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轶事 第150章 班级篮球赛

清晨五点，水木大学田径场角落，曾子轩立于熹微晨光里，吐纳如静水深流，灵气在四肢百骸间无声流转。他筑基圆满的境界，已让血肉筋骨化为精密的法器，每一寸肌理都蕴着凡人难测的力道与精准。上午的课桌、图书馆的书页、深蓝基地“星火”计划里沈院士案头闪烁的屏幕，都不过是这修真者行走人间披挂的寻常外衣。他习惯在凡俗的轨道上无声滑行，不惊波澜。

然而这天中午刚推开宿舍门，一阵滚烫的疾风便裹着汗气撞了过来。老大郭大勇像一枚失控的炮弹，双眼赤红，一把攥紧曾子轩的手腕，那力道几乎能捏碎寻常人的骨头：“老三！救命！再输一场，咱班在新生篮球赛里就要被钉死在垫底耻辱柱上了！”他喘着粗气，“那帮小子快被虐哭了！求你了，就这一回！”

曾子轩记得体育课上那无心插柳的惊鸿一瞥——指尖轻点，篮球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划出玄妙弧线空心入网；随意一个晃动，防守者便如木偶般被轻易拨开。场边那些惊骇的眼神他至今未忘。与凡人争胜？这念头让他微微蹙眉，如同看见巨象被邀入蚂蚁的角斗场。

“老大，我上场，对别人不公平。”他试图抽回手腕。

“公平？”郭大勇的嗓子嘶哑了，指着窗外的球场方向，声音几乎要撞碎玻璃，“看看积分榜，那才叫不公平！咱班兄弟在场上被人当猴耍，脸都丢尽了！老三，这口气，这口气得靠你争回来啊！”他眼里的血丝和那几乎要烧起来的焦灼，烫得曾子轩心口一窒。窗外，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砸在空荡荡的球场上，他仿佛听见了积分榜无声的嘲笑。

曾子轩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沉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好吧，最后一场，我试试。”

初登赛场时，曾子轩如同精密仪器被刻意调低了功率。动作干净却收敛了所有惊雷，奔跑跳跃只略快一线，仿佛一只收敛了所有利爪与威势的虎。队友们起初疑惑的目光，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信任取代——当篮球在他手中，如同被驯服的星辰，无论多刁钻的角度、多严密的封锁，那球总能穿越人缝，以最合理、最朴实无华的轨迹，稳稳落入队友最舒服的接球位置。他无需炫技，仅仅靠着这份洞若观火的观察和分毫不差的传递，进攻的潮水便被他梳理得流畅起来。

胜利，竟如此接踵而至。一场、又一场，积分榜上那个曾羞耻地垫底的名字，开始悄然向上攀爬。每场赛后，郭大勇总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打曾子轩的肩背，力道大得能拍散一头牛，洪亮的笑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曾子轩只是默默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将那份属于凡俗的、灼热的喧嚣与喜悦，无声地咽下。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闯入了决赛的疆域。对手阵中矗立着校篮球队那位铁塔般的中锋赵刚，一身鼓胀的肌肉几乎要撑破球衣，眼神睥睨，如同审视误入猛兽领地的小兽。

决赛哨响，空气骤然绷紧。赵刚果然成了横亘在篮下的叹息之墙，强横的肌肉碰撞让郭大勇在内的内线队员举步维艰。比分牌上，对手的数字像沉重的铅块，始终压着他们几分。时间被裁判尖锐的哨音切割，每一次暂停，郭大勇都嘶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汗水浸透的球衣紧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曾子轩沉默地听着，目光却如鹰隼般无声扫过对方球员每一次细微的肌肉抽动、眼神的瞬间游移，庞大的神识无声运转，推演着对方每一次呼吸所暗藏的战术伏笔。

最后十秒！计时器上猩红的数字刺目地跳动：77:79。己方球权，底线开球，空气凝成了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裂的脆响。对方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咆哮：“锁死他！锁死曾子轩！”赵刚庞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城墙，与另一个队员瞬间形成夹击，四只粗壮的手臂交织成天罗地网，朝着曾子轩兜头罩下！

就在篮球即将传至他手心的千钧一发，曾子轩的神识里，对方一个球员肌肉纤维的瞬间紧绷、眼神朝某个方向的刹那偏转，如同暗夜中划过的电光——一切预兆在他识海中刹那串联、点燃！他并未接球，身形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反向侧移。那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过，竟像是计算好一般，精准地砸在赵刚下意识伸出的手掌边缘！

“啪！”一声脆响，球变向弹飞！

曾子轩动了。这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抢在所有人之前，指尖已稳稳触到那个失控变向的球。他根本无暇调整，整个人被惯性带至三分线外一步之遥，身体几乎拧成了一张反弓。时间在他眼中骤然粘稠、拉长，篮筐的方位、空气的阻力、肌肉每一丝纤维的震颤……无数信息洪流般汇入识海，瞬间凝练为一条清晰的弹道。他无需瞄准，手腕柔和地一抖，如同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篮球应声离手，沿着那道唯有他“看见”的完美弧线，飞越赵刚绝望伸出的指尖，飞越无数道惊骇凝固的视线，朝着篮筐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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