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前,云海翻涌,杀声震天。
阿瑞斯率十三万神族勇士,列阵于天河之西。战旗猎猎,铠甲如林,长矛如麦穗般密密麻麻。战车千乘,每乘由四匹天马牵引,车轮上装着锋利的镰刀,在云层中碾过,留下道道血痕。神族勇士个个身高三丈,肌肉虬结,眼中冒着金色的火焰。他们来自奥林匹斯山的各个角落——有斯巴达的勇士,有克里特的弓箭手,有色雷斯的轻骑兵,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古老战士。阿瑞斯站在阵前,身披金甲,头戴铜盔,手持一柄沾满血迹的长剑。他的战车由四匹火马牵引,马蹄踏在云上,溅起一片火星。他看着对面天庭的二十万天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天庭的蝼蚁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天庭这边,四大元帅各守一方。天蓬元帅手持九齿钉耙,站在南天门左侧。他本在天庭当差,虽不如当年取经时那般勇猛,但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天猷元帅立于右侧,三头六臂,各执法器,威风凛凛。翊圣元帅镇守中央,一身银甲,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真武元帅坐镇后方,披发仗剑,脚踏玄武,身后跟着龟蛇二将。二十万天兵列成四个方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两军对峙,杀气冲天。
阿瑞斯长剑一挥:“进攻!”
十三万神族勇士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来。战车在前,骑兵在后,步兵居中,弓箭手压阵。天马嘶鸣,车轮滚滚,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阿瑞斯亲自冲锋,火马战车碾过云层,直奔天兵阵中。
天蓬元帅九齿钉耙一挥:“放箭!”
天兵阵中万箭齐发,箭如雨下。神族勇士举起盾牌,箭矢打在盾上,叮叮当当,如冰雹砸瓦。前排的战车被射翻了十几乘,天马哀鸣,勇士坠地。但后面的战车碾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阿瑞斯的战车冲到了天兵阵前,他长剑一挥,将前排的十几个天兵斩成两半。鲜血喷涌,染红了南天门的台阶。
天蓬元帅迎了上去,九齿钉耙砸向阿瑞斯的战车。“当”的一声,钉耙砸在车辕上,车辕断裂,战马受惊,四散奔逃。阿瑞斯从车上跳下来,长剑直取天蓬的心口。天蓬侧身避过,钉耙横扫,耙齿钩住了阿瑞斯的铠甲。阿瑞斯用力一挣,铠甲被撕下一块,露出里面的金甲。他大怒,长剑连刺,快如闪电。天蓬左支右绌,渐渐不支。
天猷元帅杀到,三头六臂各执法器,打得阿瑞斯连连后退。翊圣元帅从侧翼包抄,长枪如龙,刺穿了阿瑞斯的肩甲。阿瑞斯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天庭的四大元帅竟然如此难缠。
混战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身披金甲,手持长矛,脚蹬一双闪闪发亮的战靴。他的面容英俊如雕塑,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舞,蓝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海水——正是神族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刀枪不入,勇猛无敌。他落下的地方,天兵如割草般倒下。长矛一挥,十几个天兵被扫飞;一脚踢出,六丁六甲被踹得连翻几个跟头。直冲中军矛头直指二郎神。
二郎神杨戬正站在南天门的城楼上,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后,哮天犬蹲在脚边,第三只眼半睁半闭,射出淡淡的金光。他看见阿喀琉斯冲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得好。”他纵身跃下城楼,三尖两刃刀一挥,与阿喀琉斯的长矛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
阿喀琉斯的长矛如毒蛇吐信,又快又狠。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如青龙出海,又猛又沉。两人在战场中央杀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阿喀琉斯刺出一百矛,二郎神挡下一百矛;二郎神劈出一百刀,阿喀琉斯躲过一百刀。谁也伤不了谁,谁也不肯退让。
“你我虽在陈塘关较量过,虽棋逢对手但死战下去还是我略胜一筹!”阿喀琉斯喝道。
“兵来将挡,想要过我掌中之刀没那么容易!”二郎神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意。但敬意归敬意,该打还是要打。阿喀琉斯长矛一转,使出一招“神龙摆尾”,矛尖扫向二郎神的咽喉。二郎神仰头避过,三尖两刃刀反手一撩,刀尖划向阿喀琉斯的腹部。阿喀琉斯不躲不闪——他知道自己刀枪不入,那刀尖划在他的金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二郎神心中一惊,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功力,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留下个口子,可这阿喀琉斯竟然毫发无损。
“你是打不伤我的,”阿喀琉斯笑道,“我是冥河之水浸泡过的,全身刀枪不入。你还是认输吧。”
“我想说的是你现在知难而退为时不晚,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全力以赴四周杀声震天......
