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恐怖 > 为怨 > 第195章 他日谈(四)

为怨 第195章 他日谈(四)

作者:君寄春灯 分类:恐怖 更新时间:2026-01-17 14:02:09

谢翎在纸上写下三个正字,今天刚好写完第三个,记录着季儒卿已经半个月没踏足此地了。

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她应该很忙,谢翎相信她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储物室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谢翎没有回头,大概是保洁阿姨拿工具打扫卫生。

“久等了。”季儒卿合上门,看见一团黑影坐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支笔。

听到季儒卿声音的它转过身,期待着她凯旋带来的好消息。

考虑到谢翎没有手机,也没离开过储物间不太了解外界的情况,季儒卿今早买了一份热乎的报纸给她,现在可能凉了点。

借助手机投射出的手电筒灯光,谢翎逐字逐句不放过任何一个好消息。

加黑加粗的标题排在醒目的位置,下方的文章放在c位控诉华西家的累累罪行。

谢翎没有看署名,光看文风一眼认出是出自钟述眠的手,谢翎能想象到她一边皱眉一边打字的状态。

其余的小框单独划分开的文章被华西家占据,好像是新上位的华西主家忍辱负重大义灭亲之类的壮举。

“谢谢……真的,很感谢。”谢翎握着报纸,对它而言是解脱是宽慰。

“报社也开始重建了,目前在筹备阶段,现在是毕业季,适合招人。”季儒卿听说钟述眠要担任hR一职,但愿别招一些中二份子进来。

“太好了,我一直对报社的大家心怀愧疚,如果重建好的话我也没有心理负担了。”谢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可惜季儒卿看不到。

“没有哦,钟述眠和我说,他们支持你的决定。人就活这一次,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都是一种选择,他们为你选择了轰轰烈烈而骄傲,因为这很酷不是么?”季儒卿把他们的话转告给谢翎。

谢翎轻轻笑了笑:“嗯,简直是太酷了。”

季儒卿虽没有见过谢翎的照片,但听她的声音一定是一个温柔知性的邻家姐姐,会照顾身边人的情绪,也很喜欢将自己的谦逊隐藏不给他人添麻烦。

过了一会,谢翎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季筹该如何处理?”

说到这,季儒卿叹口气:‘“他未成年,加上许多事是他父亲做的,他因为年纪小管教无方顶多坐个三五年出来。”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出来了季夫人,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华西主家了,她不会放过季筹的,说不定现在安排人在牢里多关照他一下。

不管他了,怎么样都与谢翎没有关系,没必要为了不公平的结果生气:“我这还有一封信,能帮我转交给陈教授吗?”

所谓的信由几张白纸组成,折叠后在封面写着陈教授收,这位是谢翎提到过的导师吧。

“没问题。”季儒卿接过。

“但她应该退休了,可能要麻烦打听一下她的去向了。”谢翎有些不好意思,给了她一本学习笔记,她在图书馆钻研的产物。

社会心理学……她可能不怎么用的上。

“包在我身上。”季儒卿带着她的东西离开,谢翎也随之消失在黑夜之中。

季儒卿摸着厚实的牛皮封面笔记本,里面字迹清丽,书写工整,将知识点作了思维导图梳理。

妥妥的学霸笔记啊,季儒卿把信纸夹在里面防止变皱。

翌日。

季儒卿利用职权之术查到陈教授的去向轻轻松松,她是三年前退休的,家庭住址显示在昌城东郊区。

那地方不远,坐个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

导航告诉她位置在一套老式平房内,这里被划入了拆迁改造,大部分人家已经搬走了。

老房子内胡同多,导航在此刻犯轴不知道发什么疯,让她走直线一路从别人家穿过去就到了。

季儒卿拿着手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转圈,试图找到合适的方向。

到处都是长得一模一样毫无特色的房子,连外墙刷的漆也商量好似的一致呈灰色,有些甚至让砖块暴露在外头。

唯一不同的只有东一块西一块扎堆聚集打牌的老大爷,他们三五成群,谁输了谁下位。

叮铃铃,骑着凤凰自行车的老大爷按动铃铛,叫醒走路不看路的季儒卿。

“小娃娃走路别玩手机。”大爷和她在狭窄的巷子里四目相对。

“杨……杨副院长?”季儒卿戴着棒球帽,抬高后发现是熟人。

“噢,是你啊,来这里干什么?”杨副院长从自行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我找人,把自己找迷路了。”季儒卿看他如此轻车熟路,一定对此处了如指掌:“我要去这户人家。”

杨副院长没戴老花镜,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得出结果:“这不是我家吗?”

