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都要气炸了。
她找什么事了?
她不就是想在权馨面前显摆一下吗?
可不管咋样,她也不能打人啊?
难道她打人还有理了!
.......
学校到家里的路两旁,是纸条垂下的两排柳树。
权馨坐在凌司景车子后座,看着这有些趋近萧瑟的街景。
树叶还没退去绿色,但树上倒挂的毛毛虫,却少了。
兰市这边最让权馨不喜的,便是夏天满树扯丝的毛毛虫。
就是很膈应人。
每次从这里经过,她都要加快步伐,从这里快速冲过去,生怕有虫子掉在她的头上。
等过了那块地方,权馨紧绷的心,才松懈了下来。
即便那上面没有了虫子,但她依旧心有余悸。
等行之回家的路口,权馨骤然回望,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再看什么?”
凌司景问。
“再看那些人永无止境的**。”
权馨语气淡淡。
“这世上总有不少的人,哪怕生命只剩下一个小时,他们也会为了名利或是财富不择手段。
虽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对于他们的行为,我总是不能理解。”
凌司景看着权馨莹润的侧脸,却忽然觉得她眼底有一片自己从未触及过的荒原。
她看似平静地望着前方,可那眼神深处藏着的冷意,比冬日的风更刺骨。
凌司景淡笑道:“那大概是因为,你所要的,与名利权势无关。”
权馨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或许吧,我只是觉得,人活一世,总该有些比那些虚无的东西更重要的追求。”
权馨眼眸低垂,半晌后笑意渐渐浮现,如寒潭微澜。
“你知道吗?
我所追求的,只一个爱字,而已。”
父母家人之爱,朋友之爱,爱人之爱,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真挚的情感。
凌司景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权馨,随即,满是心疼得看着权馨。
“我们都在努力。”
努力给权馨最真实,最真挚的爱意。
“岳父岳母很爱你,小权他们很爱你,我,也很爱你。”
“嗯,我知道。”
但这样的爱,只有她重生后,才一点点体会到的。
前世,她根本就没有拥有过,所以也不知道被爱是怎么样的感觉。
重来一次,她起码真切感受到了。
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和凌司景。
无论把她和谁放在一起,他们都会无条件选择爱她。
权馨眸光逐渐聚焦。
眼前男人的俊脸渐渐清晰,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眉峰如青山之脊,睫毛轻垂时,情绪便如潭水沉静,仿佛远山落了烟雨,晕染着冷清清是雾气。
眼眸看似清澈,却如同一汪森凉无底的湖,深不可测。
鼻梁高挺,俊逸如画的线条是绝世画家最亮眼的一笔,唇红齿白,鬼斧神工。
权馨承认,凌司景是她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容颜。
“而且,我要是没说错,你所苛求是东西,已经出现在了亲人之间。
一旦深爱,就会不计代价,无条件去爱彼此的。”
就像是他和权馨。
“知道什么是独一无二的爱吗?”
凌司景弯腰,俊逸的脸庞距离权馨很近。
天光自窗外洒下,落在他眉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两道光影在他眉骨下交织出明暗交错的痕迹,呼吸轻擦过她的额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什么是独一无二的爱?
就是明知前路艰险,仍愿意为你挡下所有风雨。
是你在黑暗中挣扎时,我和家人会毫不犹豫伸出手,将你拉出深渊。
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的目光始终如一,炽热而坚定。
是你无需言说,我便懂你所有心事。
是我站在你面前,心甘情愿把命交到你手上,也信你能护住它。
就像现在,我看着你的眼睛,只希望这一生能陪你走到最后。
我愿意用尽余生,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温热漫上心头。
权馨忍不住环抱住了凌司景的腰身。
是啊,她所渴望的一切,这辈子都已经拥有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暧昧缱绻的气氛,却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是家里人来的电话。
结果一接起,那边的男声,让权馨有些意外。
那是一道很是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冷冽与疏离:“权同志,你好,我是周阮的生父,周思恒。”
权馨美眸微怔。
周阮的生父?
呵呵,赵玉华张口闭口骂她是小贱人,那么,她和别人生下周阮,又算什么?
“你和周阮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
权同志,你是一个很不简单但很好的小同志。
以前,我以为你才是我的女儿,谁想,我的女儿另有其人。
既然我是周阮的父亲,哪怕没法公之于众,但我也会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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