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总裁豪门 > 农家喜宝 > 第153章 供养者

农家喜宝 第153章 供养者

作者:豆豆福福 分类:总裁豪门 更新时间:2026-01-29 18:15:00

“宿主!”阿财在空间中叫道,它把当时扫描的账本图像从空间中调出来,一下子把喜宝的回忆一下拉回到五年前。

整个世界都是土黄色的,太阳烘烤着黄土地面散发出一股人类与动物尸体臭味道,一抹血淋淋的素华跪在他们面前,叫他们救救自己。

秦疤露齿狞笑的样子,靖安王爷不怒自威的样子。听说抄秦家的时候从秦举人家后花园里挖出了一堆堆的尸骨,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花园,像遍地的腐烂的白雪。

靖安王爷派人从秦家搜出了账本,喜宝没有看到过实物,但是阿财却扫描了一份放在空间,喜宝那时候年纪小,看不明白,等到长大早已忘了还有这事情,如今重新见到账本上的这个梅花印记,便有了触目惊心之感。

喜宝的意识沉入阿财展开的光幕之中,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滑动,靖安王爷当年从秦府查抄的核心账本被阿财全面扫描,在喜宝面前的就是一本真实的可以翻动的书本!

“宿主,账本可以打印出来哦~”宿主太久没有吩咐自己做事,阿财有些雀跃的表现自己。有时候真想找点工作做做,但它的宿主却不给它机会。

喜宝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几摞账本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账本极厚,每三年一本,共有数本。

前些年记的尽是些鸡零狗碎的日常开销琐事,中间掺杂了秦举人的碎碎念,如:

“初五,购米一斗,银二钱,出密铺,见路边乞儿与吾儿年纪相仿,赠铜钱一枚。唉。饶是乞儿无缕又无褴,馊饭残羹勿处檐,吾虽不宽裕,但仍有一隅傍身之处,幸也。若吾以后为朝官,必为百姓请命,世间再无乞儿嗟食!!”

“十二,支后院修缮木料费,银一两,痛也哀哉!鬼佬欺我!问可否赊账,讥吾没钱修什么后院!”

“十九,母病,囊中羞涩,无钱抓药,想求外嫁姊妹接济,却不知其踪迹,多方打听,得知被卖入花楼...遮面去求,得银五两,愧也。待显贵发达,定救姊妹于水火之中。”

“初七,补衣...三文,悲呼悲呼,日后再也不找此绣娘,补衣竟留线头。书院同窗笑吾与乞儿相同,几乎羞愤欲死。”

……

“母逝,哀也。”

一笔笔,一桩桩,都是拮据的流水账,处处透露着因为钱财带来的窘迫,很难想象秦举人这样的渣滓,以前竟然还有些像人的样子。

但从靖巍年开始就变了,有一则账目吸引了喜宝的注意:“十八,付张裁缝成衣工钱及料钱,银三两。夜宴必不能太寒酸。若此事能成,再无人能欺辱与我!”纸张泛黄,墨迹斑驳,字迹因为记录的匆忙或刻意而显得有些潦草。

自打那时候开始,账本上的东西变得精彩起来,梅花印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的。

从补衣服几铜板的开销,到几两的粳米,再到几十两的梅瓶,再到上百两的马车,逐步的变为千两的收入,秦家的衣食住行处处精细,秦举人甚至娶了好几房小妾,铜板再也没有出现在账本上。

喜宝快速翻阅后续账册,秦举人家的收入共分为三部分,抛开那些明面上的田产地租收入,最大的黑金来源在另两本隐秘的“暗账”上。

里面是别人的供奉,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秦举人的表弟们打着他的旗号,在广安县开了数家妓院赌场,每月与秦举人按三七分成,仅此一项,月入便高达数千两白银!

然而这还不够,妓院的人从何而来?当然是人口买卖。

为了多挣钱,秦举人同时也养了人牙子,账目上赫然记录着“收新货若干”、“转手获利”等**裸的字眼!少女、青年,幼童……明码标价。

再往下看,灾年期间,江淮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然而秦家的收入却在这人间地狱般的年月里,达到了巅峰!月入十万两,就算是大朝国一品大臣的年俸,也不过才三千六百两,他一个小小的举人,竟能敛财至此!!

