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路上又有人开始走动,罗彬迈步出去,往前疾走,追了得有百来米,如同所料,一无所获。
再回头看一眼,人缓慢地流淌,死寂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对,这里很死寂。
柜山村只是个与世隔绝之地,此地只有了无生机。
被徐彔的出现分散思维,耽误这么一下,已经不确定镇口是否进来了人。
罗彬的确也无心管他们了,他们不会有刘胜气作为接应,想要普通镇民理会他们,概率很低,多半会出事,不管不顾,或许才是最好选择。
匆匆迈步,往刘胜气家中走,罗彬都放弃了再观察观察喜气镇布局,得赶紧从刘胜气那里知道,被唐装先生带走后会发生什么才行。
……
……
镇外。
阳光依旧灼目,两条船已然靠岸,好巧不巧,上官星月,戴形解的船,就挨着罗彬等人的船。
六道身影在水中形成的倒影晃动不已。
四周那些定定站立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气,这一幕更为压抑。
哗啦一声水响,一个湿漉漉的人,爬上了罗彬那条船。
浮肿的脸,黄绿色的眼珠,水滴答滴答地从下巴往下滴落。
他一只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铜绿色的刀,另一手则是同样锈迹斑驳的铜碗。
抬手,刀要割向罗彬手腕。
忽然,罗彬面前出现两人。
那是两个老僧。
他们佁然不动,身子刚好挡住刀。
那湿漉漉的人嗓子里发出怪异低吼,刀狠狠划过两老僧。
“嗡,啊,哞。”
沉闷的瓮声响起。
噗通。
那湿漉漉的人一下子翻出船沿,重重坠落进水中。
良久,他才再度爬上船。
没有接近罗彬,他是要去割白纤的手腕。
两老僧则稍稍右移,又挡住白纤。
那人再靠近徐彔,两老僧同样挡住徐彔。
当他呼吸变得粗喘,接近白巍的时候,两老僧便没过去了。
可白巍脖领子那里,钻出一颗狐狸头来,狭长的狐眼,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蛊惑。
嘶嘶声响,是白巍的袖口探出一截蛇头,不停地吐着蛇信子。
那人直勾勾盯着白巍许久,慢吞吞往左走,走到船头相连的位置,停到上官星月的身前,一刀,他划破上官星月的手腕。
殷红的血流淌进那碗中。
不多久,血流停下,并非血被放干,而是上官星月的伤口居然愈合了。
这里虽然给人的感觉阴冷死寂,但空气中却流淌着暖意,这都是生气。
那人继而又放了戴形解的血,将碗顶在天灵盖上,下水上岸,并非朝着镇口,而是西面走去。
“师妹,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戴形解打了个冷噤,摸了摸自己额头,低语:“你觉不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已经在镇口里边儿了。
不过,他们没有正大光明站在牌楼下,而是进来的第一瞬,就藏到了一堵墙后。
“有一点点吧。”上官星月黛眉微蹙,眉心好看地拧成一个疙瘩。
两人早就发现这地方不对劲。
开始在水面被拉得翻了船,水下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手,似乎将他们完全撕碎。
再等两人清醒过来,就已经在岸边,看不见船,看不见任何东西。
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没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不是两个人,是魂。
随后就是进镇的过程,后方有人追,镇口又有白雾。
他们放慢脚步,后方追的人相应也慢了一些,白雾散去后,他们就立刻进了镇口。
戴形解对眼前的一切没有认知。
上官星月却感受到了淡淡的熟悉。
只不过,她的确不知道先天算还有山门,也不知道这里就是外围。
她只觉得,这里和柜山村,好像。
只是,柜山生机灵动,这里死气沉沉。
还有,柜山将人全部吸进来。
这里,只是吸了魂魄。
“岂止一点点……师妹,我感觉到了麻木,空寂,二五之精催魂,魂之根本在身,咱们身体应该是出问题了。”
“你跟那几人不对劲,他们玩脱了,这里很凶险,我们应该出去才对。”
“弄清楚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有什么问题,师尊就算是要来,也肯定从入口进来,我们在江边等,最万无一失。”戴形解这番话条理有据。
上官星月没有理会他,一只手按在心口处,静静感受。
她,感觉不到罗彬的存在了。
这镇,隔绝掉了情花果的气息?
“师妹?”戴形解又喊了一声。
这时,叮叮当当的声响入耳,镇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乞丐。
一身褴褛的破衣,腰间挂着好几个打了补丁的破袋子,手中握着个脏兮兮褪色的瓷碗,走向两人。
戴形解身体紧绷,已经单手掐诀。
“闭眼,往前走,不要看他。”
上官星月声音很轻,语速却飞快。
不是她提前知道什么,是当这乞丐出现的时候,她注意到近处一些麻木的镇民,明显出现情绪波澜,随后镇民就是闭眼,昂首抬头,就那么往前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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