灵,猝不及防地给联合军致命一击。
联合军的阵地上,冷枪冷炮开始像幽灵一样出没。不是这里忽然炸开一朵火花,就是那里有人闷声倒下。白天变得和黑夜一样危险。
一名南韩士兵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溜出掩体,准备找个角落解决内急。他刚蹲下,还没来得及放松,几只黝黑粗糙的大手突然从地下伸出来,一把将他拖进了某个不起眼的洞口。
几声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条裤子孤零零地扔在地上。这名士兵光着屁股当了俘虏,甚至连喊都没喊出一声。
另一天夜里,一名花旗大兵实在熬不住烟瘾,缩在散兵坑里点了一根烟。火光刚亮起来,远处“啪”的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香烟滚落在泥土里,还在冒着青烟。
到了晚上,联合军更是倒了大霉。整夜整夜地无法合眼,神经被拉扯到极限。
12连似乎专门跟他们过不去,动不动就打一发信号弹。红色的光球腾空而起,照亮半边山岭,敌军阵地上立刻炸开了锅。
哨子乱吹,军官吼叫,士兵们从睡袋里滚出来,慌慌张张地抓起枪冲入阵地。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黑暗,心脏狂跳,手指扣在扳机上,等了半天,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放松下来,又一颗信号弹升起。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如此反复,一夜折腾三四回。有人崩溃地骂娘,有人瘫在战壕里两眼发直。可他们不敢不防,因为12连从不只是吓唬人。
有时候,信号弹和照明弹会突然改变节奏。头几发只是虚张声势,等敌军麻木了,志愿军已经借着夜色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前沿。
紧接着,一颗照明弹猛地升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阵地照得如同白昼。就在这一瞬间,坑道里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砸向早已标定好的火力点。
敌军的机枪手本能地扣住扳机,火光从枪口喷出,曳光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而这恰恰成了最好的靶标。
黑暗中,一发无后座力炮弹顺着枪口焰的方向飞去,轰的一声,机枪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运气好的时候,炸掉的甚至是一辆装甲车。
照明弹暗去,阵地重新沉入黑暗。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夜风中久久不散。坑道四通八达,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紧紧缠住联合军的每一条神经。
有一次,3连一个班趁着夜色,顺着坑道悄悄摸了出去。他们早已把地面上的每一处地堡、每一条战壕的位置烂熟于心。
黑暗中,十来个身影无声地从某个不起眼的洞口钻出,匍匐前进,像夜猫子一样贴近了目标。地堡里的南韩士兵正缩在工事里打盹,浑然不觉死神已经爬上了头顶。
班长轻轻一挥手,七八颗手榴弹同时从地堡的通风口、射击孔和顶部滚了进去。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堡内炸开,火光从缝隙里挤出来,伴随着惨叫和碎裂声。
还没等烟雾散尽,战士们已经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一通扫射,将残存的抵抗彻底粉碎。
前后不过两分钟,一个地堡的南韩军被全部歼灭。最后,爆破手塞进一包炸药,轰隆一声,把地堡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和扭曲的钢筋散了一地。
从此以后,虽然工兵修复了那座地堡,换了新的射击孔和铁门,可再也没有一个南韩士兵敢踏进去半步。
他们宁可挤在露天的散兵坑里挨冻挨炸,也不愿走进那个“被诅咒”的混凝土棺材。谁也不知道,下一批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志愿军,会不会就出现在自己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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