大战百余回合二郎神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架在阿喀琉斯的咽喉上,刀锋离皮肤只有一寸。可就是这一寸,怎么也割不下去。阿喀琉斯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冥河之水浸泡过的痕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二郎神试了三次,刀锋划过阿喀琉斯的脖子,连道白印都没留下。阿喀琉斯笑了,那笑容很冷,很傲,像一只被捉住却知道对方杀不死自己的狮子。“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只要我在你休想越过南天门。”二郎神挥刀再战但阿喀琉斯确实无懈可击,杀不死的对手让他无计可施,焦躁则难以全神贯注以致刀法渐乱,慢慢落于下风依然苦苦支撑......
二郎神再战百余回合以气喘吁吁,但见阿喀琉斯攻势依然锐不可当,关键时刻天边忽然出现了八道光芒。一道青光,一道蓝光,一道星光,一道火光,一道水光,还有三道剑光。扭头一看但见一灰袍小道手持青龙偃月刀从云端俯冲而下,不知是敌警惕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阿喀琉斯一眼认出小羽画蛇添足道:“我的对手自然是你的战友,难以置信的是一介小道这次身后居然跟来七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小羽也是第一次见到二郎神其高辨识度之外貌让他一口应道:“道家弟子关小羽拜见二爷。”
二郎神也亦从哪吒口中得知小羽七人在陈塘关前击退过阿喀琉斯,微微点头道:“来得正是时候。”
“二爷且退一步让我再会会这所谓神族第一勇士。”小羽握紧青龙偃月刀,回头看了七位女子一眼。阡陌疑点了点头,太虚剑横在身前。苏薇和兰熙各持长剑,站在两侧。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四剑出鞘,四色光芒在暮色中交相辉映。七个人,七个位置,北斗七星阵瞬间成形。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七道光。小羽站在瑶光的位置,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刀尖划破云层,留下一道青色的沟痕。他不是阵眼,阵眼是阡陌疑。天枢之位,北斗之魂,太虚剑的白光如练,照亮了整片云海。
阿喀琉斯长矛一挥,朝阡陌疑冲去。他知道,打蛇打七寸,破阵先破眼。长矛带着金色的光芒,直刺阡陌疑的胸口。阡陌疑不躲不闪,太虚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矛。“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阡陌疑被震得连退三步,太虚剑弯了又直,白光暗了一瞬,但她没有倒。天璇之位的雪飘霜华剑蓝光一闪,一道冰墙挡在阡陌疑面前。阿喀琉斯的长矛刺进冰墙,冰墙碎裂,但矛势已缓,阡陌疑借机反击,太虚剑白光如练,刺向阿喀琉斯的咽喉。阿喀琉斯侧头避过,剑尖划过他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印。
天玑之位的昔萱星辰剑星光点点,刺向阿喀琉斯的后心。阿喀琉斯反手一矛,将星光打散。天权之位的切西娅烈焰剑红光灼灼,从侧面刺向阿喀琉斯的腰肋。阿喀琉斯不躲,硬挨了一剑,烈焰剑刺在他的金甲上,火花四溅,金甲融了一个小洞,但皮肤只是红了一点。他大怒,长矛横扫,切西娅被矛杆扫中肩膀,连退数步,烈焰剑差点脱手。
玉衡之位的雨菲潮汐剑白光如练,卷起一股水浪,冲向阿喀琉斯的双腿。阿喀琉斯被水浪冲得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开阳之位的苏薇长剑刺出,直取阿喀琉斯的脚踝——那是他唯一的弱点。阿喀琉斯感觉到了危险,猛地翻身,长矛挡开了苏薇的剑。兰熙从瑶光之位冲上,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阿喀琉斯的眼睛。阿喀琉斯被粉光一晃,眼前一花,长矛慢了半拍。
小羽紧握青龙偃月刀从瑶光之位飞出,直取阿喀琉斯的脚踝。阿喀琉斯听见风声,长矛往下一戳,矛尖正正点在青龙偃月刀的刀背上。刀被点偏了方向,擦着阿喀琉斯的小腿过去,只划破了他的裤腿。阿喀琉斯冷笑一声:“你们的阵,不过如此。”
七位女子不说话,剑光更密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开始旋转。不是人转,是光转。白光、蓝光、星光、红光、水光、剑光、粉光,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将阿喀琉斯困在中央。阿喀琉斯左冲右突,长矛狂舞,却怎么也冲不出去。光轮越转越快,越转越紧,像一个正在收紧的牢笼。
小羽站在瑶光之位,看着光轮中的阿喀琉斯,双目微闭然后猛然睁开,纵身跃起挥刀下劈,虽被阿喀琉斯挡住但也使其面露惊慌之色......
