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舟上的修士渐次离去。
但诸如青川仙门等顶级仙宗之人,却都留了下来。
宋锦书应下长垣的邀约,回宗前,先行前往青川仙门。
不相干的人一走,远山舟顿时显得空旷起来。
少了大白的叽叽喳喳,可无羁这个废话篓子还在,人少了依旧闹得热火朝天。
不少修士亲眼见识了远山舟阵法的威能,尤其是那堪称毁天灭地、一炮便能轰杀渡劫期血兽的灵能巨炮,纷纷围了上来,拐弯抹角地向温延玉讨教。
其实这其中的原理,但凡精研阵道、稍加琢磨便能想通。
可有人指点,总能省去不少弯路,说得直白些,便是能省下大把灵石。
没办法,这灵能炮消耗惊人也是真,但帅也是真的帅。
被丢下顶上露台的大黑,一只兽也乐得清静。
它翘着腿,悠哉地啃着果子,无人打扰,反而惬意。
远山舟顶层,主舱室内。
“砰。”
一声闷响,是脊背轻撞上门板的声音。
林忱将人抵在了门上,双手按着穆箴言的肩,仰首,唇边便印了上去。
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仿佛先前在露台上那份从容镇定都是假象。
穆箴言身形比他高些,微垂着眼,便能将林忱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箴言。”
唇瓣稍分,两人距离仍贴得很近。
林忱仰头望着他,鼻尖还蹭着对方的下颌,他又问出在顶上露台时同样的话题:
“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是。”穆箴言唇瓣张合,答得干脆。
林忱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他的唇,看似很急,却带着游刃有余,更像是挑逗。
“因为什么?”林忱追问,指尖顺着他的肩线缓缓下滑,停在他的胸前,“是担心这所谓的‘生死劫’?还是担心我无法渡过?”
穆箴言摇头,声音低缓:
“只是,想见你了。”
简单几个字,却让林忱瞬间笑开,眉眼弯弯,仿若静水清莲倏然绽放,晃人眼目:
“箴言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穆箴言唇上,止住了对方可能开口的话语,“先别告诉我答案,让我猜猜。”
他歪了歪头,狐狸耳朵不经意间抖了抖,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是不是因为上界的人?”
“你怕你在场,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会缩手,反而让我少了历练的机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唇瓣,又道:
“而箴言若像五舅舅那般隐匿踪迹,以他们的能耐,也察觉不到吧?”
“所以......这个答案不对。”
他眼睫微垂,似在沉吟,复又抬起,眸中光华清亮:“是因为我,对吗?”
“你很聪明。”穆箴言启唇,微凉的气息拂过林忱按在他唇上的指尖,“确是因为你。”
“我也想到了。”
林忱指尖微微一颤,却并未收回:
“若箴言一直在我身侧,许多事便会容易得多。诸如混沌原点的感悟,若非我自行勘破,仅凭指点,或许不会有如此透彻的感悟。”
“还有一个缘由。”穆箴言等他停下,才缓缓开口,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每一次成长,我都想亲眼见证。”
林忱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独属于对方唇瓣的温度与柔软,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湿润触感所带来的战栗。
尤其是听到穆箴言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从他唇上移开,沿着线条完美的侧脸轮廓轻轻滑过。
“那我这次交的答卷,箴言可还满意?”
穆箴言望着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可能是随了主人的心情,此时正微微颤动着。
他抬起手,指尖轻捻了捻耳尖。
触感柔软温热,一如既往。
“你何时让我失望过?”
穆箴言反问他。
空着的那只手却忽然抬起,握住了林忱流连在自己脸颊的手,带着它,缓缓下移。
指尖划过紧绷的颈侧线条,抚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停在了严谨交叠的衣领边缘,欲进未进。
“从天莱岛带回的那枚石头,”穆箴言继续解释道,“是混沌初分时孕育的阴阳原石之一,至阴至纯,本就是你的机缘。”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送到你手中。”
他的声音低缓而清晰,在寂静的舱室内格外分明,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落在林忱的心上。
“本就是我的机缘?”
林忱重复着他的话,抬眸锁着穆箴言深邃的眼,想到归墟古城的种种际遇,笑道:
“箴言好厉害,依旧算无遗漏。”
很平常的夸奖,但是从他嘴里说出,加之两人暧昧的姿势。
听在穆箴言耳里,便觉得林忱是在跟自己**。
他顿了顿,回道:
“机缘之所以为机缘,取决于执棋者如何使用。若你无法勘破其中玄机,即便将它放在你面前,也终是一块普通石头。”
“而你既修因果之道,牵扯便深,需混沌之道为引加以调和,更需结出道花,跳出世间因果束缚,自定因果法则,让因果皆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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