这不仅让喜宝想起他的...宴会,他的人肉宴,素华姐姐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喜宝强逼着自己看下去,这些黑金并未留在秦举人的库房里,在总账里面,每月的月末,无论收入如何,总有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被单独划出。

没有物品名目,没有具体用途说明,只有一行干巴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情绪的小字:“付讫。”

而在这“付讫”两个字的下方,就盖着那枚小小的、暗红色的梅花印记。

一月复一月,一季复一季,一年复一年,那朵看似小巧无害的梅花,如同一个贪婪无底的黑洞,无声地、稳定地吞噬着由苦难不公汇聚而来的滔天血金。

喜宝越看速度越快,秦举人连买卖人口、灾年食人这等丧尽天良的黑钱,都能大大方方,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暗账上,为何独独对这笔流向梅花印的巨款讳莫如深?

谨慎到连一个字的说明都没有?只用一个冰冷的“付讫”和一枚印章代替?

这只能说明:这枚“梅花印”所代表的存在,其地位、其威慑力、其隐秘性,远非秦举人手下那些开妓院的表弟、或是收黑钱的衙役可比。

空间中的时间流逝缓慢,空间一炷香的时间,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喜宝伸向了最后一本供奉来往的账本。

迎头便是一个看上去很熟悉的名字:郑良策。

“郑良策....”

郑良策?!

记录“供奉者”的名单里,怎么会出现广安县前县令的名字?!喜宝能记得这个人还是因为当初与周慧交好,周慧的玉容膏被郑县令的女儿抢走了。

此前远远见过一面,倒也是个正经人,但却在灾年时贪污赈灾粮,最后携款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巨大的违和感如同冰水浇头!一个堂堂朝廷命官,七品县令,为何要每月向一个举人“供奉”白银?而且数额不小,至少百两起步。

这完全颠倒了官绅之间的权力结构。

一条冰冷刺骨的线,瞬间将所有碎片串联起来!

郑良策不是“供奉”秦举人!他和秦举人一样,都是“供奉者”!他们供奉的对象,是同一个。

这就像阿财给她讲的儿时科普故事,就像蚂蚁一样。

那枚梅花印记,就是这庞大黑暗脉络中的“蚁后”,它深藏于无人知晓的巢穴深处,无需亲自捕猎,无需暴露行踪,只需释放出无形的信息素,便有无数如同郑良策、秦举人这样的“工蚁”,在各自的领域疯狂攫取资源,再通过隐秘的渠道,将最精华的食物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蚁后身边,供养它不断膨胀的野心和力量。

郑县令是供养者。

秦举人是供养者。

那么背后之人,是否也要她做供养者?他们到底在供养谁?供养的目的又是什么?大朝国上下,供奉他的人又有多少?

喜宝的精神一凛,不由猜测起来,那是否,“盐婆教”也是他的供养者?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财财,帮我整理一下账目,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收到!”阿财俏皮的打了个转,随即开始了数据分析。

.......

喜宝的意识从阿财的空间光幕中抽离,现实中不过呼吸之间。

指尖残留着翻动账本的触感,喜宝疲惫的舒了一口气,她不喜欢主动权在别人身上,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旧纸张的霉味。

此刻看着手里纸上的笔迹,没有书法的韵致,字迹大小不一,像是在掩盖原本的书写习惯,可见来人确实谨慎。

印记的线条并不复杂,只有五片梅瓣简洁地勾勒出来,中央拢着一个小小的花蕊,却跟阿财展示的账本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长生轩背后的人是喜宝这件事,其实赵家并没有刻意隐瞒过,大槐村里一打听就晓得,但奇怪的是,到了外面,大家都以为实际的掌权人是赵家夫妇,再不济是她的兄弟,从没有往她身上考虑过。

但那人似乎一开始就知道长生轩是自己的,至于针对作坊,应当是先杀鸡儆猴,再给一个甜枣,适时招拢麾下。

这封信不会是给苏子与凌霜的,若不然早在苏子在江北调查求助的时候就出现了,因此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他怎会晓得凌霜会来找自己,并且把信带给自己呢?

邀请她的人到底是谁,是走狗?亦或是本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喜宝,喜宝。”凌霜的声音带着担忧将她唤回,“这信没名没姓,来路蹊跷,清风楼鱼龙混杂……若不然就不赴约了吧?我总觉得心慌。”

喜宝的目光扫过担忧的凌霜,落在一旁抱剑而坐的惊云身上。他依旧是那副冷硬如石雕的模样,只有在凌霜说话时,才不易察觉地将脸侧向凌霜的方向。

“无事,”喜宝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眼神却异常沉静,“事关长生轩,更要紧的是……这潭浑水,我们已经被推到浪尖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信纸梅花印上轻轻摩挲,冰凉的墨迹似乎带着一种底子上泛上来的血腥气,“避无可避。”

凌霜的长眉蹙得更紧:“可……”

“放心。”喜宝拍了拍她的手,开口安慰。

凌霜只得作罢,喜宝总是比她要看的长远的。

喜宝的目光细细扫过车厢内,凌霜长眉紧蹙,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担忧的看着自己,惊云依旧抱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如同沉默的磐石,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晃动的车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在凌霜开口说话时,他才会极其细微地将脸朝凌霜的方向侧一侧。

忽然,她问:“惊云是哪儿人啊?”