阿喀琉斯前遮后挡不露一丝败相依然虚幻一招而退道:“夕阳西下天色渐晚,我这人时间观念特别强到点就收工。”言罢转身离去。
阿瑞斯大手一挥神族大军虽后撤百里但依然对南天门虎视眈眈,且挥之不去的强大威慑力让每位神族将士紧锁的眉头不敢有一丝放松。
毕竟此战逆风翻盘让二郎神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抱拳相见道:“关小哥你八人的及时赶到才让这南天门依然屹立不倒。”一旁天蓬元帅却嗤之以鼻道:“你这小道士护卫太白老儿出使奥林匹斯,八人一起出发在也是八人回来只从人,只看数量倒是没有差错在仔细一看居然是七位美女围着你一人打转,何其重色轻友关键时敢把职责抛之脑后,现在我来问你太白老儿怎么没有回来。”
小羽正要解释却见一大力鬼王飞驰而来传达圣旨道:“玉帝即将亲临南天门......”
大力鬼王报告话音才落但闻天边传来一阵仙乐,祥云朵朵,金光辉映。一乘八抬大轿从云中显现,轿前有金童玉女引路,轿后有黄巾力士护卫。轿帘掀开,一人头戴朝天冠,身穿赭黄袍,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三界之主玉皇大帝。
“陛下驾到——”金童的声音又尖又亮,传遍了整座南天门。
天兵们纷纷跪下,四大元帅单膝跪地,二郎神弯腰抱拳。玉帝从轿中走出,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天兵,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兵器,扫过西方那片血色的天际。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都起来吧。”玉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朕来晚了。”
天蓬元帅抬起头,大脸上满是惭愧:“陛下,臣等无能,让那阿瑞斯攻到了南天门下……”玉帝摆了摆手:“爱卿辛苦了。阿瑞斯乃奥林匹斯战神,你能挡住他,已是立了大功。”他又看向二郎神,“真君辛苦了。”二郎神抱拳道:“分内之事。”
玉帝走到城楼边,扶着栏杆,看着西方。那里,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暮色中闪着冷冷的光。
城楼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天兵们虽然打退了神族大军的进攻但威胁并没有得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又尖又急,像一根针划破布帛:“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千里眼从东边跑过来,跑得帽子都歪了,气喘吁吁地跪在玉帝面前。顺风耳紧随其后,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什么事?”玉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千里眼指着东方,声音都变了调:“妖族……妖族大军……正朝雷霆关扑来!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至少有……至少有三四十万!”顺风耳补充道:“那声音……那声音太恐怖了,有牛叫,有怪吼,有鬼鸣,还有……还有什么东西在哭。小的听得头皮发麻,耳朵都快聋了!”
玉帝的脸色终于变了。天兵们哗然。四大元帅面面相觑。二郎神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哮天犬狂吠不止。
“妖族?这些该死的妖族?”天蓬元帅骂骂咧咧道。
“待我前去灭一灭妖族的嚣张气焰。”二郎神提刀而起却被玉帝制止道:“相对雷霆关显然南天门更关乎天庭安危,你同四大天王紧盯阿瑞斯的一举一动待朕先回凌霄宝殿再调兵遣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