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日葵在情急之下说出的话让萧金矗在原地,原来哥哥的死和程东也有关吗?
还是说,整个“气运之子”的策划,就是他程东一手为之?
不,不对,“气运之子”自古就有,而且当年萧重苦死的时候,程东也才九岁。
难道…日葵她别有所指?
且再听听看,不能急着动手,暗中保护日葵妹妹就好了。
“神主?哈哈哈,你到现在还觉得极北镇是他萧重苦在庇佑我们吗,放你妈的狗屁!他们不过是用‘气运之子’这个噱头造神罢了。”
果然是这样!
这验证了萧金的想法,明明哥哥在世时没人敬重,死后反而受到推崇,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东的兴致暂时没了,坐在床尾手背过去撑床仰望天空:“既然那么多事你都知道了,我们如今又是夫妻,也没必要瞒着你。”
“你还记得钱进吧?他曾经生病休学了三个月,我们全班当年都去看过他,因为医生说他快不行了。”
常日葵缩在床头不说话,惊恐的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
钱进?萧金记得自己离开小镇之前,钱进没有请过那么长的假。
如果是其他学生,萧金不一定还记得。但钱进是班里学习最好的,他通常不会请假,这一点萧金记得很清楚。
无所谓常日葵的回答,程东继续自顾自说道:“得了那种罕见的病,见过的医生都束手无策。钱爷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有我父亲支持的几千块,他本打算放弃了,谁知道后来……”
那场病这么严重吗?
萧金今天白天看到的钱进跟常人无异,哪像生过重病的,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莫不是急性的?
“后来镇子里来了一批人,那时你还没转学,这事你也知道。”
“他们自称是神职人员,来传达天神的旨意。起初大家都不相信,直至那群人施展神通,镇民们才笃定不移他们的神员身份。”
神通…所以是觉醒者喽?
二十三年前吗,那只可能是血脉传承了,类儒出现前,印龙境内的觉醒者可太少了。
“神员送了我们一样[法器],可以挽救濒死之人的性命,钱进的命就是在那时被救回来的。”
这些话超出萧金的认知范围了,虽然说有些人觉醒后能够拥有治疗的天赋,但天赋的使用必须依赖肉身,他还没听过脱离肉身的其他物品也可以用于治疗。
……这大概率是个骗局吧。
程东翻了个身,在床上趴了一会,下床找来一捆粗绳,开始进入正题:
“当年萧重苦死后,留下他那孤苦伶仃的弟弟萧金,镇子里的所有人家都不愿收留他,只有你的父亲常绍增,收养了那个兔崽子。”
常日葵的眼皮肉眼可见的快速跳了几下,她脸上的恐惧转变为诧异与期待。
是的,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程东总是针对她家,也一直在调查父亲的死因。
“人们都相信做好事能结善缘,但收养那个小兔崽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家起初并不穷,萧父萧母对村子里的人也相当不错,但自从萧金出生,萧母难产而死,萧父不久后也因意外伤了两条腿,家里少了可靠的劳动力,日子只会越过越难。”
“再往后,萧金生了大病,萧家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才把他救回来。”
“没几年,萧父因操劳而死,只剩兄弟俩。又过了几年,萧重苦为了给萧金找药,跌落猎人的陷阱冻死。”
“你觉得,这种害死一家人的祸害,能让他继续留在镇子里吗?只有常老被那兔崽子乖顺的表象蒙骗,大发善心收养了他。”
“那你看他这么多年,既然在外面活得好好的,在你们家最危难的时刻,他有回来看过你们吗?”
程东一副审判者的姿态,大义凛然的批判着萧金,却丝毫没有提及他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荒唐事,这让常日葵恨不得把他撕碎。
“你没有资格批判他,你根本不了解萧家,天灾**不是人能控制的,你们都是信神而疯癫了的愚民,把责任推给一个孩子身上,难道现金就不是受害者了吗!?”
“还有,”常日葵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是多年以来积攒的愤怒在为她呐喊助威:
“他当年还那么小,就被你们赶出村,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好过吗?他还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他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破旧的、愚昧的、令人作呕的小镇,要是我我也不会回来!”
若不是程东这狗东西拿父亲的性命要挟她,她在城里过的好好的,才不会回来。
“还有,我想你和你的祖辈们大抵是忘了,萧金出生那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丰收年,家家户户都是大丰收,你们程家当时土地多,收成是镇里最好的,你却对此闭口不提。他不是祸害,他才是神赐!”
“你自己干的那些勾当就能见人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钱进、李家那两个畜牲,还有别的什么人,一起做的那些恶事,一件件一桩桩,到了地狱都能让你们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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