“总听霜姐说起你,却从不见你说话,难不成是对我们这些娘家人有何意见不成?嫌弃我们话多聒噪?”

“喜宝!”凌霜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她嗔怪地瞪了喜宝一眼,眼神里三分不解,七分羞恼,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她的眼波也忍不住飞快地瞟向惊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然而马车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惊云抱着剑的姿势纹丝不动,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只是那张一直如覆寒霜的脸上,在喜宝问话的瞬间,肌肉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绷紧。

真是有够做作的,喜宝内心吐槽,她有种理解自己兄长看李修的心态了。

喜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那咋啦?以后不都是一家人么,还不许我问问啦?”

凌霜姐姐倒是没有避讳的跟自己说过她跟惊云的事情,前些年凌霜一心扑在长生轩的生意上,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追求者不少,但大多是冲着她的钱财地位来的歪瓜裂枣,被她一眼看穿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只有惊云,清纯不做作,虽然不善言辞,但却对她一片真心,颇衬她心意。

喜宝听的都牙酸,不过霜姐如今能遇到一个她真心喜欢的贴心人照顾她保护她,喜宝是替她高兴的。

但......惊云毫无反应。

凌霜见状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失落,她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喜宝,你……”

“江南人”

就在这时,惊云终于有了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终于对上了喜宝带着探究笑意的目光,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明暗不定,长时间的沉默叫他的声音变得晦涩:“是江南人。”

“噢~江南人呀。”喜宝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更显亲切,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精准的针,牢牢钉入惊云那仿佛要融入车厢阴影里的侧影。

“江南好地方啊!我家也算是江南一带,保不齐祖上还认识呢。惊云家中父母可还健在?是做什么的?今年高寿?惊云可有兄弟姊妹?可都安好?”她声音清脆,如同闲聊家常,但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去,语速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喘息的压迫感,颇有一种向着城墙开大炮的感觉。

惊云的喉咙上下滚动,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有抱着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年头钱可不好挣,惊云月奉几何?可置办了宅院车马?跟霜姐签的是几年契?契满之后有何打算?是继续护卫霜姐,还是另谋高就?”

他还是沉默。一个谎言往往需要用数个谎言去堆饰,喜宝问得多,速度又快,他被问蒙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才不留破绽。

“习武之人辛苦,你师承何处?习武多少年了?可曾念过书?识得多少字?”

“... ...”

“你与我霜姐相识多久了?原名儿是什么?听霜姐说你已与霜姐交换信物,想必感情十分要好。”

喜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惊云僵硬的身躯,却丝毫不放过他,问题步步紧逼。

见面前人咬肌绷紧如岩石,额角一根青筋隐隐跳动,似乎已经忍耐不住脾气,心中不由嗤笑一声,就这样的货色,还想跟她霜姐?她霜姐也是失心疯了。

他配不上“惊云”这个名字。

惊云周身散发着抗拒和冰冷的怒意,他看了凌霜一眼,似乎愤怒中带着些委屈,叫人不明所以。

喜宝已经不再审视,她依旧笑着看向惊云,只是唇边的笑意慢慢结冰。

凌霜再傻也觉得的事情不对劲起来,她看着惊云额角那根突突跳动的青筋,看着他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线,他的手摸向了刀柄!!

“喜宝!”凌霜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喜宝的胳膊,“这是做什么呀,查户籍也没你这么问的。惊云他性子本就闷,不爱说话,你别吓着他。”

凌霜是笑着的,她一屁股挤进惊云与喜宝中间,隔开喜宝看向惊云没有温度的视线。

她试图缓和车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家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人绝对可靠!身手好,心也细,跟着我这些时日,从没出过岔子。”

“我俩...唉。等回广安县再说吧。”她紧紧抓着喜宝的手臂,手心冰凉,近乎哀求的隐隐朝着喜宝摇摇头。

她不想让喜宝继续逼问下去,戳破那层她隐约感觉到却不敢深究的窗户纸。她知道喜宝是对的,她感受到了背后男人对喜宝若有似无的杀意。

此时在车厢内起冲突,绝不是好时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