啊、哈、哈、哈世界真小,季儒卿解释:“我找陈教授。”

“那不就是我妻子吗?”杨副院长主动揽下了带她过去的活,也不问她原因。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哼着小曲,看上去比在昌大自在多了。也对,这个年纪退休金高,骑着自行车买菜说明身体好,小孩成家立业没负担,简直梦中的养老生活。

季儒卿跟在他后面,她和杨副院长基本没有交集,能称得上交集的唯有文学社。他看上去严肃古板像是思想未开化的清朝人,在学校只和几个教授搭得上话。

一路走来四周冷冷清清,杨副院长和路边Npc的大爷们简单客套几句继续往前走。

“到了。”杨副院长把车锁在门口一根不锈钢管上,掏出钥匙打开绿漆大门。

季儒卿在后屋见到了陈教授,她每天早上有阅读的习惯,六点钟准时起床洗脸刷牙做早饭,从七点开始看书,到八点半休息一会捣鼓别的。

她身上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处事淡然,开朗向上的心态和乐于探索新事物的求知精神。

后屋被她改造成了书房,堆满了她淘来的古籍和阅读笔记,她正坐在窗外投入的阳光中,从书里抬起头,好奇看着意外来客。

“这位小娃娃是?”陈教授的脸圆圆,皱纹在她脸上不是光阴无情的刀痕,是阅历千山后的从容不迫。

“我以前学生,找你的。”杨副院长把菜扔进水池里冲洗。

“找我的?是想问问题吗?”陈教授在书本里夹上书签,给她找张椅子坐着。

“不是不是,是谢翎女士,她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季儒卿从笔记本中抽出信纸。

“这孩子。”陈教授用嗔怪的语气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也不亲自来看看我。”

季儒卿紧握着手中的笔记本:“她……不在了。”

陈教授的手停滞片刻,她的目光放置在陈教授收四个字上,指腹摩挲着凹凸不平的信纸。

她下定决心后展开细细阅读,陈教授喜欢在字里行间体会作者的心境,反复咀嚼后才算读透。

面对谢翎的信也是如此,她深切体会到谢翎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绝笔信。

季儒卿坐在原地,手里端着杨副院长给的一次性纸杯,杯中有几片茶叶组成的茶水。

时间在静谧无声里过了很久,墙上的天王星挂钟里的分针移动了三个格子。

陈教授的脸上有两行清泪落下,擦过信纸落在地上,她抱着信喃喃道:“我知道了……”

杨副院长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你们说的是最近新闻上报道的事吧?”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谢翎女士舍生取义,这件事至今无法重见天日。”季儒卿道。

“你们又干了件大事啊。”杨副院长端着茶杯,自嘲地笑了笑。

“这次我没干什么,远远不及她的零头。”季儒卿摆摆手。

陈教授抹了抹眼泪,将信纸小心珍重放在铁盒里,里面躺着很多封信。

“谢翎是我上千学生中的一个,可是她总是担心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够好会让我失望,其实并不会。只要迈出一步去做了,那就是好事。”陈教授有挂满了两面墙的照片。

每一届毕业生的合影用相框装裱后钉在墙上,洋洋洒洒几十幅,而陈教授一眼锁定了谢翎所在。

季儒卿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穿着学士服的谢翎青春洋溢,微笑着看向镜头留下大学四年回忆。

“这是谢翎,旁边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陈教授能准确无误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您记性真好。”季儒卿现在连小学初中班上同学名字都记不清了。

“因为我会想,如果他们以后来看我,而我却叫不出他们名字时,他们心里该有多失落。”陈教授每天都会看一遍增长记忆,实在不记得就看背面的名字。

“我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杨副院长自知他在学生心里不受欢迎程度能排上号。

他还怪骄傲的,季儒卿婉拒了留下吃饭,她思来想去还是把谢翎的笔记本转赠给陈教授,放在她这里才能发扬光大。

“我翻看了里面的内容,她写的很详细,我想可以用她的名字发布在网上供人参考。”季儒卿对于内容做不到编写,但是陈教授可以。

“这个主意不错。”陈教授翻开笔记本,里面和信纸上一样的字迹:“我送你出去吧。”

季儒卿没有拒绝,她看得出来陈教授有话想和她说。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教授的步履稳健,能跟上季儒卿的速度。

“老杨头的脾气挺差的,你们受得了吗?”

季儒卿实话实说:“受不了,但他课讲的很好,还是有人会选择他的课。”季儒卿就是其中一个。

大概是因为年纪增长的原因,陈教授的个子逐渐缩水,即使抬首挺胸也做不到与季儒卿平视。

“我年轻时刚当上讲师,在思考‘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的具体含义。当学生时我可以把它当作一个考点理解大概应付考试罢了,但我当上老师之后必须去深究它的内在。”

“直到谢翎的出现,让我对最难的传道一说有了全新认识,她视我为灯塔,坚守我所信奉的道德理念并传承下去,她找到了她的意义,我也找到了我的意义。”

陈教授一直平视前方笔直的水泥路,耳边不知是谁家的八哥在鸟笼里上蹿下跳,见人说着你好你好。

季儒卿即将抵达终点站,分别之前她问了一句:“谢翎是您的骄傲吗?”

陈教授点点头,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每个学生都是我的骄傲,无一例外。”

“我为她骄傲,她也永远是我的骄傲。”她转身离开,消失在灰色泥墙之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