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高专食堂弥漫着豆浆和米饭的香气,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角落闲聊。
夏油杰刚接过食堂阿姨装好的鸡蛋和牛奶,一转身就撞见夜蛾正道端着餐盘站在身后,眉头紧锁地打量他。
“杰?”
夜蛾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硬朗的脸上一愣,随即绷紧,
“悟怎么样了?”
夏油杰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边缘,嗓音低沉。
“不太好……”
夜蛾的筷子“啪”地一声搁在餐盘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连硝子都治不好?!”
食堂里几个学生闻声回头,夏油杰微微皱眉,摇头示意不是讨论的地点。
他压低声音:“伤口愈合很慢,我先给他带早餐回去。”
夜蛾当即三两口吞下剩余的味增汤,抓起外套站起身:“我和你一起过去。”
夏油杰点头要走,却被夜蛾突然拦住。
夜蛾盯着他手中孤零零的食品袋,浓眉越皱越紧:“就这点份量?你们两个吃?”
“只是悟的。”夏油杰下意识回答。
夜蛾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在他消瘦的颧骨和苍白的唇色上停留片刻,沉声道。
“……那你自己的早饭呢?”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解释:“今早没什么胃口。”
夜蛾沉默了几秒,突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夏油杰一晃。
这个向来严厉的男人居然叹了口气,语气近乎温和:“身体要紧。不管发生什么,饭总要吃的。”
——这微妙的叮嘱里分明夹着别的意味。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夜蛾似乎把“没胃口”理解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
他张了张嘴想要澄清,却在对方痛心又理解的注视中哑然,最终只能扶额妥协:“……我会注意的。”
医务室走廊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油杰正要推门,却听见屋内传来五条悟拉长音的抱怨。
“杰好慢——我要饿死了——”
夜蛾的表情顿时从沉重变成无语,夏油杰假装没看见老师陡然犀利的目光。
随着医务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房间。
五条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搭在床沿轻轻晃动着,缠着绷带的手臂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猛地支起上身,凌乱的白发翘起几根,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杰!"他声音轻快地喊道,随即注意到站在夏油杰身后的高大身影,"啊,夜蛾也在。"
夜蛾正道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他大步迈进房间,目光从五条悟灵活的动作扫到那张笑吟吟的脸。
"你不是伤得很重吗?"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还有脸让杰给你跑腿买早餐?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
五条悟全然不在意夜蛾的指责,身形一闪就蹦到了夏油杰身边。
他的手指灵活地勾住塑料袋的边缘,像只好奇的猫。
"杰买了什么?我要的草莓小蛋糕买了吗?"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阻止对方翻找的动作,只是轻轻把袋子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夜蛾看着这一幕,脸色又黑了几分,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
"悟,"夜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开学到现在你已经缺席了六次课。今天必须去给一年级上体术课!"
夏油杰闻言微微蹙眉,"夜蛾老师,悟确实伤得不轻……"
夜蛾瞪大眼睛看着生龙活虎的五条悟正试图用两只手扒拉夏油杰的样子,嘴角气得直抽。
就在这时,夏油杰想起来威胁禅院甚尔的话。
"其实,"夏油杰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可以让禅院甚尔去代课。"
夜蛾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你让他去?"
"反正他整天在高专无所事事。"夏油杰平静地说,"不如让他发挥特长。"
夜蛾正道眉头紧锁,目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禅院甚尔代课确实可行,但他实在不想就这样放过装病的五条悟。
他抱着胳膊,声音低沉而威严:"让禅院甚尔去教也可以,但你们两个必须在场监督。"
他死死盯着毫无悔意的五条悟,语气加重。
"尤其是你,悟,听见没有?"
"嗨嗨——"
五条悟拖着长音敷衍作答,甚至没分给夜蛾一个眼神。
他把头靠在夏油杰肩膀上,手指还勾着塑料袋的提手晃来晃去,故意可怜兮兮地说。
"杰,我的小蛋糕呢?你该不会忘记买了?"
夜蛾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这两个混小子,一个装模作样地撒娇,一个就这么纵容着,简直是公然把他当空气。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最后警告一次。
"今天下午我要是看不见你们两个在操场,就等着被我收拾吧。"
说完这话,夜蛾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黑色的制服外套都跟着步伐甩出弧度。推门时用力过猛,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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