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代领侍御史,居然想教寡人怎么打仗,哈哈”脱不花看完汪世显的来信,发出几声冷笑道。
王府的安抚使、制置使、侍御史、代领参知政事等官员和长史、参军、侍从、卫军总管等幕僚亲随也满是轻蔑的大笑起来,只有王府太医官刘德富没有笑,他深信彭哥有天人之资,别说什么越王了,就是整个蒙元,也别想跟高哥、彭哥等海外仙人5兄弟相抗。
彭成龙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不仅没有丝毫窘迫,反而面带微笑看着所有人,不过他看向刘德富时,却给了一个很难觉察的点头问候。
脱不花见到彭成龙这种气势,微微点点头,止住了这些人的笑声,问彭成龙道“陇右王在信中说,你是奇才,自征南以来,算无遗策,上次寡人不在时,安南人突然在新年进犯,陇右王说,当时只有你算出了伪陈进犯的时间和主攻方向,寡人问你,你是怎么算到的呢”。
该表现了,彭成龙心想,随即作了一揖道“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卑职听说,那伪陈祖上本是中原之人,应是深明此道;
既然当初天朝打了伪陈一个‘出其不意’,依卑职对伪陈的了解,彼一定会想办法对我军‘攻其不备’,而我军不备之时,应该就是新年之时,况且,那时,千岁您老也恰好不在”。
脱不花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寡人行踪,定被那安南贼子知晓了,他知寡人不在,才敢大举进犯,嗯,预见的不错,那你又如何断定主攻会在西路呢”。
“伪陈主力,目前不过10几万人,而我军在南路,义安路前线驻扎着西部元帅府6总管的8万大军,还有朝廷的1万多水军,演州、清化府路和新安府路等地还驻有东部元帅府的6万铁骑,随时可以驰援;
伪陈才区区数千水军,陆上兵力也不占优势,而且武器装备又岂可与我天朝大军相比,两厢对比,他自然会选择我军驻防薄弱的西路主攻,况且,西部澜沧王虽然归顺,但澜沧军不堪一击;
沱江路、牛吼蛮等地战略位置也非常重要,伪陈也是善于用兵之人,定会选择主攻西路”彭成龙回道。
脱不花走到沙盘前,边看边点头,一旁的王府长史见脱不花似乎对这个小吏很是欣赏,赶紧上前说道“呵呵,千岁,伪陈其实开始还是在南路集结的大军,后被我水军击败后,才改为从西路主攻;
这事情,前线将士和东西元帅府都知道,此人所言,乃大家都知道之事,说不上什么算无遗策”。
“呵呵,卑职是在安南水军被击败后才预料主攻在西路,还是一早就预测到了,千岁可询问陇右王和西路元帅府诸参军,便可知晓”彭成龙昂然回道。
“千岁,容侍御史所言,句句是真,小人可以作证”刘德富忽然插了一句,彭成龙闻言,却变了脸色,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脱不花问道“刘医官,你跟容侍御史认识”,刘德富紧张道“小的来王府前,原是跟容侍御史一起,在西路元帅府张玉田张总管军中,故而认识”。
”张玉田,是那张贤元否“脱不花又问道,彭成龙赶紧接道”回千岁,就是此人,在西路元帅府姜总管阵亡后,代理总管一职,击退了安南南路军并....”
话还没说完,脱不花忽然打断道“寡人知道了,张玉田原在宋军,颇为知兵,自归顺本朝以来,10余年征战,颇有战功,寡人很是欣慰,如今西部元帅府元帅、副元帅都年事已高,他日如再有战功,寡人不吝封侯之赏”;
说完又看了一眼刘德富道“念在你跟容侍御史有旧,军中呼你作‘刘菩萨’,寡人又一直很欣赏你,这次军议犯规之事,寡人就不予追究了,若有下次,即便你是寡人亲随,也决不轻饶”。
刘德富打了个哆嗦道“小人知道了,谢千岁宽恕”。
脱不花又看了看彭成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消失了,他挥手让文武官员和幕僚都过来,指着沙盘问道“寡人预感,伪陈进犯在即,你们认为,会是何时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大多数人认为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话,安南人很可能在雨季进犯,但是也有少数人认为,雨季没法用兵,病停率太高,士气不振。
脱不花忽然扭头问向彭成龙“容侍御史是何见解”,彭成龙回道“卑职认为会是在雨季”。
“哦,哈哈,还是老一套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吧,但病停那么多,安南军总共才多少人,可能吗”脱不花心里也是认定陈兴道会在雨季进犯,但还是故意问道。
“虽然有兵法运用的道理,但更多是现实的可能”彭成龙回道。
“哦,容侍御史请尽言,寡人这里,用兵方略未确定之前,所有人尽可畅所欲言,寡人绝不治罪”脱不花微笑道。
“诸位一直以为雨季病停比例太高,不适合用兵,其实这更多是对北地之人,自刘医官制作凉茶以来,汉军雨季病停率从未达到2停,探马赤军和侍卫亲军病停也在3停以下,这个,大家都已经知道,卑职就不再赘述,可诸位知道安南军的病停比例吗”彭成龙扫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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